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章 龙门山
龙门山在夜色笼罩下显得十分神秘。一个山洞里,小胡躺在石床上睡觉。
花作春领着两名战士进来。
花作春从一个洞里拿出口袋,递给一个战士。
花作春:“跟你们队长说,如果不够,那天我再去弄。”
战士:“够了,够了,队长说,这很不容易,这些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
后山,花作春在树丛里搜索者,低声地喊:“小胡——出来——”
花作春:“小胡——有事——这熊羔子钻哪去了?”
山前一片空地。李晓煜带着几个伤员散坐在地上或石头上晒太阳。
花作春走过来:“嘚嗨——哪来的毛贼!”
李晓煜:“花参谋来了,让他给大家啦什么——啦——”
一个伤员:“啦大呱。”
李晓煜:“对,啦大呱。”
花作春已走近前:“诸位,你道来人是谁?”
一个伤员:“你花参谋。”
花作春:“不对,我乃一轮明月照九州、八卦连环磨身掌震八方、紫面昆仑侠童林童海川呐——”
众鼓掌。
李晓煜:“花大哥好。大家都很听你讲故事,你给大家——”
花作春:“哎——别——别——我那都是穷侃吧啦地,算不上故事。我到这里来是有事的,你们谁见到小胡了?”
伤员都直摇头。
一个伤员:“可能还没起吧。”
李晓煜:“什么?还没起床?我去叫他。”
李晓煜进入山洞:“小胡,小胡——”
小胡头蒙在被子里动了一下,“哼”了一声,又不动了。
李晓煜上前掀开被子:“还睡,太阳都把你的屁股晒红了!”
小胡的头从被子里伸出来,用手揉揉眼:“谁呀——”
李晓煜把小胡从被窝里拉起来:“快起来,谢参谋叫你。”
小胡在被窝里挪了挪,又躺倒了。
李晓煜生气地:“你起来!”
小胡:“你——你出去——”
李晓煜:“你起来我就出去。”
小胡:“我一会儿就起。”
李晓煜:“不行,谢参谋肯定有事找你。”
小胡:“我——我再暖一会儿——”
李晓煜:“暖什么?”
小胡:“我的被湿了——”
李晓煜:“什么?湿了?你尿床了吧?”
小胡:“不——不是——可能——”
李晓煜把小胡的被扯起:“天哪,一股骚味——你肯定又尿床了!”
小胡:“姐姐,求求你,别嚷嚷了——”
李晓煜:“你都多大了,还尿床?你晚上做梦了?”
小胡:“嘿嘿,觉得没人,我就在山后——撒泡尿——”
李晓煜:“在山后撒尿怎么把被子弄湿了?”
小胡忽地坐起来:“你不懂——那是梦游——好姐姐,求求你别问了。”
李晓煜:“你起来快穿衣服,我把被子拿出去给晒晒。”
小胡:“别,别,快暖干了——”
李晓煜上前用手揪住小胡的耳朵:“你呀——被子尿湿了怎么能用身子暖呢?这会漆出皮肤病的。快起来!”
小胡:“那你先出去一会儿,我要脱裤头——”
李晓煜:“脱吧,我给你洗洗。”
小胡:“不——不行——你在这——我怎么脱——”
李晓煜:“你——唉!”
李晓煜:“我在洞口等你。说完,转身出去。”
山前一片空地。
花作春坐在一块石头上给几个伤员啦呱:“正在这时,就见童林站起身来,双手把子母鸡爪鸳鸯钺一分,双手一按桌子,脚尖点地,噌一下蹦到桌子上了。他用眼睛一量,离着擂台也就在五丈左右,便飞身形往上一纵,嗖嗖嗖就像个飞人似的来了个燕子三抄水,连蹬了两个人的脑袋,最后双臂一悠,噌地上了擂台。童海川豁出去了,往南侠北侠两个人当间儿就那么一站,左手钺分流彩虹,右手钺分背手剑,一使劲儿了,喊了一声嗨呀——就听当啷一声,把两把宝刃给分开了——”
小胡这时跑过来,连声高喊:“无量天尊!童施主多加谨慎!”
