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三章 隐蔽医疗所
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经过两个月的冬训和整顿,面貌焕然一新。
队部。梁一峰正在看书,李晓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进来:“政委在看什么?”
梁一峰:“郭沫若的《甲申三百年祭》。”
李晓煜:“我从军区那里借到一本,刚读完。”
梁一峰:“哦,有什么体会?”
李晓煜:“对李自成领导的农民起义的原因、经验教训作了总结。”
梁一峰:“是啊,这篇论文受到了中央的重视,毛主席多次指出要从李自成起义的历史中吸取经验教训并批示将《甲申三百年祭》作为中共整风的文件之一。”
李晓煜:“国民党的宣传机构对这篇文章反应很激烈,指责郭沫若。正好我刚收到军区转来的毛主席的《学习和时局》讲演。你看看。”
梁一峰:“哦,快给我。”
李晓煜:“按照据区党委的要求,我又印了几份,发给几位主要领导学习。我也顺便学习一下。”
梁一峰:“看来你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李晓煜:“我也算一名党员干部了吧。不应该学习?”
梁一峰看着文件:“应该学习。干部就要不断地学习,思想觉悟才能提高。”
李晓煜:“可以看出,毛主席对保持全党在思想政治上的高度统一是极为重视的,随时注意把党内思想统一在马克思列宁主义基础上。”
梁一峰:“毛主席对当前时局的分析非常透彻,他说目前时局有两个特点,一是反法西斯阵线的增强和法西斯阵线的衰落;二是反法西斯内部人民势力的增强和反人民势力的衰落。前一个特点比较明显,后一个特点比较地还不明显,但随着时局的变化,会愈来愈明显起来。”
李晓煜:“为了争取新的胜利,要在党的干部中间提倡放下包袱和开动机器。要善于开动思想器官,脑筋这个机器的作用,是专门思想的。凡事应该用脑筋好好想一想。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梁一峰:“是的,要多想出智慧。”
这时,郝大易进来。
梁一峰:“有什么新的情况?”
郝大易:“为了适应形势的发展,使伤病员得到及时的治疗,我建议尽快办一个隐蔽医疗所,把分散和随队不便的伤病员隐蔽起来,集中治疗。”
李晓煜:可以在葫芦山套赵圩子建立了隐蔽活动的医院。
梁一峰:你去担任战地医院院长如何?
李晓煜:行,我愿意去。
郝大易:医院缺少医生和护理人员啊。
李晓煜:那就让机关的女同志都到战地医院去,这样部队行军起来也方便。
郝大易:也没几个人。白英花当惯了记者,喜欢到处乱跑,上次在微山岛就是因为找她,刘玉兰差点被日军抓住,敌人靠不住。刘玉花,还有新来的莫瑶。就这几个人呗。
梁一峰:白英花在国民党军队待过,我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的行踪总是会被敌人掌控?所以,在情报方面我一直让晓煜盯着她。
李晓煜:“这个白英花像个黏胶似的,总是赖在政治处,却又不坚守岗位,喜欢到处乱跑,说是搞什么采访。最近又黏上了宋主任。”
梁一峰:“宣传方面,让小胡帮助晓煜;医生方面,我上次去分区开会,医务人员训练班学员正在那里学习战地救护,我就从训练班毕业的学员把一个叫孔均的要来了,他的手术业务考核成绩比其他学员都好。估计近日他就会到赵圩子。”
郝大易:“那行,主要是缺少医生。”
梁一峰:“有关白英花的问题,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不是我们的同路人,目前暂时不要惊动她,她知道我们的事情太多了,如果她离开了我们的视线,跑到别的队伍里反而是个麻烦。晓煜可以暗地里留意她就是了。一旦发现她有反常的行为,立即拘捕!”
李晓煜点点头:“好。我先去赵圩子了。”
赵圩子。一间民房。
梁一峰:“我先听听这边的情况。”
孔均:“好,我先说说。卫生队主要是缺少医护人员,我们最近在培训卫生员来扩充人手。李院长现在也跟着我学习医疗知识。大部分伤员的伤势也已经快痊愈了。”
梁一峰点了点头:“很好。现在的战事较多,我军与日伪的战斗愈发激烈,战争形势恶化,导致部队的伤病员越来越多。经过支队领导讨论与商议,决定让我们办一个隐蔽的医疗所,来收拢伤兵,并将分散和随队不便的伤病战士们隐蔽起来,集中治疗。这对你们来说任务是很重的,你们既要担任前方机关的医疗工作,同时还要在后方对隐蔽在群众中休养的伤员进行救治。”
李晓煜:“现在伤病人员越来越多。虽然得到了及时的治疗,但是我们目前还面临几个问题急需解决。”
梁一峰:“你说。”
李晓煜:“第一是医疗器械的缺少。我们现在的医疗器械少得可怜,脱脂棉,纱布,消毒药,生理盐水等,我们现在都急缺,卫生队全靠拿棉花,白布来替代,盐水也是自配的,但这样我们只能暂时缓解一段时间,后续的器械设备还是要跟上才行。”
孔均:“现在战事紧要,大量伤员如果没有正规的医疗器械,很容易造成伤口感染,引发传染病。”
梁一峰:“嗯,这确实是个严重的问题。”
李晓煜:“第二就是药品,我们现在除了偶尔能从敌占区购买一点药品之外,剩下的都是用周边的草药来进行替代,治疗效果不明显。”
梁一峰:“好,我会把这两个问题向分区反映的,争取尽快解决。现在只能辛苦你们了,再坚持一下。”
李晓煜:“嗯。”
孔均:“明白!”
隐蔽医疗所。
一阵喊叫声惊醒了孔均和刘玉兰。刘玉兰来到喊叫的伤员身边,腿伤口已经感染发炎,臀部伤口也化脓。
刘玉兰在给换药时,伤口流出大量的脓血。
孔均过来检查:“臀部伤口深部有一块弹片,要取出弹片才行。”
刘玉兰:“要动手术吗?”
孔均:“当然得动手术。”
孔均抚摸着隐蔽医疗所里仅有的一把手术刀,两把血管钳子和局部麻药奴夫卡因,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孔均:“条件再差,也不能让伤员的伤势恶化下去呀!”
刘玉兰:“可是,我们没有做手术的条件啊。”
孔均扫视一下周围的同志,只见他们的眼里射出一股股请求的目光,于是他坚定地说:“这个手术,我们一定要做。”
伤员:“孔医生,我不会再喊叫了,我会咬紧牙,忍着痛,你来给做手术吧!”
孔均:“先注射一支镇痛剂,你好好地睡一觉。同志,坚持一下,明天就给你做手术。”
医疗所的同志一遍遍地检查了手术前的准备工作,一遍遍地考虑了手术中可能遇到的麻烦和急救措施,然后才去休息。
一间屋里。
孔均和两个助手开始了手术。
伤员嘴里咬着毛巾,一脸的汗珠。刘玉兰在一旁拿着毛巾,不时地给孔均擦去脸上的汗。刘玉兰手里给孔均擦汗的毛巾也被浸透几次。
一块拇指大的弹片被顺利地取出来了。
手术做完了,孔均对刘玉兰说:“手术是成功的,要细心护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