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维持会长
马成仁无奈,喃喃地道:“都走吧,走了好,走了好!”
马成义对马成仁说:“哥,我要去矿上,不能让日本人把矿给糟蹋了!”
马成仁挥挥手:“去吧,去吧,小心行事。”
“好,哥你保重!”马成义转身离开了马家大院。
马成智也说:“我跟二哥一起去矿上。”
马成仁一拍桌子:“不行,你也去,都走了,家里就剩我一个光杆会长,那日本人再回来怎么办?”
马成智哭丧着脸:“我也不想当汉奸。”
“谁想当汉奸了?当维持会长就是汉奸?屁话!都想当好人,坏人谁来做?都滚吧!”
马成智见大哥生气了,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眼里噙着泪。
马成仁长长地叹了口气。
半个时辰后,孙嘉运带人从一个院子里出来。
吴排长跑过来报告:“小鬼子刚走。”
孙嘉运:“马成仁没事儿吧?”
吴排长:“没事儿。不过……”
孙嘉运:“不过什么?”
吴排长:“听村里人说,马成仁当了汉奸!”
孙嘉运:“马成仁当汉奸?”
吴排长:“嗯,小鬼子让他当了维持会长。”
孙嘉运紧攥双拳:“走,去马家大院!”
马成仁垂头丧气地坐在院子中的凳子上,一言不发。
几个枪帮成员背着包裹,站在马成仁面前,
枪帮成员甲:“少帮主,我们枪帮是打鬼子的,不是给鬼子卖命的。”
枪帮成员乙:“是啊。既然您当了维持会长,那我们也没必要留在枪帮。”
马成仁此时抬起头,从腰间拿出一个钱袋子,扔到枪帮成员的面前。
马成仁:“谁要是愿意走,我绝不强留。地上这些钱,够你们做点小生意了。”
枪帮成员甲缓缓捡起地上的钱袋子,带着几个枪帮成员要走。
这时,传来孙嘉运的声音:“等等!”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孙嘉运带着国军残兵走进了院子。
马成仁:“大楠兄,你们没事儿吧?”
孙嘉运阴着脸打量着马成仁,马成仁不自然地避开孙嘉运的目光。
孙嘉运:“马成仁,亏你还是马老帮主的儿子!你这么做对得起他老人家吗!”
马成仁:“大楠兄,我马成仁对天起誓,不会做半点对不起我爹的事!”
孙嘉运:“呵呵,当了汉奸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伪君子!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
马成仁急了:“我不是汉奸!我不是汉奸!”
孙嘉运:“你是!你答应了日本人做他们的维持会长!维持会长是干什么的,你比我明白!”
马成仁:“你以为我愿意当这个维持会长?我还不是为了枪帮!为了保住所有人的命!”
孙嘉运:“你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命!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就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马成仁与孙嘉运四目相对,对峙片刻,马成仁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马成仁:“罢了。我不说了,和你说不明白,随你怎么想,但我问心无愧。”
孙嘉运浅笑了一下,猛地扯下军装的衣兜,砸在马成仁的脸上:“道不同不相为谋,至此绝交!你要是残害百姓,我绝不手软!”
马成仁看着飘落在地的衣兜,缓缓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孙嘉运转身面向准备离开的枪帮成员:“谁要是想打小鬼子,可以跟我走!
吴排长:“连长,咱们去哪儿?”
孙嘉运:“去徐州!”
孙嘉运等人转身离开。
马成仁看着孙嘉运等人离开的背影,一脸绝望地瘫坐在凳子上。
微湖南部西岸的十塅。
十塅东有一条通往微山湖的河沟。郝大楠等人在沟南岸上,用枪对准跑来的散兵,拦住他们的去路,询问怎么回事。原来是从湖东前线撤下来的国军士兵,郝大楠喝制住逃跑的士兵。
这时,郝大楠发现不远处有两辆日军汽车,正朝朝着李村村开过来。
郝大楠让大家快隐蔽起来。
日军汽车进入伏击圈,郝大楠举枪大喊:“给我打!”
