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大场激战
一队日军押着一群运河镇的群众从镇子南门进来,高德贤夫妇、薛红菱等也在其中。
高德贤被一个日本兵推了一下,踉跄的差点摔倒。
薛红菱推开日本兵:“躲开!我自己能走。”
郝夫人:“别动我们,我们自己走。”
群众被日军驱赶到大场中央。
渡边对薛仲蛟说:“跟游击队喊话,让他们乖乖地投降,不然杀光百姓。”
薛仲蛟唯唯诺诺往前走了两步,清了清嗓子喊道:“皇君说了,游击队立即缴械投降,不然把运河镇的人全部杀掉。”
薛仲蛟走到高德贤和郝夫人身边。一把抓住高德贤的衣领,轻声说:“亲家,你还是老实点好!”
薛仲蛟:“郝大楠,你父亲在我手里,你给我听着,皇军让你们缴械投降,不然你的家人也没命了!”
郝大楠与宁学宏两支队伍合在一处,撤向郝家大院周围防守。
宁学宏见大场中央被绑着的群众,连忙命令:“停止射击,不要伤到乡亲。”
郝大楠要出去:“给他们拼了!”
宁学宏:“不可,老郝,你要冷静。”
郝大楠:“火炭没落在你脚上,我老爹老娘和家人都在里面,我冷静个熊!”
宁学宏:“正因为他们在日本人手里,还有那么多乡亲,敌人有好几挺机枪,还有小钢炮,要是硬拼,我们和乡亲都得一起拼光!”
郝大楠气得直跺脚:“不拼,你说咋办?”
宁学宏:“我们现在不知南边来了多少敌人,要拼,也不能从这边进攻。西边没有退路。如果要拼,也只能联络镇北的孙嘉运他们。我们可以从南面敌人的背后看看情况。”
郝大楠:“你说得我明白。好了,你带人到绕到南面小鬼子的背后,我现在带人去镇北与孙嘉运会合,咱南北夹击,不信打不垮这小鬼子!就这么定了——”
郝大楠带领身边的三十多人沿着寨子外墙向镇北运动。
宁学宏:“留下一个班继续防守大院。其他人跟我来。”
宁学宏带领几十人向镇西南跑去。
很快,镇西南的土炮楼已被宁学宏控制。
宁学宏:“一定是郝大易的援军到了,向南门靠拢。”
这时,镇南门外突然几声爆炸声。
停在运河镇南门外的两辆日军汽车爆炸,汽车上的小钢炮也被炸飞了天。接着是一阵枪声。
郝大易率领一、二中队从不老河岸赶来,向占领运河镇村南的日军发起了猛烈攻击。
徐州日军猝不及防,只好向镇子里败退,继续顽抗。
镇北。郝大楠与孙嘉运合兵一处,封锁住向北门撤退的敌人。
郝大楠:“南门外打得厉害,肯定是大易他们发起了攻击。”
孙嘉运:“向大场处靠近。”
大场。日军的四挺机枪封锁住了通往四门的路口。大场中央的群众在日本兵的控制下相互依偎、瑟瑟发抖。周围的枪炮声此起彼伏,声音也越来越近。
一个手榴弹在大场附近炸响,高德贤拉着郝夫人用身体挡着往下蹲,并大声对群众说:“快蹲下快蹲下!别让流弹伤了大家伙。”
高德贤蹲下后招呼着手喊:“红菱!红菱!快蹲下。”
高德贤:“老少爷们,快蹲下,子弹不长眼啊!”
群众早已经被吓得不知道该怎么来自保了。听到高德贤的呼喊声,一个个急忙跪下,双手抱住脑袋,捂住耳朵。
马三看见群众都蹲了下来,便吼道:“都给我站起来,都给我他妈的挡子弹!”
高德贤突然站起来:“小子哎,修点德好吧?”
马三上前对准高德贤当胸一拳:“老头,今天就让你给老子挡你儿子的子弹!”
这时一个青年也站起来:“马三,你他妈的是马种还是牛种?”
马三对着这个青年开了一枪:“他奶奶的,敢骂老子!”
青年倒地,再没有人敢起来。
渡边:“游击队的不投降,这些人都通通地死啦死啦的!”
薛仲蛟哭丧着脸:“乡亲们,算我求求你们了,快喊话吧,让游击队投降吧,不然你们都会被打死的。”
几个群众站起来,有人大喊:“姓薛的,你是个孬种!”
