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船帮的抵抗
殷家寨西高粱地。渡边的日军躲在高粱地内,仍旧朝殷家寨的城楼炮轰。
这时,一侧传来数声枪响,几个日本兵中弹倒地。
渡边大惊:“什么情况?”
翻译官:“太君,殷家寨好像来增援队伍了!”
渡边:“八嘎!来的正好,一起统统消灭!”
几个炮手将迫击炮低调方向,另一个迫击炮接连发射。
微湖南部湖堤。孙嘉运带人朝高粱地方向的日军开火。
孙嘉运:“小鬼子还真要打殷家寨!这微湖四大帮,小鬼子看来要一个个收拾啊!”
吴排长:“营长,你说要咱们帮助殷家寨的那个人是谁呢?我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孙嘉运:“我哪知道,不简单的人多了。咱们既然来了,就好好打打小鬼子!”
吴排长:“营长,小鬼子打的火力太猛了,怕是咱们也撑不住啊!”
孙嘉运:“那就去寨南门!”
密集的子弹和数枚炮弹从高粱地飞来。
微湖南岸殷家寨,是船帮的驻地。殷家寨船帮是历史上依托运河航运形成的特殊群体。
船帮人主要以渔业和航运为生。船帮的兴起源于军事与漕运。春秋时期,吴王夫差为军事扩张开凿邗沟(大运河最早河段),训练水军并制造战船(如艅艎、大翼等),推动运河航运的军事化发展。汉代后,楼船等大型战船成为水战主力,造船技术初显规模。隋代大运河贯通后,漕运体系逐渐形成,隋炀帝巡游江南的龙舟(四层楼船)标志着皇家航运的兴盛。唐代出现利用水密隔舱技术的如皋木船,宋代漕船设计更注重载重与稳定性,元代磁县漕船则适应北方河道特点。明清时期,漕船数量激增,船民群体形成“以船为家”的流动社群,并出现分工明确的漕运组织,如负责运输、护卫的船帮。漕船成为元、明、清三朝物资调运的核心工具,粮食、盐铁、瓷器等货物通过运河船帮转运至都城,支撑了沿岸城市(如扬州、苏州、杭州)的经济繁荣。清代漕船分化为大黄船(皇室专用)、小黄船(宫廷采购)等类型,船帮兼具运输与商贸职能。近代卫运河船民与货主、船工关系复杂,存在运价纠纷、货物盗窃等问题,社会形象不佳。
微湖南部运河两岸的船民,由于长期受帮会控制,逐步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社会生态。殷家寨地处微湖南岸,便形成了一个帮会组织——大船帮。
此时,大船帮殷帮主正背着手,一脸急色地在屋内徘徊着。
一名船帮队员禀报殷帮主:“乔副帮主来了。”
殷帮主一脸不悦:“他不是在运河煤矿当工头吗?来干什么?”
船帮成员甲刚要回答,乔福贵已经进了大厅,拱拱手。
乔富贵:“大哥,小弟来看您了!”
殷帮主:“你不是在矿上吗?日本人马上就到你那里了,怎么还有闲空到这儿来?”
乔富贵:“大哥还生小弟的气啊?以前都是小弟意气用事,一时离开了大哥。不过,我一直都在想着大哥啊!”
殷帮主:“想着我?想我的什么?呵呵,是想帮主位子吧?”
乔富贵:“哪能啊!大船帮是大哥一手创下的,我只不过借几个弟兄帮帮忙罢了。这不,听说大哥有难,我就带一些弟兄赶回来了。”
殷帮主冷冷一笑:“呵呵,来帮忙的?那好啊,日本人就要进攻我大船帮了,你带弟兄们打头阵吧!”
乔富贵:“行啊!只要大哥一声令下,小弟还是以前的小弟,大哥还是以前的大哥。(诡秘地)不过……大哥能给我多少人?”
殷帮主:“你还要人?就你带来的足够了吧?”
