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杜庄驻防
夜晚,月光朗照,大运河里,微波琢磨,忽闪着点点亮光。
第一中队指导员赵申带领一排和二排乘船过运河。
赵申跳下船头,转脸伸手给站在船头的李晓煜。
李晓煜伸手拉住赵申的手跳下船。
李晓煜:“日本人怕是做梦也想不到,我们早上是从这过河的,这晚上又从这过来了。小时候捉迷藏也不如这有意思。这就是《孙子兵法》上讲的避其锐气,击其惰归。”
身强体壮的小伙子单登坡扛着机枪跳下船:“小上海,你文绉绉的讲的是啥意思啊?”
李晓煜:“也就是避开敌人的锐气,拖着敌人跟着我们转,消耗它,疲惫它,把它搞得焦头烂额,筋疲力尽,再狠狠打击。”
单登坡:“指导员,你看人家小上海,讲得头头是道,一听就明明白白。你呢?光知道让我们跟着你东奔西跑,转圈子,啥道理都讲不出,你啊!得跟人家小上海学着点。”
赵申:“登坡,你小子动动脑子好不好?什么叫人家小上海?李股长是你们三中队的好不好?一中队是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主力,李股长可是咱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宝贝,要是没有两下子,能在这混下去?”
李晓煜:“指导员,你的意思是说,我还不一定在一中队混下去呢?”
单登坡嘿嘿笑着:“指导员,有你好看了吧?”
赵申笑道:“晓煜,你这不是掰字眼子嘛!一中队没有我不要紧,没有你可不行!”
单登坡:“这话在理。”
赵申给了单登坡一拳:“不在理我会说吗?”
单登坡:“李股长,魏长兴他打我,你得管管他!”
李晓煜:“单登坡,我看魏长兴打得轻!”
赵申又给了单登坡一拳:“登坡,你小子可是自找没趣了。”
夜幕下,一支队伍在静寂的田野里行进。
哨兵:“报告指导员,前面是杜庄,村里没有啥情况。”
赵申:“大家注意了,我们就在杜庄安营扎寨吧。现在已经是深夜,还是那句话,不准打扰老百姓。屋檐下,草垛堆里,锅屋里,都可以睡。中队部和一排住村西,二排住村南门外,防止运河煤矿方向的敌人突袭。刘排长,你带领一排负责岗哨。”
刘排长:“是!”
队伍来到杜庄村。
赵申和李晓煜来到村里一个麦穰垛旁,赵申拉出一些麦穰铺在地上,将一条床单搭在了李晓煜身上:“外面冷,小心着凉。晓煜,你一个女同志跟着我们南跑北奔,出生入死,真的是不容易不简单,想不佩服你都不行。”
李晓煜:“为了打跑日本鬼子,那么多人都把生死度外,我只不过其中一人罢了,有什么不容易不简单可佩服的!?”
赵申:“说得也是。比起那些已经牺牲的同志们来讲,我们算是幸运的了,或许我们还有恋爱、结婚、生子的机会……”
李晓煜:“我们二字你用得太多了,容易让人发生误会。”
赵申笑了笑:“是你多想了,我们,指的是打跑日本鬼子后还活着的人,并不是单单地指我们俩。虽然我对你抱有好感,可是,你是谁啊?大上海的人,又有文化,又这么漂亮。我呢,也就是个挖煤的矿工,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怎么能配得上你呢。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李晓煜打了一个哈哈:“都下半夜了,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赵申:“你睡会儿吧,我去查哨了。”
天很快放亮了。
杜庄村口。一条小河,三四尺多高的河坝上长满槐树。村口的石碑上刻着:杜庄。村口密林中,哨兵在来回地游走着,并警惕地环视晨雾中的四周。
村里。一个院子里支了一张大锅,伙夫大老徐正在那烧锅。
郝夫人正在一旁和杜大娘在摊煎饼。
郝夫人:“大老徐,我们的人来了。”
单登坡和李晓煜进院。
大老徐:“你们过来了,我正在熬粥呢。”
李晓煜走上前:“二姑,住这里还习惯吗?”
杜大娘接过话:“孩子啊,现在是打游击,你二姑是有家不能归,不习惯也得习惯啊!”
李晓煜转向杜大娘:“大娘好。”
杜大娘:“好!郝夫人啊,你这侄女真漂亮啊。”
郝夫人:“嗯,晓煜,快来吃煎饼。”
李晓煜拿起一个煎饼吃了一口。
李晓煜:“真香啊!”
杜大娘:“这煎饼啊!是我们这一带的主食,一年四季都吃。煎饼卷大葱香脆可口,要是小葱蘸酱吃起来就更美了。”
这时,单登坡走过来,拿起一个煎饼,拿起一颗大葱剥皮夹在煎饼里,对李晓煜说:“是这样吃的。”
李晓煜拿起一棵大葱,也拿起一颗大葱剥皮夹在煎饼里,吃了一口:“还真的是香脆可口呢。”
杜大娘:“大老徐,这小李姑娘听口音可不是咱本地的人?”
大老徐:“李股长是上海人,我们都叫她小上海。”
杜大娘:“你看,人家上海人都帮助咱打鬼子来了,这可感情好了。”
李晓煜:“大娘,我叫李晓煜。叫小李,叫晓煜都行。”
杜大娘:“常听郝夫人夸你。”
郝夫人倒好一盆洗脸水。
郝夫人:“晓煜啊,洗洗吧。”
李晓煜:“二姑,我自己来。”
单登坡:“大娘,有盐吗?”
杜大娘:“有啊,要盐干什么啊?”
单登坡:“李股长早上起来,可是要用盐水漱口的。”
李晓煜:“单登坡,你真是多事,我哪里有这么多穷讲究!”
单登坡给李晓煜扮了一个鬼脸。
运河镇据点。薛仲蛟来到田中次郎办公室。
薛仲蛟:“报告田中太君,经我特务队四处侦探,运河抗日义勇大队一中队今天在张山子村一带活动。”
田中次郎对渡边道:“すぐに部队を集めて、こっそり仕事をする。”
渡边:“哈依!”
初春的夜晚。田中次郎集结日伪军500余人在运河煤矿集中,准备进攻运河抗日大队的防地,进而参加对抱特崮山区的扫荡。
凌晨,敌人扑向葫芦套。
坐在战马上的田中次郎一挥手,一队日伪军在山区的一条羊肠小道上行走,来到了离张山子不远的路口。
薛仲蛟来到田中次郎马下:“报告太君,前面就是张山子村。”
田中次郎下了战马,做了一个环抱的手势,渡边和薛仲蛟就带着部队冲进了村子。
一阵鸡飞狗叫。
渡边来到田中次郎跟前:“见张りは见つからなかったが、運河抗日義勇大队の人が夕方に移転したという人もいます。”
薛仲蛟这时也跑来报告,田中次郎抽出战刀架在薛仲蛟的脖子上:“一大队哪里去了?”
薛仲蛟浑身抽搐了一下:“他们神出鬼没,望风而逃,不……不知道啊!”
田中次郎把战刀插到刀鞘里,笑着说:“風を眺めながら逃げるなんて,ちょっとおもしろい。今晚は张山子村に泊まります。明日の朝早く,我々は彼らに长距离の襲击をして,彼らを不意打ちする。”
翻译官:“八路望风而逃了,今晚就住在张山子村了。明天一早,我们给他们来个长途奔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薛仲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太君大大的英明!”
田中次郎:“もう一度探って!”
翻译官:“再去打探!”
薛仲蛟:“是!”
晨雾中,田中次郎带着日伪军,正向杜庄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