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八章 智取
醉仙居酒馆。
老姚招呼小胡：“小老弟，几时进城的？住下了吗？”
小胡：“今天上午到的，住在春和车马店里。”
老姚：“哦，那里安全些。”
老姚亲切地拉着小胡进了后院小屋。
老姚给二人倒了茶说：“小老弟，鬼子汉奸三天两头查户口，你们可得小心！
小胡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皮本交给花鱼鹰：这小本上印的全是夸奖日本人的话，你装在身上，可当半个良民证用！”
小胡接过来掖在怀里说：“姚师傅真是心细。”
老姚：“你来徐州一定有什么事吧？”
小胡：“有个朋友想在临城开一个印刷所，托我来徐州买石印机和油墨，他愿意出大价钱，兄弟你得帮老哥这个忙。”
老姚：“我不管你是给谁买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帮忙。不过，这东西可没有卖的，只有日本宪兵队仓库里才有呢！”
小胡：“你咋知道？”
老姚压低声音：“我有个本家兄弟是徐州报社的送报人，跟报社社长关系很好，可以托社长想办法。”
小胡：“这事就拜托你了。”
老姚：“都是工作，不用客气。你先在这附近住下听我的信。”
小胡点点头。
夜晚，“春和”车马大店。小胡把老姚迎进房间，关上门。
二人坐在床上。小胡急切地问：“怎么样？”
老姚：“报社社长找到宪兵队的一个特务，说自己要在报社附近开办一个小印刷所，需要一部石印机，可出大价购买。这个特务是个大烟鬼，正愁没钱买烟土，所以很爽快答应下来了。”
小胡：“要烟土？”
老姚点点头。
小胡：“多少？”
老姚：“需要十两。另外还要一两海洛因，还要几个金戒指。我在城里不好搞这些东西，不然——”
小胡：“这么多？”
老姚：“只有这个特务才能接近宪兵队，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啊。”
小胡：“好吧，这些不用你操心，我回去想办法，能弄到。”
小胡连夜回到龙门游击队，向花作春汇报了在徐州的情况。
花作春说：“没问题，只要有价就好办，世上没有钱财砸不开的门，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小胡：“哪里弄这么多东西，要不要跟支队汇报一下？”
花作春：“还汇报？你以为咱运河抗日义勇大队就是种大烟的？是开银行的？还是玩珠宝的？这不给他们添心思吗？孩子哭了报给他娘的事，我老谢干不上来。自己的腚门子自己把握着。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你走了第一步，我来走第二步。这棋咱一定下赢。”
次日。醉仙居酒馆门口。
花作春对小胡说：“我和老姚拜过仁兄弟，后来他跑到徐州开了一家小酒馆。去年我和他在沙沟还喝过一次酒，临行，他对我说过说，今后有事可去徐州找他。不想这回还真有事要找他。走，进去吧。”
到了酒馆楼上包间，花作春把一个口袋打开：“十两烟土、一两海洛因、四个金戒指。”
花作春：“老姚，够吧？不够我再去弄。”
老姚：“够了，他们就要这么多。”
小胡：“什么时候交货？”
老姚：“那个特务提出在仓库交货。”
花作春：“仓库在哪里？”
老姚：“宪兵队。”
花作春：“胡吊扯！宪兵队怎么进得去？”
老姚：“特务要我们派人趁下雨天晚上把墙头推倒，自己派人去提货。提货前以拍三声巴掌为号。听到信号，他会把电闸刀拉下来，断了电，我们把铁丝剪断，直接进仓库拉货。”
花作春：“要等下雨天。谁知道这雨什么时候下？老天爷不下雨，那他就拿着东西不交货了？这是什么个玩法？”
老姚：“你别急，我了解了，根据以往情况和最近的天气情况，最近肯定会下雨。”
小胡：“也只能这样了。”
花作春：“那好吧，看看老天有眼没有。”
傍晚的徐州上空乌云密布，天昏地暗，随着电闪雷鸣，滂沱大雨铺天盖地泻了下来。
宪兵队仓库。半夜时分，花作春、小胡和老姚在哗哗的大雨中，拉着地排车绕到日军宪兵队仓库后墙。
仓库前面是一个大院，东屋一溜平房住着汉奸特务队，紧南头的两间住着鬼子的一个小队。南面大门外有一个岗亭。
三人立即动手挖起来。
此刻，敌人都在沉睡。雨声风声掩盖了三人挖墙的声音。
墙头放倒了。“嗵”一声，惊动了日军的哨兵，“叭”地放了一枪。
三人以为敌人发现了，掉头便跑。
在一个巷口，花作春让停下来，听听，没有了动静。
花作春一挥手：“回去。”
小胡拉着辆平板车，花作春和老姚跟在后面，第二次又去宪兵队仓库。
小胡先用螺丝刀使劲儿刻划着石灰砖缝，两支烟功夫就在一块砖的四边灰缝划出四道深沟。
花作春用火龙棍齿端插进缝里轻轻往上一撬，这块砖就活动了。他掉过火龙棍的尖端插进去用力一别，那砖块便被挤出来，很快地撬出上下左右的砖块，不一会儿就挖开了一个大洞。
花作春钻进库里，用手电筒找到石印机和油墨，用尽气力拉到洞口。
小胡和老姚在外边拖出石印机，用麻袋盖好，三人拉着车一溜烟拉到四道街一个空屋子前。这里已经停放着一辆粪车。
三人把石印机装在事先备好的粪车中间，装满牛粪。
一切收拾妥当后，鸡叫了。
花作春让小胡换上破烂衣裳装成赶牛车的，自己仍然是一副商人打扮。
老姚：“你们是从北门进城的吧。”
花作春：“是，你是说……”
老姚：“这回要从东门出去，那里每天出城的粪车多，容易混过去。”
花作春：“好，从东门走，老姚，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代表运河抗日义勇大队谢谢你！”
老姚：“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今后有事只管找我！”
老姚说着，从茅坑里铲来大粪糊在粪堆上：“鬼子闻着更香，好放行！哈哈！”
小胡也笑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