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一章 枣红马
老矿的夜空被照得通红。
据点里,日伪军慌乱地跑着。哨子声声。
刁上树边吹哨子边喊:“集合——”
运河煤矿。
矿区灯光四射。薛仲蛟带领矿警队倾巢出动。
何为贵对薛仲蛟说:“是老矿那边。”
薛仲蛟:“到底有多少人?”
何为贵:“看不清来了多少人。”
薛仲蛟:“人在哪里?”
何为贵:“不知人在哪里。”
薛仲蛟:“不要上当,把矿门守好就行。只准放枪,不准出矿。”
何为贵:“是,只准打枪,不准出矿。给我打!”
“叭——叭——”
老矿。
刁上树:“是新矿打起来了,哪里有枪声就往哪里打!”
“哒——哒——”
薛仲蛟:“不要管那么多,给我打!”
次日,东市砖瓦厂。
高松尾:“整整闹了一夜,窑厂被炸,你们也不知道?”
渡边:“我们在加强炭矿的防卫。”
高松尾:“クソ野郎、防衛を知っている!クソ野郎、防衛を知っている!”
薛仲蛟:“老矿那边也打起来了,我们才想出击的,可是——白折腾了——”
刁上树:“我们以为是运河抗日义勇大队要攻打运河煤矿,就主动出击了。没想到,这打来打去,还是自己人。”
高松尾:“算了,一群废物!”
山里农舍。政治处办公室。
梁一峰进门就问陈成信:“晓煜呢?”
陈成信:“去穆柯寨了。”
郝大易从怀中掏出了文件袋递给陈成信:“这是我们之前从鬼子手里缴获的文件。”
陈成信抽出文件袋内的一张纸,看了几眼:“就这个?”
郝大易:“就这个。我们尝试了好多种显影的办法,基本上确定纸上就这么两朵樱花。”
陈成信:“既然纸上只有这么两朵樱花,那就说明樱花便是这张纸所要传递的情报。为什么要在纸上用两种颜色来表示呢?一黑一白,他们是否有所暗指。这黑色代表了什么?”
郝大易顿时醒悟:“煤炭!”
梁一峰:“还有钢铁,其他矿材。”
陈成信:“没错,这黑色的樱花应该就代表矿类资源。”
梁一峰:“这就讲得通了。我认为,樱花计划可能是个掠夺计划。”
郝大易:“那么这白色是什么?”
李晓煜:“棉花啊。”
梁一峰:“还有白米白面。”
陈成信:“对,白面就是粮食。”
郝大易:“这个时节还没到棉花盛产的时候,白米白面倒是有。”
梁一峰:“这都是重要的战争资源。日本人想要的是粮食!而我们急需的也是粮食。那我们就先打一场夺粮战!”
陈成信:“不管他什么花,我们就先把他这朵白花给掐了!”
郝大易:“没错!我们就先拿这黑白两种樱花大做文章,日本人越需要什么,就越不让他们那么轻易得到。”
梁一峰:“看来这樱花计划只是个代号。咱们就和日本人对着干,只要和他们对着干,就一定能粉碎樱花计划!”
郝大易:“我觉得还是先派人去老矿的樱花楼附近了解一下据点那边有没有新的动向。”
梁一峰:“那个地方,派一般人去不行,容易暴露身份,得找个合适人才行。”
郝大易:“那只能是春哥了。走,去穆柯寨!”
牛山山清水秀,林茂境仙,峰峦如聚,峭壁若屏,苍松掩翠柏,瘦藤攀古树。山顶为穆柯寨。相传这里为北宋名将穆桂英练兵习武的地方,整个山寨占地380余亩,另有南门、西门、兵营、粮仓、点将台、哨房、中军大帐及后勤供应处遗址100多处。寨墙蜿蜒,雄风巍巍,大有虎踞龙盘之势,被誉为“中国第一古山寨”。
寨墙外,李晓煜正和几个人一同围着一匹赤色的战马。
几个人不停地冲着战马指指点点。
战士甲:“好马啊,好马!”