众人一起猛烈开火,日军汽车不动了,车上跳下的十几名日军当场毙命。
郝大楠命令大家,打扫战场。他走到车前,看到车上装的是一些食品和弹药,连忙指挥大家赶快把几箱食品带走,让大家尽快撤离。
不一会,日军少佐渡边看着两辆栽在路边沟里的汽车和十几个日军士兵的尸体,气得哇哇直叫。
他拿起水壶喝了个空,把水壶狠狠地摔在地上:“吃的怎么还没到?”
翻译官:“还没有。这样下去不行,皇军饿着,又没补充弹药,怎么办?”
渡边:“把筹粮的找来。”
这时,一个汉奸提着短枪跑过来:“太君,运送食品的卡车被人抢了。”
“什么人干的?”
“是一伙土八路,不——不,还有国军的人。”
翻译官问:“人往哪里去了?”
汉奸摇摇头:“不知道。”
渡边对翻译官恶狠狠地道:“快去,再想办法!”
汉奸忙说:“我派人挨家挨户都搜遍了,没有任何可吃的东西了,粮食更是没有,我实在没办法呀!”
渡边举起军刀砍向汉奸,血溅一地。
翻译官下了一脸冷汗。
渡边一挥战刀:“进村!”遂率队闯进十塅
同一时间,湖东日军的飞机正飞向运河煤矿,在矿区上空盘旋,进而轰炸。
老矿区房屋炸毁,死伤数十名矿工家属。一些矿工家属纷纷离矿。
悬挂德国旗的旗杆断了,德国旗被烂砖覆盖。
卡尔躲在办公室一角,哭丧着脸,不知所措。
冯霄和魏长兴带领几名工友在紧张地搜寻被炸伤的矿工,送到矿医务所进行抢救。
卡尔带人到医务室找到了冯霄,一边派人对伤残的矿工进行“抚慰”。
一名受伤的矿工对卡尔说:“你这个矿长很无能,看来德国人是怕日本人的。”
卡尔:“德国人不会怕日本人的。”
另一名受伤的矿工道:“你们的德国旗都不见了,还牛逼什么!”
卡尔很无奈的样子,央求梁一峰:“梁队长,他们都听你的,请你帮助解释一下吧,这都是日本人干的,我也没办法。”
冯霄思索着:“是不是你们德国旗帜小,日本飞机看不见?现在急需要解决的是要让日本人知道这里有德国人在,或许他们有所顾忌。”
卡尔:“对,对,我也这么想,他们肯定不知道这里是德国人的煤矿,德日是不可能发生冲突的。”
麦根:“屁!煤矿是中国的,怎么成了你德国的,你他娘的跟日本人没两样。”
卡尔:“是,是我没表达清楚,我向中国人道歉。不过,我是说,这里有我们德国人在管理,日本人是不知道的。”
麦根:“你以为日本人怕你们德国人?”
卡尔:“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请你们想个办法,不要让日本人再轰炸这里了。”
冯霄:“好了,大家不要再争了,老是轰炸,也不是个办法,卡尔矿长想的也没错。”
魏长兴:“那就按照日本人怕德国人想呗!”
冯霄:“也只能这样。也许真的是因为飞机速度导致驾驶员看不清德国旗子。”
魏长兴:“办法不是没有。”
冯霄问:“什么办法?”
“瞧我的——”魏长兴说着转身跑了出去。
运河煤矿老矿区。
魏长兴让人在老矿区南场子铺上一块块大铁板。
魏长兴用白石灰在铁板上画了一个醒目的德国旗图案。
一架日机飞来,在老矿区转了两圈就飞走了。
魏长兴:“他娘的日本鬼子还真的怕德国佬。”
这时,冯霄和卡尔赶过来。
冯霄见魏长兴的法子奏效了,便指挥着人,用同样的办法在运河煤矿的红楼前面画了一个很大的德国旗图案。
这时,头顶上又有一架日机飞来,盘旋了一圈果真又飞走了。
冯霄拍拍卡尔的肩膀:“你还真的成了运河煤矿的护身符了。”
卡尔脸红红的:“这都是你们的主意,要感谢你们,你们中国人真的很有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