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运河烽火

共 211 章

以苏鲁边区运河抗日义勇大队坚持抗战为背景,以梁一峰为代表的青年学生投身革命不断成长的过程,以粉碎日寇“樱花计划”作为主线,记述运河岸边人民群众保卫家乡并配合运河抗日义勇大队顽强抗日、保卫矿山、与日伪顽势力斗智斗勇的可歌可泣故事,体现运河儿女为保家卫国勇于献身的大无畏革命精神,描绘出一幅抗战时期血与火交织的悲壮画卷。小说折射了中华民族十四年艰苦卓绝的抗战历程,塑造了梁一峰、郝大易、常守信、覃丽、李晓煜、麦凤、孙嘉运、花作春、魏长兴、宁学宏、华子新等一批性格鲜明的英雄人物形象。

正在阅读 · 第四十九章 如何出殡

第四十九章 如何出殡

薛伯善家。

薛仲蛟跑进薛伯善院子大喊:“哥——”

薛伯善:“老二啊!你这是从哪里来的?可是好一阵子不见你了。”

薛仲蛟进了正堂,就双膝跪在薛伯善跟前了。

薛伯善:“老二,你这是干什么?”

薛仲蛟大哭:“红菱她……她死了。”

薛伯善:“红菱是……是怎么死的?”

薛太太哽咽:“薛瞎子,不会是……是你害死的吧?”

薛仲蛟:“我怎么会有心害我侄女呢……”

薛伯善:“红菱她到底是怎么死的?老二,你说啊?”

薛仲蛟:“日本人围住了运河镇的老老少少百十口子,其中就有红菱和红菱的公婆,后来,后来日本人开枪了……红菱也就——”

薛伯善:“那你——你在干什么?怎么不拦着日本人?你怎么不说红菱是你侄女?”

薛仲蛟:“我拦了——我说了——可红菱这孩子硬要去——去替她婆婆挡子弹——我怎么会有意杀我亲侄女呢!”

薛伯善:“老二,这都是你跟日本人干的好事!你害得我女婿坐大牢,这又害死我闺女……”

薛太太扑过去就抓挠薛仲蛟的脸:“你还我闺女,你还我闺女……”

几个伪军跑过来,把薛太太拉开了。也把薛仲蛟拉了起来。

薛太太仍然大骂不止:“薛瞎子,你就是日本人的一条狗,日本人让你吃屎,你就吃屎……你就是一个汉奸!”

薛仲蛟:“什么叫汉奸?不就是指汉族人替外族人办事嘛!当年爱新觉罗氏还没有一统江山时,大家称吴三桂是汉奸,后来有那么多人当了清朝的官,替爱新觉罗氏卖命,为什么又不称他们是汉奸了?”

薛伯善:“满人也是华夏子孙,岂可相提并论?”

薛仲蛟:“大哥,我不想和你争论。我现在只想告诉你,我不会让红菱白死的……”

薛仲蛟转身走了,几个伪军紧跟其后。

郝夫人指着薛仲蛟的背影:“你就是一个汉奸!日本人的走狗!”

薛伯善:“这事弄得可是无法收场了。”

薛太太:“不管怎么说,我们得到郝家哭一场吧!”

薛伯善:“谁说不是呢。问题是郝家还没有来送信呢。”

薛太太:“万一郝家不来送信,那该怎么办呢?”

薛伯善:“这谁说得清楚呢。这薛家和郝家可是由亲家变成仇家了。”

运河镇。

郝家大院里,一前一后设立了两个灵棚。

几束烛光在灵棚里忽闪忽闪地跳。

哀乐起。

梁一峰在郝德贤的灵位前跪拜。

梁一峰上香,哭拜郝德贤:“郝伯父,梁家来给您烧纸了!”拜罢,在一个烧纸的盆里点起一刀火纸。

郝大易拉着哀棍叩谢梁一峰。

梁一峰搀扶起郝大易。

西厢房。梁一峰和常守信坐在床前安抚郝大楠。

梁一峰:“大楠兄,我就是土埝的梁一峰,家父已去世多年,我们小时候,也就是当年父亲带我回来祭奠奶奶时,我曾来过运河镇,我们有过一面之交,还曾记得否?”

郝大楠欠起身子,诧异地道:“你不是叫冯霄吗?我听大易说过,却没想到你——你是峰弟?哎呀,小时候的事记得,可这么多年了,我真的不敢认你了。峰弟,请多原谅!”

