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缴枪
汪鸿业看着这一幕,额头冷汗直冒
宋全和:“汪县长,不如这样,咱们再做最后一桩漂亮买卖。你放了我们,我保证你们炮楼里面所有人的安全。愿意跟着我们运河抗日义勇大队干革命的可以留下,愿意跟着你汪县长的,我们也绝不阻拦!”
汪鸿业叹了口气:“行吧,我算是着了你们的道。”遂对一个壮汉递了个眼色。
壮汉立马跪在宁学宏面前:“长官,俺家有八十老母躺在床上不能动,我需要回家照顾,放了我吧!”
宋全和见状,连忙扶起壮汉说:“既然这样,你就先回家吧。你家不远吧?”
壮汉答道:“不远,就在本村。”
孙嘉运一旁道:“我送你下楼,”又对宁学宏道:“你陪着汪县长先来啦,我下去安排一下,看看有哪些人愿意跟我们走。”
宋全和:“愿意回家的都放他们走吧。”然后问汪鸿业:“汪县长,你看这样行吗?”
汪鸿业连忙赔笑道:“行,行!”接着瞪了壮汉一眼,上前拍了拍壮汉的肩膀:“牤牛,还不快去照顾你娘!”
叫牤牛的壮汉连忙起身:“我这就走——”
黎明时分,围子圈的村落四周一片萧条,雨势未歇。
孙嘉运在向七排长交代什么。
七排长悄悄盯着牤牛的去向。
不一会,七排长带人来到偪阳故城遗址北面的村庄最大的院落跟前。
院内堂屋内,牤牛正搂着婆姨蒙头大睡,鼾声震天。门外响起的口哨声引起了他的警觉。
牤牛一个激灵,翻身下床,娴熟地从门边的石头缝中摸出一把手枪,下意识地推枪上膛,搓了搓睡眼惺忪的双眼,嘴里嘟哝着向门外走去。
牤牛骂骂咧咧地推开院门,迎接他的竟是黑洞洞的枪口……
牤牛非常识时务地把枪一扔,高高举起双手。
七排长和几名战士让牤牛引路,借着大雨的掩护,挨个接近那些有枪户的院落。
牤牛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挨个叩门。门不停地被各式各样的人打开,但迎接他们都是同样的结局……
村庄空地上被缴获的枪支弹药堆积如山。
这时,三中队队长褚兆义已经带领队员们赶到。看见这样的场面,大家全都笑得合不拢嘴。
褚兆义:“孙副队长和宋指导可真是神机妙算啊。”
牤牛和一群人蹲在地上,一脸泄气的表情。
七排长:“怎么,立了功还不高兴?”
牤牛叹了口气:“唉!汪县长让我们大家各自住在自己的村里看家护院,就是为了避免被人一网打尽……结果,还是中了你们的道。”
运河抗日义勇大队驻地。
李晓煜和几个宣传队人员,背着大鼓朝院门外走去。
顺子从院里走出,紧紧跟在李晓煜身后。
李晓煜突然止步,转头瞪着顺子:“顺子,你跟着我干什么?你是我尾巴啊?”
顺子:“李股长,我担心你的安全啊!你们这次去阴平做宣传,山路崎岖,坑坑洼洼,说不定还能遇上土匪!你这么漂亮,要是被土匪抢去做了压寨夫人……”
李晓煜:“担心我的安全?被土匪抢去做压寨夫人,跟你有关系吗?”
顺子:“不是,咱们可是革命同志,是亲密战友,我得关心你啊!”
李晓煜:“用不着,这有褚副官呢!就用不着你孙队长瞎操心了!”
顺子:“上次你到古邵和周营搞宣传,不是出了岔子吗!这次去阴平,说不定……”
李晓煜:“闭上你的乌鸦嘴!”
顺子:“对,我乌鸦嘴!我乌鸦嘴!”
李晓煜:“顺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一心要跟着我们去阴平搞宣传,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顺子:“什么醉翁,什么酒啊?我就是想保护刘玉兰,还不行吗?”
