第一三七章 运河镇的茶馆
下午，花作春带着小胡来到运河镇。”
小胡：“咱要不要直接去郝家大院？”
花作春：“暂时不去，我姨家已经没人了。不知现在郝家大院用作什么了，先打探一下再说。”
小胡：“那就先去前面的茶馆。”
花作春：“走。”
花作春和小胡刚走进茶馆，一个声音把花作春吓得一愣。
花作春看到了莫瑶。
莫瑶：“哎呀，我说谁呢，原来是花大哥。”
花作春转身看看门外，示意小胡出门。
莫瑶：“花大哥，来呀，这边坐。”
花作春：“你怎么在这？”
莫瑶：“到处流浪呗，我到裴先生那里找你几次，都没见到你，裴先生就托人给我介绍到这里，帮个忙，混碗饭吃，这不，开个茶馆，也没人来喝茶，你来了，也算是个缘分。今天啊，你是第一个来喝茶的，哎，对了，那位小兄弟是你一块的吧？”
花作春：“哦，是——是我徒弟。”
莫瑶：“哎呀，是徒弟啊，还不进来？外面没什么人，这里很安全的，炮楼里的那些人呀不敢出来。”
花作春：“这运河镇还有了炮楼？”
莫瑶：“有啊，听说过去就有，前几年因为打仗，炮楼给平了，现在又修了两个，镇东镇西各一个。晚上没人敢出门的，不然，那炮楼里机枪就嘟嘟——”
花作春坐下，向小胡招了招手，示意小胡不要出去。
花作春：“好吧，先来两碗茶水。”
莫瑶：“好唻——花大哥，你先坐着，我给你泡茶去。”
莫瑶走后，小胡问：“师傅，你认识她？”
花作春摇摇头。
花作春和小胡坐在临窗子的桌子，桌上放着四盘菜。
莫瑶提壶酒过来，给花作春和小胡倒上，然后自己坐下，也倒了一杯。
莫瑶：“开的是茶馆，也没什么像样的菜，花大哥你们不要见外啊。”
花作春：“这就挺好了，难得有酒，我就不客气了。”
莫瑶：“知道花大哥是个好酒的人，没有什么也不能没有酒啊。来，花大哥，我敬你一杯。”
花作春：“没想到，你也会喝酒。”
小胡：“师傅，这你就小看人了，你没听说，喝酒，有两种人不可轻视。”
花作春：“哪两种人不可轻视？”
小胡：“一种是喝酒脸红的，一种是女人。”
莫瑶：“花大哥，你这小徒弟真会说笑，他分明在说我呢。”
小胡：“不，不是，你是老板娘，我怎么能说你。”
莫瑶：“又说疯话了，我是老板娘吗？那老板是谁啊？”
小胡故意装糊涂：“是啊，老板哪去了？”
花作春：“行了，小子，别开玩笑了，人家莫瑶姑娘还没结婚呢。”
莫瑶：“不过，说我是个女人倒没什么大错，早晚我要做女人的，是不，花大哥？”
小胡：“莫姐姐，你别生我的气啊。是我不会说话，我觉得吧，女人结婚和不结婚都一样，反正都是女的。”
莫瑶：“看来该给你这小徒弟找个媳妇了。”
小胡：“我还小，我才不要媳妇呢。再说了，成天在外跑，有个女的跟着，那还不成了铃铛——累赘。”
花作春：“我看就该给你找个管你的铃铛。”
小胡：“才不呢，师傅都没找女人，我急什么。”
莫瑶：“哈哈哈，花大哥，你这徒弟可真会说话。怎么，花大哥还没成家。”
花作春：“成什么家？家都让小鬼子给占了。”
莫瑶：“花大哥，这事在我这，话可别这么说，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我就麻烦了。哎，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呀？”
花作春：“不知道啊。哦，我们是逛徐州城去了，想走个近路，就到这里了。我都给忘了，这里是哪啊？”
莫瑶：“这里是运河镇，难道花大哥没来过这里？”
花作春：“有点熟，不过去的地方太多，忘了。”
花作春故意向外望望。
此时，马成智带人押送几辆装满粮袋的车走过大场。
花作春：“哎——刚才过去的车是哪里的？怎么也不歇歇脚，喝口茶？是不是他们没看见这里有茶馆。”
莫瑶：“可能是过路的吧。无所谓，也许他们不渴。”
花作春：“那不行，从茶馆门口过，不喝茶，啥意思？小胡，去，把他们叫过来，让他们喝碗茶再走。”
小胡：“好嘞，师傅，我去叫他们。”
莫瑶：“哎——徒弟，别去，别招惹他们。”
花作春：“哎——莫瑶姑娘，你怎么好像有点怕他们。”
莫瑶：“不是——这——”
小胡摆摆手，小胡明白，立马出去了。
莫瑶想拦，但还是把抬起的手放下了。
莫瑶：“花大哥，你这个徒弟不会惹事吧？”
花作春：“不会，兴许人家不听他的。其实吧，我也是想让你多卖几碗茶。”
莫瑶：“那好吧，花大哥，咱们再喝两杯，等着他。”
花作春：“来，干！”
莫瑶：“花大哥，你什么时候介绍我参加运河抗日义勇大队？”
花作春：“你在这，开个茶馆不挺好吗？参加运河抗日义勇大队干什么？”
莫瑶：“刚才你也看见了，这茶馆能有几个人光顾呢？我每月还要给人家交房租的，怎么生活啊？”
花作春：“听说那队伍上挺苦的，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
莫瑶：“不会吧，听说他们吃的都是老百姓供应的。”
花作春狡黠地望望莫瑶，叹了口气：“他们可怜得很哪，连我一般都不如，我成天喝酒吃肉，可他们，连从鬼子手里抢回来的粮食都分给了当地的老百姓，自己宁愿饿着肚子。怎么样，还去吗？”
莫瑶：“去，要去，越是这样，我越要去，我要找到他们，和他们一起吃苦。我不怕！”
郝家大院附近。
小胡和马成智窃窃私语。
一个队员过来：“粮食都卸在西厢房了。鬼子在院子里看着呢。”
马成智：“好，我们该走了。小胡，剩下的事就是你们的了。”
小胡：“好，我也该回去了。记住，给我们的人送信。”
马成义：“放心，路上我就拐过去。”
小胡回到茶馆。
花作春：“怎么，他们不来？”
小胡：“我一直追到村口也没找到他们人影，估计是走远了。早喊住他们就好了。”
莫瑶：“我就说嘛，人家是过路的，天这么晚了，估计是赶路。”
花作春：“还真的呢，天不早了，徒弟，我们也该走了。”
莫瑶：“花大哥今晚不能不走吗？”
花作春：“不行啊，我们在这里住哪啊？”
莫瑶：“我可以看看邻居那里，让他们帮忙安排你们住下。”
花作春：“不打扰人家了，再说，你一个女的，我们在这，就不怕落人闲话？还是走吧。”
莫瑶：“既然这样，我就不勉强留你们了。花大哥，我刚才跟你说的事，你可放在心上呀。”
花作春：“记着呢，这里太远了，不方便，哪天我去老矿给你信。”
花作春和小胡走出茶馆。
天已经暗了下来。几个黑衣人闪进茶馆。
茶馆后院的灯亮着。房间里映照出莫瑶的身影。
傍晚，运河煤矿。红楼前。渡边在集合队伍。
高松尾从红楼里走出。
渡边：“队伍集合完毕。”
高松尾：“矿警队留下，你带领你的分队悄悄进入运河镇，把粮食转移到矿上来。不要给运河镇的人带来任何麻烦。”
渡边：“哈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