“大楠哥不要这么说,若是在别处碰见了你,我也是不敢认你的。即便是土埝的乡亲,也很少人能认出我来,改了冯霄这个名字也是为了在矿上混碗饭吃,担心自己有事牵扯到土埝的人。”

郝大楠摆摆手:“一峰老弟,你就别骗我了,我岂能不知道你们共产党人最喜欢更换名字?我懂,用你们的话说,这是便于开展工作。”

这时,常守信进来,笑道:“名字还是可以改过来的嘛!在运河煤矿,梁一峰就是冯霄,在运河镇,冯霄就是梁一峰。呵呵。”转而对梁一峰道:“一峰同志,你从现在开始就恢复原来的名字吧,反正你到哪里,国民党都会认识你的。”

郝大楠有点不好意思:“常先生说这话,是不是以为我会出卖自己的兄弟?”

常守信认真地说:“大楠,你是国民党员不假,但你并没有跟共产党为敌啊,何况你亲弟弟郝大易就是共产党员,我们相信你不会出卖自己的兄弟的!何况我们还要联手抗日呢!好了,说正事吧,看看眼前这殡怎么出吧。”

郝大楠说:“常先生,您来主持出殡的事吧。”

梁一峰说:“伯父的殡好办,还有运河镇这么多死难的乡亲,加上队伍上的战士,需要通盘考虑才好。”

郝大楠:“一峰老弟,咱都不是外人,无论是游击队的人,还是运河镇的乡亲,咱们的仇家只有一个,那就是日本人,共产党也好,国民党也好,过去无论有什么过节,说到底,都是自家里的事,哥哥我虽是国民党员,但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共产党的事,现在更不能做对不起人的事,这一点还请峰弟和常先生放心,说不定哪一天我还会要求加入共产党那个呢。”

常守信面对此情此景,与梁一峰对视了一下,然后说:“信仰的事现在就没必要多说了,俗话说,对亲不说假话,咱就作为一家人,商议一下,运河镇的这大殡怎么出法。”

郝大楠硬撑着坐起来说道:“常先生,我的想法是,郝家的殡和镇上死难乡亲们家的殡,包括队伍上牺牲的兄弟,大殡一起出,钱由我们郝家出。至于一些事务性的事情,怎么料理,我都听大易的。”

郝大易在门外听着,一脚踏进门里,说:“对,哥说得对,是我们连累了镇上的乡亲,这殡由郝家主持。”

常守信:“话不能这么说,这不是谁连累谁,这都是小鬼子汉奸作的孽,是他们合伙杀害了郝先生、红菱,还有众乡亲。”

梁一峰:“这笔账应该算到日本人和薛仲蛟的头上。当然,全镇合起来出殡也不是没有理由,只是怎么个出法,大家需要合计合计。”

郝大楠:“我们郝家,也是运河镇的大户了,爹一直说我们是盐商后裔,出殡这事不能太简单了。”

梁一峰:“对乡亲们的棺木也都用上好的。我已经安排华子新他们,木匠铺正在赶做。”

常守信:“殡一定要出好。不在乎棺木如何,关键是要把殡出得悲壮,这会更激发人民抗战的精神。”

梁一峰:“对,要让日伪军闻之胆寒。”

郝大易双膝跪地:“常先生,梁老师,我哥不能动,我也重孝在身,不便问事。我这里给你们磕头了,还望帮忙料理一下丧事。我哥说了,他听我的,我这里就一句话,我听你们的!”

常守信扶起郝大易:“郝队长快起来。”

梁一峰:“大易不要这样,不要说我们都是共产党员,梁家也算是郝家的世交,出殡的事我和常先生都会全力以赴。”

郝大楠:“按照运河镇的习俗,红白事都要有大知事来主持,可现在运河镇没有这样的人了。”

常守信:“那大知事呢?”

郝大易:“原来有的,大知事全家这次在树林里都被徐州来的小鬼子给杀了。二知事是单登坡的父亲,也在大场里被日军杀了。他的儿子单登坡才十九岁,也在我的队伍里。还有,好多乡亲们,他们的孩子有的在战斗中牺牲了,他们的家里我都要去的。”

郝大楠悲泣地道:“我正准备给大知事披麻戴孝呢。”

梁一峰对常守信道:“看来这殡,要出就出个大的。仇不是一家仇,恨不是一家恨。”

常守信:“说得对,我的意见是,全镇的殡一起出,让日本人看看,中国人是怎样的生死与共!”

郝大易:“那咱就来个全镇出大殡!我没意见。哥,你看呢?”

郝大楠:“我看也行,反正对乡亲们那里,我都需要有个交代。”说着,不由又哭起来:“大易啊——都怪哥啊——要是不是我充能,早派人告诉你情况,大家联手,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结局——我真浑哪——”

梁一峰:“大楠兄,你就不要自责了,要怪只能怪鬼子汉奸。”

常守信:“那就这样定了,我来主持这事,一峰帮我协调一些事务。”

章节目录 211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1 章
第 92–121 章
第 122–151 章
第 152–181 章
第 182–211 章
第 212–2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