战士乙:“哎,我听说这是大老远从山里牵回来的野马,专门送给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
路人丙:“瞎说,你看这马的神骏,明显是一匹战马,可能是台儿庄战役时不知哪个军队留下的。”
战士甲:“对头,对头,你看那马老是低着头,也不叫唤,一副难过的样子,说不定是日本的洋,主人已经战死了。”
战士丁:“哎!你们看那马行走爱低头,这样子咱们村叫五条腿,知道啥叫五条腿不?天生带煞,不吉利啊,这是匹妨主的马!”
李晓煜俏目圆睁,对战士道:“别瞎说!这马头颈清秀,双眼大而有神,睫毛长而乌黑,四肢长,强壮有力,运步轻快,真是不可多得的一匹好马啊。瞎说什么妨主,赶紧干自己的事去。”
李晓煜说完,上前轻轻地摸了摸马脖子:“看你全身枣红,以后就叫你枣红马吧。”
几人哄笑着散去,正赶上郝大易和梁一峰骑着马过来。
郝大易下马,和几人打了个招呼,冲着李晓煜点了点头。
这时,李晓煜手下的枣红马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起了头。然后冲着郝大易跑了过去,跑到郝大易身前,停了下来,温顺地低着头。
郝大易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禁有点惊喜。
李晓煜则在一旁喜不自胜地说:“呀!大队长,这是要选你当主人啊!枣红马终于有主了!”
郝大易看着通人性的枣红马,想伸手去摸,但是手刚伸到一半,枣红马竟然转头离开向一片菜地跑去。
郝大易一愣,梁一峰则在一旁轻笑:“看样子,这枣红马可能认错人了。”
李晓煜挥了挥小手:“那菜地是大老徐的,枣红马就是大老徐从山里带回来的,估计是想把你介绍给大老徐呢!咱们快过去!”
几人来到菜地,枣红马正温顺地拿鼻子蹭着大老徐的手,而大老徐嘴里发出温和的声音,另一只手慢慢顺着枣红马的鬃毛。
大老徐见到郝大易等人过来,连忙敬了个礼:“大队长好!”
李晓煜笑嘻嘻地走上前:“大老徐,枣红马看上我们郝大队长啦!刚在人堆里冲着他跑去呢。”
大老徐惊喜道:“是嘛,那太好了!大队长,这匹马可是难得一见的好马。四肢有力,神骏异常。有空的时候,我还会给它做一些锻炼灵活、增加记忆、判断、提高奔驰速度和一些特殊动作的训练,像什么卧倒、救援、跨越障碍、夜间行军等等。”
梁一峰也骑马过来了:“这枣红马真是聪慧啊。如此神驹,不可多得。”
郝大易如同捡到宝一般:“所谓开张天岸马,奇逸人中龙!”
梁一峰:“好马只能配英雄。”
大老徐:“这马通人性。我还时常在驻地让警卫队的战士装扮成日伪军官兵,穿着他们的衣服躲藏在巷道和野外,做逃跑或抵抗,然后我骑着枣红马上前追扑,那时候的枣红马才真是神骏,是难得一见的实战经验丰富的战马啊。”
大老徐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摸着枣红马,眼睛直直的注视着马身,枣红马温顺的低着头。
大老徐:“这马唯一的缺点就是老是低着头,可有人说,低头的马妨主。”
李晓煜:“徐师傅,您别听那些人瞎说,枣红马这么通人性,一看就是一匹好马。”
郝大易:“俗话说,一马三分龙,马马通人情。你善待它,它就会俯首听从你的使唤,任你骑乘。你不让它抬头,它从来不敢抬头。当你任镫上马,提缰,磕镫,示意它抬头时,它就昂首飞奔,勇往直前,忠心耿耿为主人效劳。”
大老徐:“说得好,大队长说得好啊!”
梁一峰:“劳烦徐师傅好好训练枣红马,让我们以后出任务时大家都能骑,有如此神骏,更助我们一臂之力啊。”
几人正说着,花作春从一旁走了过来:“政委,大队长,你们怎么来了?都不打声招呼!”
梁一峰:“我们来找你有急事,光顾着看马了。”
郝大易:“差点就耽误了,我们先过去说事。”
花作春:“行,我正巧看看枣红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