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章 搞雷管
运河煤矿塌陷河边。
花嫂正在洗衣服,花鱼鹰走到花嫂身边,警觉地环视四周。
花嫂看了一眼花鱼鹰:“鱼鹰,有什么事吗?”
花鱼鹰低声:“嫂子,常先生传信来,让给运河抗日义勇大队搞点雷管。我已让人在矿上藏起来了,但是运不出去。”
花嫂:“就是,我也听何队长说,最近夜间矿北门加强了人手,看得很严,也只有北门这条路才能把炸药雷管运出去。”
花鱼鹰:“本来我是想找魏长兴的,可是常先生说,魏长兴已经离开运河煤矿了。”
花嫂点点头:“是的,他面临暴露的危险,组织安排他去了抗大学习了。”
花鱼鹰:“到时候看看,你能不能想办法把看门的引开,其他的事我来办。”
花嫂点点头:“好。我会让何为贵帮忙。”
傍晚,花嫂端着洗衣盆从塌陷河走向矿北门。
矿警队员甲笑嘻嘻地迎上花嫂:“嫂子,今晚上,还能到你那里去吗?”
花嫂:“那就看你自己愿不愿去咯,不过今天可是个好时候,你队长不在家,我那两瓶酒看你们想喝不想喝了。”
矿警队员乙凑上前:“花嫂,听说章队长今天离矿了?”
花嫂:“可不,也巧了。刚给他从家带了两瓶酒,他就回家吊孝去了。没有口福咯。”
矿警队员丙:“哎!俺们有口福,队长不在,咱自在自在!”
矿警队员甲:“嫂子,咱今晚有什么好的下酒菜?”
花嫂:“你的肝你的肺,你的耳朵你的心,你想吃啥,自己动手。”
矿警队员丁说:“我最喜欢吃猪耳朵了!”
花嫂:“老实孩子说实话,我把你的耳朵留给你!你们几位呢,要去只能是有肝有肺有心了。不过,你们敢离开岗位吗?”
几人面面相觑。
矿警队员甲:“我去!我给花嫂弄两杯!要真不去,那就成没心没肺了!”
花嫂:“真的有胆吗?我这就去准备!你们四人都去?那就成全猪了!”
矿警队员乙:“都去恐怕不行吧,耳朵留下,你注意听着动静。”
矿警队员丁:“长耳朵不如长嘴好,净欺负老人!”
花嫂上前给矿警队员丁递了个眼色:“老实人自有老实人的好处,我回头给你送来。”
夜晚,运河煤矿。
花鱼鹰在自己后腰上绑有几个雷管,外面披上一件工作服罩住,又在一个工具包里放进5斤左右的炸药。
矿工甲:“往我们身上都匀点,一次性带出去!”
矿工乙:“对,一次带够!”
花鱼鹰纠结片刻:“好吧,到北门的时候你们小心点!”
运河煤矿北门。何为贵带着丁大满在值勤。
何为贵:“怎么就你一个人?”
矿警队员丁吞吞吐吐:“他们——他们去——去吃饭了。”
何为贵;“吃饭了?那也要留下两个人啊,双方不知道吗?”
矿警队员丁:“这——我——”
何为贵:“行了,这事要遇到章队长,你们就别干了。”
矿警队员丁:“那——我去叫他们。”
何为贵;“别去叫了,弟兄们也不容易,吃饭就吃饭吧。不过,这事可不能让章队长知道,否则追究起来,我可护不了你们。”
矿警队员丁说:“谢谢何队长。”
何为贵:“丁大满,你顶会岗吧,我自己转转。”
丁大满:“是,何队长。”
何为贵说着就进矿了。
何为贵刚走,花鱼鹰和两个矿工一起来到运河铁矿北门。
丁大满看到鱼鹰披着工作服,便笑着上前:“小花,天这么热,你还穿这么多,不怕脊梁骨上长疙瘩?”
