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枪帮插枪
田中次郎又将战刀压在马成仁的脖子上,问:“你的说,还有谁是土八路?”
马成仁把脖子一挺:“没有了。你们要杀就杀我吧。”
“你的不怕死?”
马成仁两眼闭了起来,不说话,他知道,今天难逃一死,但他绝对不能出卖其他人。
翻译又凑上去对田中次郎道:“剩下这些人都是枪帮的人了。枪帮以猎鸭为主,以前微山湖上的野鸭、大雁等飞禽很多。枪帮的渔家,每家一般都有一只简陋得连家船,一支“大抬杆”(即鸭枪)和猎鸭的小枪子。也有的有点简单渔具,很少。他们的船儿连泊在一起的时候,排排猎鸭小舟,杆杆鸭枪指向湖面,很像一支水上武装。枪帮性情豪爽,重意气,虽穷苦而不坠其志,毁其义。”
“枪帮?什么枪帮?土八路?”
“不是,是船帮,帮会。枪帮是微湖船帮中四大帮之一,在湖边势力很大的。”
“四大帮?其他什么帮?”
“船帮里除了枪帮,还有罱帮、网帮、大船帮等,都是大帮。”
“枪帮什么人的干活?”
“多是好武术,武林的干活,他们手里有枪。”
“枪?”
“是鸭枪,土枪。”
“土枪?土八路?”
“不是土八路。”
田中次郎转过身来问马成仁:“あなたの家には土銃があります?”
翻译官:“太君问你,你的家里有土枪吗?”
马成仁怕瞒不住,便说:“有,但那是打野鸭用的。”
翻译官:“统统的交上来。”
马成仁指了指被绑着的人说:“你把他们放了,他们都是我家的护院,我让他们给你们拿去。”
田中次郎沉默了一下,说:“よし、孝衣を着た人を放って銃を取りに行って、残りは銃殺します。”
翻译官:“太君说,把穿孝衣的放了去拿枪,其余的枪毙。”
果然,日军把穿孝衣的松了绑,而剩下三个没有穿孝衣的,被日军举枪射杀了。
穿孝衣的松了绑的中间有一个人扑到一个被射杀的人身上大喊着:“哥!哥——”他突然转身向一个日本兵手里夺枪,被另一个日军用刺刀穿透了胸膛,血流如注。
人群一阵骚动,日军的机枪对准了人群。
马成仁见大家要吃亏,马上制止道:“大家都不要动!”转而对田中次郎说:“我让大家把枪交出来还不行吗?”
田中次郎立即用手制止住日军不要开枪,然后阴笑着对马成仁说:“彼らに早く銃を渡すように言った。”
翻译官:“你的叫他们快快地把枪交出来”
十几个护院的分别被日军用枪抵着,向后院走去。
二十多条枪从几个房间里拿了出来,其中不仅是鸭枪,还有国军手中的武器。
护院们被日军围在核心,只好一个个蹲下来,抱着头,用眼瞅着马成仁。
田中次郎满意地拍着马成仁的肩膀说:“你的,大大好!皇軍のために働く、私は好きだ。この一帯、あなたの維持会は会長の仕事です。”
翻译忙上前对马成仁说:“马先生,恭喜你啊,皇军让你当维持会会长哪!”
马成仁马上摆手道:“不,不,我不当会长,我不给你们维持什么!”
翻译对田中次郎道:“姓马的不愿意干。”
“什么?不干?”田中次郎举刀将一个护院活活劈死,然后,恶狠狠地问马成仁:“維持会会長、あなたはやりますか?やらない、彼らは全部死ぬよ!”
这时,翻译连忙对马成仁陪笑脸说:“马先生,你要不干维持会会长,他们都要死啦!快说干吧,不然,皇军要一个个地让他们死,你也活不成,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马成仁见日本人什么事情都能做上来,他不想再让无辜的护院死去,便大喝一声:“住手!我干!”
“よし、よし!”田中次郎说:“受け取った銃は、皇軍は要らない。馬会長に配給する。この人たちはこれから会を維持する人だ。”转身对马成仁道:“彼らはまだあなたの人です。あなたたちが皇軍のために仕事をする限り、私のもあなたに銃を配らなければなりません。武器は大きいです!」それで日本軍を分散させ、護院の人を全部放した。”
翻译官:“收上来的枪,皇军就不要了,配给马会长,这些人以后就是维持会的人。他们还是你的人,只要你们给皇军做事,还要给你配枪,武器大大的有!”遂让日军散开,将护院的人全放了。
一场惊恐过去了,马成仁脸上汗水直流,他心里感到庆幸的是弟弟马成义、马成智都已经逃了出去,见日军又放了护院的人,心想:就先答应下来,日后再作打算。
这时,突然外面来了日军小队长,对田中次郎嘀咕了几句。
田中次郎一挥手:“带进来!”
两个身着孝服的人被押进来,马成仁见是弟弟马成义、马成智浑身是血。
田中次郎指着马成义、马成智对马成仁说:“你的弟弟,是吗?”
马成仁点点头。
田中次郎说:“あなたの弟は2人の皇軍兵士を負傷させ、捕まった。彼らをあなたに任せて、どうですか?”
翻译官:“你的弟弟打伤了两个皇军士兵,被抓住了。我把他们交给你处理,怎么样?”
马成仁便对田中次郎说:“好吧,你放了他们,我就答应你做维持会长。”
马成义一听,大声吼道:“哥,你不要管我们,让他们杀了我们好了!”
马成智也哭着说:“哥,咱不能为日本人做事啊!”
田中次郎一声冷笑:“马君,你要看着他们去死吗?”
马成仁见田中次郎的手紧握着那把已经沾满血迹的刀,他立刻变得一脸怒气,一狠心,走到弟弟马成义、马成智面前,“啪——啪——”每人给了一个耳光:“混账!有我在,还轮不到你们说话!”
田中次郎见状,哈哈大笑,拍拍马成仁的肩膀:“馬会長、あなたの弟は若くて無知なので、皇軍は彼らを責めません。君は維持会長になった以上、皇軍の人だ。怖がらなくてもいい。皇軍はお前らの馬家の人を守る。あなたの弟が皇軍に逆らわなければ、私たちは友達です。”于是,命令放开了马成义和马成智。
马成仁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对田中次郎抱拳道:“那就谢了!”
马成义气哼哼地脱掉孝衣,对马成仁说:“哥,你做你的汉奸吧,我走了!”
“你给我站住!哪去?”马成仁怕马成义再惹出事来。
马成义道:“我去矿上。”
田中次郎忙问:“什么矿上?”
翻译忙上前道:“他在运河煤矿的干活。”
“运河煤矿?”田中次郎对马成仁笑道:“运河煤矿也将被皇军占领,到时,你的这个弟弟就协助皇军办矿好了。好吧,马会长,以后有什么情况,随时向皇军报告。”遂对日军小队长命令:“开路!运河煤矿的开路!”
日军离开了马塅,沿着微湖西岸扫荡,向微湖南岸的运河煤矿运动。
马成仁被迫当上了一溜十八塅的维持会长。
枪帮的人纷纷插枪,偷偷离开了马家大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