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矿警队缴械
运河煤矿护矿队。薛仲蛟陪着渡边检阅一支穿着乱七八糟服装的杂牌军。
渡边:“薛桑,这就是你的队伍?”
薛仲蛟:“不止这些,外面还有人。”
渡边:“就你的这些人,能够保护得了炭矿?我得到情报,说这附近有游击队活动。”
薛仲蛟:“在什么地方?我去收拾他们去。”
渡边:“利国铁矿!”
薛仲蛟:“铁矿。对,对,我也听说有游击队在那一带活动。”
渡边转头看着薛仲蛟:“炭矿的事你办得不错。铁矿,也交给你了。”
薛仲蛟:“可是太君,您看我这支队伍,要是真遇到游击队,恐怕——”
渡边:“从现在起,你的队伍就是我大日本帝国的皇协军了,你就是皇协军大队长。我会派人配合你的行动,但是装备,经费,我会给你一部分,以后还会大大地有。不过,目前,还是要靠你们自己想办法。你们中国人有句话,求人不如求己。你的,明白?”
薛仲蛟:“明白,明白。”
薛仲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啪”地一顶帽子扔在桌上。
薛仲蛟往办公椅上一躺,双脚架在办公桌上:“妈的小鬼子,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真把爷当傻子了!”
马三:“那怎么办?”
薛仲蛟:“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吃大户呗。先从最有钱的吃起!你马上派人跟运河镇郝家送信,让他准备好钱粮等着我。”
马三:“是,我这就派人递话过去。”
薛仲蛟戴着墨镜,来到军营,骑上马。身后,是排成一列的杂牌军。
薛仲蛟:“弟兄们,以后我们就是皇协军了,我就是皇协军的大队长。走,去运河镇走一趟!”
运河镇,郝德贤家。
郝德贤坐在条案前,闭着眼睛抽着水烟。一家人都聚集在屋内,商量对策。
薛红菱:“我叔说是捐资助饷。得赶紧想办法,他这会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郝德贤突然睁开双眼:凭什么让咱家出钱?
郝夫人:“这光天化日的,这还有王法吗?”
郝德贤:“兵荒马乱的,谁给你讲法。这薛仲蛟现在有日本人撑腰,就更无法无天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大家还是到南岸亲戚家避一避吧。我留在家里,看他薛仲蛟能出什么幺蛾子!”
薛红菱:“我叔没安好心,您也不能留家里。”
郝德贤:“让我丢下家不问?这是我的家!再说了,我还有两个儿子呢,还能怕了他姓薛的?”
这时顺子进来:“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大家这才稳住神。
通往运河镇的大路上。薛仲蛟骑马带队走在前面,耀武扬威的样子。
薛仲蛟:“我这拉起队伍辛辛苦苦的,又是为了谁?维护一方平安,也是造福地方。他郝家是运河镇首富,出点血,助点饷,不应该啊?”
马三:“有钱人都是铁公鸡,让他们出钱跟割他们肉一样,他能乖乖出钱吗?”
薛仲蛟:“郝大易是共产党,还拉起了队伍跟日本人干,郝德贤就是通共通八路,就凭这一条,就能让他倾家荡产!把他关起来,不怕他不乖乖掏钱!”
运河镇外的大道上,郝大楠带领队员拦住薛仲蛟队伍的去处,
郝大楠:“薛团长,往哪去啊?”
薛仲蛟一下子怔住了,暗道:“奶奶的,这郝大楠怎么回来了?”他知道自己的行动走漏了风声,这郝家肯定早有了防备,遂笑道:“正好路过,想进镇子看望看望亲家。”
郝大楠:“呵呵,家父这几天身子不舒服,不方便见客。”
薛仲蛟:“那——我改天再来拜访。”
薛仲蛟一摆手让队伍掉头。
郝大楠:“不送了,哪会来提前打个招呼啊,不然弟兄们手里的家伙会走火的。”
队员对天鸣枪。
薛仲蛟低声对马三说:“看来这趟白来了,跑吧——都别回头——”遂边跑边抱着头,大喊:“都给我撤!”
马三于是大喊:“快撤!他们是亲家的人,不要还击——”
运河煤矿,卡尔办公室。
梁一峰和一群工人挤坐在卡尔办公室里。
梁一峰:“日本人会用我们生产的煤炭炼钢炼铁,生产武器来屠杀我们中国人。卡尔先生,请您理解,我们是中国人,我们不能这么做。”
魏长兴:“对,我们不能帮日本人,我们绝不下井!”
卡尔:“我能理解你们。但是,日本人下了最后通牒,要求我们立即恢复生产,否则就对煤矿实行军管。”
梁一峰:“我们没法干活!”
突然一个矿警队员闯进来:“卡尔先生,不好了,日本人来了!”
红楼前,三辆日本军车停在院子里,一队全副武装的日军陆续往下跳。
大门口,田中次郎带领一队日军围住矿警队员。
何为贵带领一队矿警队员端枪与日军对峙。
卡尔带梁一峰等下楼。
卡尔喊着:“何队长,快放下枪!”
何为贵犹豫,看梁一峰。
梁一峰用眼神示意何为贵并微微点下头。
何为贵:“都把枪放下吧!”
日本兵上前,把矿警队缴械。
一辆黑色轿车开进大门,车门打开,斋藤州和高松尾从车上下来。
卡尔上前:“斋藤大佐,你这是什么意思?”
斋藤州根本不拿正眼看他,点头示意翻译。
翻译官冲众人:“煤炭,是重要的战略物资。鉴于目前的混乱局面,为早日恢复秩序,重新开始生产,大日本皇军决定,对运河煤矿实施军事管制,任命高松尾先生为矿长。”
卡尔:“运河煤矿是礼和洋行的财产,你们随意处置是对德意志国的冒犯!”
斋藤州:“日德两国是盟国,日军和德军是盟军。一方与他国发生战争,另一方理当提供援助。卡尔先生,在我们与支那作战的紧要时刻,你听任这些中国人破坏生产,严重影响了大日本皇军的军需供应。你的行为,是对两国友好合作关系的破坏,对德国,对日本,都是不可饶恕的冒犯!”
卡尔:“我只是个商人,我能怎么做?”
斋藤州:“卡尔先生不只是个商人,还是运河自治会的会长。作为会长,你不仅不想办法恢复秩序,反而听任,甚至暗中支持中国人的捣乱破坏活动。(用手指着卡尔)你,对目前的乱局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卡尔:“不,这是你们设的陷阱?”
斋藤州:“什么陷阱,把卡尔先生带下去,让他先休息!”
两个日本兵上前一左一右抓住卡尔,把他押走。
卡尔挣扎着,同事用眼睛求援似的看着梁一峰。
梁一峰:“卡尔先生身体不好,你们不能这样——”
日本兵大骂:“八格!”
用枪托驱赶梁一峰等人。
梁一峰目送着卡尔被日本兵带走,冲卡尔喊:“卡尔先生,你有病,要注意身体啊!”
运河煤矿拘留室。
铁门打开,日本兵将卡尔一把推进去。
大门“砰”地关上。
卡尔环顾四周,颓然坐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