一伤员:“小胡来了!”
花作春兴致未减,扭头见小胡来了,只把抬起的手又惺惺地放下:“这小屁孩来得真不是时候——小胡,过来。”
小胡:“花参谋,又有什么任务?”
花作春:“到处找你,我以为你跑后山去了。”
花作春向众伤员抱拳拱手:“今个就到这,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各位,告辞了!”
花作春拉起小胡就走。
李晓煜抱着小胡的被子从山洞里出来,去两棵树间的绳子上搭晒被子。
马塅村口。
花作春:“就这,先让你这个师傅出点血。”
小胡:“好,我这师傅是枪帮的会首,又是日本人的维持会长,肯定有货。”
二人走向寨子。
马家客厅。马成仁客气地让花作春和小胡坐下。
小胡坐下又起身:“师傅好。”
马成仁:“小胡啊,你也好吧?师傅不如以前了。我刚从日本人那里回来,现在我这个会首成了日本人管辖下的维持会长了。”
花作春起身:“那就恭喜马会长了!”
马成仁摆摆手:“花堂主请坐。你是拿我开玩笑呢,这我明白。恭喜个啥呀?会首、总团师、乡长、会长,别看我的名头挺多,还不如让人叫我一声师傅舒服,心里也踏实,现在这会长呀,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不给日本办事,日本人就要杀人,给日本人办事,我就成了汉奸,这反正两头都不落好。”
小胡站起来接过马成仁递来的茶:“师傅——”
马成仁朝小胡按按手:“小胡啊,你坐下,我当过你的师傅不错,不过你也不是我一个师傅了,再说,你半年前就离开了枪帮,听说你跟着花堂主跟日本人干上了,好,好,师傅不如你啊。”
小胡诚惶诚恐:“不是的,师傅,我当时想到矿上——”
马成仁:“我知道,你到矿上也是混日子,乔富贵拉起了队伍,你不愿意跟着他,表面上是贪玩,爱钓鱼摸虾,这阵子我算知道你了,你干了人不能说的大事。不过,以后再弄矿上的雷管可要小心了!日本人说了,那也算是军火啊!你不怕吗?”
小胡:“师傅,我是不怕,只是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不然会牵连你的。”
马成仁笑道:“呵呵,放心,我是不会到日本人那里告你们状的,你既然口口声声喊我师傅,我怎么会把徒弟送上绝路?你以后也不要再太客气了,我还指望你和花堂主在运河抗日义勇大队那为我美言几句呢。”
花作春起身,端着茶杯,不听马成仁和小胡的谈话,只顾走动着观察着客厅的每个角落。
小胡:“队伍上的孙嘉运队长一直说你开明,他不来见你,恐怕连累你,还有谢师傅都说你的好呢。”
马成仁:“以后可别说我好啊,不然,日本人那里就要问我好在哪里了?”
小胡:“是,师傅说得是,可是,我们总不能说你不好吧?”
马成仁:“我要是做了对不起大伙的事,对不起乡亲邻里的事,你们尽管骂我,用唾沫星子淹死我好了,反正这维持会长总要有人做,我不做,有人要做,对大家来说,还不一定能比我做好。”
花作春转过身来,接过话说:“对,对,马会长最体贴乡亲,我早就听说。”
马成仁:“看你们好像不是从矿上来的,你们也是无事不登我这个门啊,说吧,要我怎么做?”
小胡看了花作春一眼,花作春若无其事的样子。
花作春坐下,放下茶杯:“小胡,你出去玩你的吧,你好久没来这里了,看看变化了没有。我和马会长有点话啦啦。”
小胡点头明白。
小胡对马成仁说:“师傅,我找师姐说说话去。”
马成仁:“好吧,她成天念叨你呢,去吧,她这会儿在后院学堂,你们就随便在学堂玩玩吧,有兴趣的话,就找人随便练几下子。走时需要什么东西,告诉我一下,我来安排,不然出寨子会有人检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