乔富贵:“我才带来不到三十个弟兄,听说日本人可是一个大队啊!”
殷帮主:“你还是副帮主嘛,可以带人先去探探路啊!”
乔富贵:“行,只要大哥发话了,我没说的。那小弟先走了!”
乔富贵出了大厅。殷帮主见乔富贵一脸不快地走了,长叹了口气。
殷帮主:“花堂主!”
堂主花作春匆匆进来:“帮主!”
殷帮主:“你马上带人监视乔富贵的动向!”
殷家寨西。
乔富贵警觉地回头看了一眼,长吁了口气。
乔富贵:“弟兄们,这日本人来势凶猛,凭我们这几个人……”
手下甲:“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和日本人碰?”
乔富贵:“我才不傻呢,谁没事拿鸡蛋往石头上碰?跟我干的弟兄们要记住三句话。不抗日,不捣蒋,保家卫国!”
手下乙:“可日本人打到家门口了,怎么保家卫国?”
乔富贵:“真是蠢才!我们放上几枪再说,不行就绕道回矿!”
手下乙竖起大拇指:“高!还是乔帮主有主意!”
这时,一队日军朝殷家寨方向挺进。
乔富贵:“日本人来了!快!进高粱地!”
乔富贵等人隐藏在殷家寨西的高粱地中,嘴角露出一丝阴笑。
乔富贵:“开火!”
乔富贵等人朝挺进的日军开火。少顷,乔富贵急忙抬手:“点到为止!撤退!让姓殷的好好和日本人玩儿吧!呵呵。”
高粱地里。红枪会堂主花作春躲在高粱地中,看着远去的乔富贵等人,一脸急色:“乔富贵这个狗东西!”
突然,一颗炮弹在他身边炸开,花作春倒下,慢慢爬起来,又急忙一瘸一拐地向寨里奔去。
渡边带着一队日军朝高粱地还击,见到乔富贵等人朝东南跑去。
翻译官:“太君,大船帮的人朝南门跑了!赶紧追吧!”
渡边摆摆手:“中国人狡猾狡猾的,声东击西的战术,你的不要追他们!”
翻译官点头:“太君言之有理!看来兵法烂熟于胸啊!”
渡边:“集中火力,进攻殷家寨!”
殷帮主正站在炮楼上,朝高粱地方向的日军望去。
身旁的大船帮成员均手持长枪,朝进攻的日军开火还击。
这时,一个船帮成员甲扶着着受伤的花堂主来到炮楼。
船帮成员甲:“殷帮主,花堂主受伤了!”
殷帮主:“受伤了还不回院子治伤,到这儿来干什么!”
花作春一瘸一拐地过来:“我没事儿,这都是小伤!我马上去守北门!”
花作春推开船帮成员甲,离开了炮楼。
殷帮主:“加大火力,把小鬼子都灭在高粱地里,让他有去无回!”
船帮成员们:“是!”
一阵阵密集的子弹肆虐地撞击着炮楼和墙体,炮弹也跟着在周边爆炸。几个船帮成员中弹倒地,殷帮主趴在地上,头上满是灰尘和碎屑。
船帮成员要去扶殷帮主,殷帮主摇手疾呼:“别管我,我没事儿!顶住小鬼子!顶住!”
船帮成员乙:“不行,这里太危险!殷帮主不能再留在这儿!”
船帮几个成员面面相觑,将殷帮主架下了炮楼,殷帮主挣扎着。
殷帮主:“放开我!决不能让日本人打进来!”
殷家寨南门。孙嘉运等人和防守南门的船帮成员和进攻的日军小队激战着。
连续数声爆炸,城门被炸开,日军小队朝寨子内冲进来。
吴排长:“营长,咱们根本挡不住了!撤吧!”
孙嘉运纠结片刻,一拳砸在墙壁上:“撤!”
殷家大院正堂。殷帮主焦急地坐在中式椅子上,一个船帮成员正给殷帮主包扎头上的伤口。
这时,不远处来来“轰”的一声巨响,殷帮主一下子站了起来。
大船帮成员甲匆匆跑进来:“不好了!不好了!”