薛仲蛟看到了这一幕,他手里拿着枪生气地瞎比画,脚下还挨个儿踹周围的群众,嘴里喊道:“谁他娘的让你们蹲下的!都给我站起来!你们怕吃枪子儿,爷爷我就不怕了?你们给来自站起来!”
高德贤在一旁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薛仲蛟:“姓薛的,你就积点德吧!大家都是中国人,留着中国人的血!你就不能放大家一条生路?你的心就被那些日本畜生给吃了?啊?”
薛仲蛟被骂得一愣,反过劲儿来用手枪的低把儿反手就打在了高德贤的下巴上。
高德贤随即被打倒,满嘴是血。
高德贤:“薛仲蛟啊!你别忘了你自己是个什么种!你给日本人卖命的时候,你薛家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丧尽天良!丧尽天良啊!”
薛仲蛟:“好!他娘的喜欢教训我是吧?我他娘的今天就打死你!”
薛仲蛟对准高德贤开了两枪,高德贤倒在血泊中。
郝夫人见高德贤被打死,大骂:“薛仲蛟,你个天杀的,你不得好死!老爷啊——”
薛仲蛟:“你个死老婆子,你一块吧。说着举起枪对准郝夫人。”
蹲在一旁的薛红菱突然跳起来,身体扑向薛仲蛟。
薛仲蛟抬脚将薛红菱踹到一边,顺手把薛红菱手中的枪抢到手里。用枪指着郝夫人:“你着急走!那老子就送你走!”
薛仲蛟扣动了手中的扳机。与此同时,薛红菱扑倒郝夫人,这一枪打在了薛红菱的胸口上。
薛仲蛟满脸惊讶,身子倒退了半步,从嗓子里发出:“红——菱——”
郝夫人抱住了薛红菱,薛红菱身体慢慢地倒下。
薛红菱躺在郝夫人的怀里,嗓子里想发出声音,但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手指着薛仲蛟,缓缓地摇了摇头。
渡边一挥手,日军机枪手对准站起来的群众一阵扫射。
大场上血流成河。
通往镇北的街道上。郝大楠带领机枪手冲向街道。
场上的日军机枪架在一个磨盘上对着通往镇北门的道路不停地扫射。
游击队员接二连三地倒在道路中央。
郝大楠的枪从手中掉落在地,他泪流满面地跪在了地上。
几名队员们发疯似的向前跑去,把郝大楠拖进一个巷口。
孙嘉运命令墙边的吴排长:给我压住日军机枪的火力!
吴排长抱起机枪开始扫射。
在机枪的掩护下,孙嘉运跑向郝大楠所在的巷口。
孙嘉运:“老高,没事吧?”
场东北角的一个房顶。一名日军狙击手瞄准孙嘉运。
孙嘉运向前靠近郝大楠。
孙嘉运的腿部中弹。
孙嘉运跪倒地上,然后拖着伤腿爬行。
巷口。孙嘉运发现了趴在房顶上的日军狙击手。
孙嘉运从一名队员手里夺过一支步枪,扣动扳机。
房顶。日军狙击手从房顶上滚了下来。
几个队员隐蔽在道路两侧的墙根。
巷口。郝大楠渐渐清醒了,他爬到机枪手身边,抓过机枪,猛地站起身,对着大场的方向猛烈地扫射。
磨盘处。日军机枪手对准通往镇北的街道上疯狂地扫射。
日军机枪手中弹。
机枪不响了。
墙根。郝大楠胸部和手臂连中两弹,踉跄倒地,机枪被甩出老远。
孙嘉运滚身到郝大楠身边,抱起郝大楠上身,把郝大楠拼命往巷口拖。
郝大楠紧握住孙嘉运的手:“孙营长,咱人不多了,敌人太多了,这仗没法打了——”
孙嘉运:“不知大易他们怎么样了?”
郝大楠:“他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吧。就别管他们了,快带弟兄们撤,不然——拼光也没用——撤吧——”
孙嘉运:“你胡说什么!往哪撤?”
郝大楠:“葫芦套——我不如大易——”
孙嘉运:“也不管老爷子和乡亲们了?”
郝大楠眼睛流出泪水:“以后——以后再来埋他们吧——”
孙嘉运:“不行,要死就死在一块!”
郝大楠:“死也没用——都怪我太自负了——”
孙嘉运:“那就先撤吧——手榴弹准备——扔——撤!”
队员扔出手里仅有的手榴弹,然后沿着墙根边射击边向北门撤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