花鱼鹰:“已经长了,没办法,今天班上有人请假,我还得替人上个夜班。”
丁大满:“你脊梁骨上真长疙瘩?”
丁大满说着,要上前伸手摸鱼鹰的后背。
花鱼鹰笑道:“你不怕传染就来摸吧,小心我一拳掏死你!”
丁大满:“别,别,我也不想挨那一拳,即使挨了也白挨,闹不好还要挨李队长一脚呢,谁不知道你嫂子跟……”
花鱼鹰装作生气,抬脚要踢那个矿警队员:“去你的!”
丁大满赶紧躲起来。
花鱼鹰指了指一个矿工:“兄弟,把你的工具包让他查查,替我给他一脚。”
丁大满连忙摆手:“我才不查你们呢,我是替人一会,真查出了事,我还担待不起呢,没事最好,赶快走吧。”
矿警队员不再搜查,也不再盘问,便放鱼鹰过去了。
花鱼鹰和两个矿工大摇大摆地出了矿北门,沿着铁轨向北走去。
葫芦山套。
树林里一条山路上,走来两个人。近看是花作春。花作春身后跟着背着口袋的小胡。
花作春:“话说这飞燕子马彪——”
小胡:“花参谋——我——俺求求你——别来了——”
花作春:“什么?参谋?你叫我什么了?不喊师傅喊起参谋来了?你敢骂我?”
小胡:“我——我——没骂你啊——”
花作春:“那怎么不叫我师傅了?”
小胡艰难地走着,换了个肩背着口袋,委屈地说:“我们在执行任务,你不就是侦察参谋嘛。”
花作春:“还参谋,屁!没听说过,参谋不带长,放屁不听响吗?”
小胡:“那俺叫你参谋长好了。”
花作春:“胡闹!这官名能是随便喊的?我不带长就是不带长,怎么了?带长又咋地?”乡长、保长,叫我干还不干呢,还有会长,会长算个屁,那是别人送他的,以为多大的官?就是个招摇撞骗的主,维持会长——那是日本人封的,是给日本人干事的,带长好吗?你别跟着瞎吱歪!
小胡:“我——我没瞎吱歪。我是说——是说——”
花作春:“说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小胡:“我说——师傅——”
花作春:“哎——这才是乖孩子,这么叫我舒服。”
小胡:“师傅,我是说,你总是在前面四处乱瞅,我却跟不上。”
花作春:“四处乱瞅?没听说过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是侦察员起码的本领。我乱瞅?那是给你长着眼。我不瞅,还低着头走路——那是牛!”
小胡:“我——好——我不说了。”
花作春:“十五六岁的孩子蛋,背个一二十斤东西,像个怀了孩子的娘们似的,别磨蹭了,快走。”
龙门山前。小胡放下口袋,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仰躺着:“我不走啦!”
花作春:“怎么,快到家了,怎么又不走了?你这叫拿着钥匙不开门——想门口歇一歇?”
小胡坐起来:“师傅,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不生孩子不知道——这一路,雷管炸药都是我背着,你只管前面啦呱——扯天啦地——”
花作春:“你小子别没良心,我走前面啦呱?你以为我是干啥的?我那是保护你和口袋,我走在前面是替你挡子弹,真有事了,你能跑,我能掩护你,懂吗?你以为我是瞎溜达地?没良心的货,起来,快走!”
小胡:“这俺知道,俺懂。可是,咱走了那么远的山路,又翻了两座山,我没有吭声吧?我现在实在走不动了,师傅,就歇一歇吧,反正已经到家了。”
花作春:“那好,你歇着吧,我先上山了。过会儿来个毛猴子把你叼去,可别怪我。”
小胡:“你拿鬼子的话吓我?”
花作春嘀咕着:“大易那边的人恐怕等急了——”
花作春拎起口袋就走了。
小胡爬起来:“师傅——花参谋——老视——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