殷帮主:“发生什么事儿了?”
成员甲:“小鬼子把炮楼炸塌了!”
殷帮主:“啊?”
这时,外面的枪声逐渐消失,众人面面相觑。
殷帮主:“是不是小鬼子打进来了?”
殷帮主疾步朝院子走去,屋内的几个船帮成员紧随其后。
殷帮主朝院门口走去,大船帮成员乙匆匆跑进来。
殷帮主:“是不是小鬼子打进来了?”
成员乙:“没有。”
殷帮主:“那怎么没动静了?”
成员乙:“小鬼子不打了。”
殷帮主:“不打了?这不可能。肯定是在憋着什么坏水呢!”
成员甲:“帮主,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殷帮主:“不要慌。既然小鬼子不动,咱们也不动。”
几个船帮成员点点头。
殷帮主:传令下去,各个战斗点提高警惕,同时抓紧给大家弄点吃的,随时迎战。
成员乙:“是!”
成员乙转身跑出院门。殷帮主眉头紧促,来回踱步。
殷帮主自语:“小鬼子到底想干什么呢?”
殷帮主仍旧一脸急色地徘徊着,成员甲带着几个人慌张跑进院子。
成员甲:“帮主,北门和南门都失守了!小鬼子已经进寨子了!”
殷帮主大惊:“什么?”
这时,孙嘉运带着几名队员来到院子。
殷帮主在马塅见过孙嘉运,不由一愣:“孙连长?”
吴排长对殷帮主说:“他现在是我们的营长了。”
殷帮主:“哦,孙营长,你们怎么来了?”
孙嘉运:“殷帮主,我们本来是去徐州的,正好得知小鬼子要进攻你们殷家寨,所以就急忙赶过来了!”
殷帮主:“谁告诉你的?”
孙嘉运:“我不认识那个人,他只告诉我你们大船帮的副帮主乔富贵要串通日本人!”
殷帮主:“唉,我已经知道了!可是,现在已经晚了!小鬼子已经打进来了!”
成员甲:“帮主,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殷帮主:“走?你让我舍下殷家寨的百姓走?我殷某人背不起这个骂名!”
成员甲:“帮主!现在不是看重名声的时候!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殷帮主:“好了,不要说了!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就要小鬼子死磕到底!”
殷帮主从腰间掏出匣子枪,朝门外走去。
成员甲焦急地叹了口气,给另外两个成员使了个眼色。
另外两个成员将殷帮主击晕,背起来便走。
孙嘉运面向部分国军和枪帮成员:“兄弟们,走!去街心!”
孙嘉运带着队伍来到街心,与守西门的花作春队伍会合。
这时,田中次郎带着日军主力迎面而来,也奔至了中心街口。
渡边走到日军队伍前面,比划了几下,日军队伍纷纷架起机枪。
日军朝孙嘉运和堂主花作春的队伍疯狂射击,数个枪帮成员应声倒下。
双方激战一阵后,孙嘉运和花作春的队伍损失大半。
花作春:“撤吧!”
孙嘉运无奈地点点头,目光移向了一侧的酒店。
花作春:“孙连长,你带着队伍先撤,我掩护!我们随后就到!
孙嘉运:“好!”
孙嘉运带着国军残部和枪帮的人朝一侧的酒店内跑去。
花作春等人朝对面的日军开火,掩护着孙嘉运等人。
孙嘉运等人在朝酒店撤退的途中,又有一名国军士兵中弹倒地。
孙嘉运和三名国军士兵纵身一跃,从窗户跳进了酒店。
孙嘉运和三名国军士兵被困在殷家大院内。
院子外的石头墙壁上响起子弹撞击的声音。
孙嘉运透过窗户看见花作春等人边打边朝院内撤退。
花作春等人被日军的火力压制着。
无奈之下,花作春带人翻进一个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