李晓煜:“你敢给我打马虎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心思!”
刘玉兰一旁急了,红着脸说:“顺子,我怎么要你保护?我告诉你,咱俩没可能!听明白了吗?没可能!”
李晓煜扭头便走,顺子微笑着点点头,跟上李晓煜。
阴平附近山区。李晓煜和顺子、刘玉兰等宣传队行走在长满深草的山间小路上。
刘玉兰:“李股长,郝大队长对你多好啊,他让顺子跟着你就是为了保护你。”
李晓煜在前面迈着大步:“哼,对我好的人多了,大队长是为了让顺子帮咱,我们要他保护?”
刘玉兰一笑:“我觉得大队长这个人其实挺好的,可以考虑考虑。”
李晓煜突然止步,回过头来:“考虑什么?人家是大队长,考虑再多也是浪费时间!要考虑,你去考虑好了。”
刘玉兰被噎住了,但又追问起来:“你对大队长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李晓煜:“你说呢?”
刘玉兰红着脸笑道:“呵呵,我哪知道。”
李晓煜把眼一瞪:“那你还瞎问!”转头继续走路。
顺子在后面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望望天空,突然喊道:“要下雨了!”
果然,不一会儿,就响起一声炸雷,骤然下起了雨。
李晓煜:“哎呀,这雨怎么说下就下!顺子,你的嘴真臭!”
刘玉兰:“这荒郊野岭的,上哪躲雨去啊!”
顺子:“环视四周,突然不远处一个茅草屋映入眼帘。”
顺子:“看,那里有个草屋,咱们赶紧过去避雨!”
李晓煜等人点了点头,大步地朝不远处的茅草屋跑去。
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李晓煜的脚下一空,掉进了一个陷坑内。
刘玉兰急忙奔向前,一手拽住李晓煜,一手拉住一棵手臂粗的小树。
李晓煜惊慌地抬头看了看陷坑内带尖的竹签,又抬头看向刘玉兰。
其他几个宣传队员此时惊慌失色,急忙去拉刘玉兰,欲将李晓煜拽上来。
几个宣传队员用力地拽着刘玉兰,可是脚下的泥水太滑,根本用不上力。
此时刘玉兰所抓着的小树也越弯越打,即将折断,李晓煜的身体又猛地下落一块。
李晓煜:“玉兰姐,撒手吧!这样拽着我,你也会被带进来的!
刘玉兰:“不行!我要是救不上来你,怎么向郝队长交代?”
李晓煜:“没事!放手啊——”
刘玉兰摇着头,李晓煜的身体缓缓地下降,就在头部即将落在陷坑的竹签上时,停了下来。
李晓煜猛然抬头看见顺子双腿叉开,脚蹬坑的两边的脚窝,那脚窝是猎人事先留好的,方便下坑收拾猎物的。
顺子缓缓下滑着,到了刘玉兰身边,一只手抓住李晓煜的胳膊,另一只手用力托住刘玉兰的身体,对刘玉兰说:“你可以松开手了。”
刘玉兰犹豫着慢慢松开了李晓煜的手。
顺子对上面高喊:“先把玉兰拉上去!”
其他宣传队员全力拉刘玉兰上了炕。
顺子又喊:把两个鼓扔下来,石块也行,别砸着李股长!”
两个鼓顺着坑的一侧滚落在陷坑的竹签上,接着又是一些石块,顺着坑的一侧丢下去。
一只鼓被竹签穿透,另一只鼓卡在了两个竹签中间。李晓煜用脚蹬着一个鼓的侧面,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
上面喊着:“脚站鼓上试试!”
李晓煜试了试,喊道:“没事!”
顺子又喊:“上面的把绳子松下来。”
绳子送下来了。
顺子对李晓煜道:“李股长,你用手慢慢抓住绳子,试试!”
顺子见李晓煜双手抓住了绳子,便对上面喊道:“拉!”
李晓煜终于被拉了上来了,她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上。
大家连忙上前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