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二章 可疑的女人
这天下午。花作春从北山哨卡进入老矿东市街道,两旁是各种商店店铺,不时有各种叫卖声传出,路上有不少鬼子,三五成群,几乎都喝得东倒西歪,嘴里哼着奇怪的小调,看着路过的女性,不是上去抱一下,就是过去捏一下调戏一下。
花作春向南走了一段路,突然迎面过来几个皇协军士兵,他们正说说笑笑地走在路上,花作春便闪身躲进了街边一个空闲的小房子里。
几个皇协军士兵走到小房子前,突然一个士兵面色有点古怪,对着几人摆了摆手:“我肚子有点疼,你们先走吧,我,我去方便一下。”
几个皇协军士兵没有理会便继续前行,那个士兵向四周看了几眼,确认没有什么人,便向街边一个空闲的小房子跑去。
这个空闲的小房子显然是个临时小便的厕所,士兵刚到里面还没脱下裤子,就猛然被花作春捂住了嘴巴,他刚想挣扎,就被人打昏了脑袋。
花作春将士兵的身体轻轻放下,然后猛地扭断了脖子,看了下四周,然后悄悄地把士兵的衣服扒下换上。
花作春将自己换下的衣服,把士兵的尸体一同放进小房子内的一口大缸内,然后他整了整衣服,镇定自若地走上街。
老矿宿舍门口。
花作春拿着个苹果,边走边啃,抬头望了一眼守门的伪军,微微一笑,几口将苹果吃净,然后甩手扔掉苹果核,压了压头上的草帽,转身向南面的樱花楼走去。
樱花楼大院门外东侧不远是个新盖的酒楼,不过里面基本是伪军。花作春没有犹豫顺势走入酒楼。
酒楼内稀稀拉拉的坐着好几个伪军,几个人喝大了在那不停地念叨。
花作春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坐了下来,点了个小菜,默默地听着几个士兵的谈话。
伪军甲醉醺醺地趴在桌上,指着对面的樱花楼:“瞧!瞧那帮小日本那德行!连路都走不稳,你说那玩意好使不?”
伪军乙哈哈大笑:“日本人那玩意好不好使我不知道,你那玩意我知道不好使,你家婆娘都和我婆娘抱怨好几回了。”
伪军甲挥手推了士兵乙一把:“去你娘的!哎,你说那个新来的头牌,长那么漂亮,凭……凭什么不让我们碰!”
伪军乙:“咋地,你喜欢日本娘儿们啊?”
伪军甲:“那可不,日本娘儿们漂亮啊,之前还是慰安所的时候,老子进去过一次。那时候头牌是谁来着?叫那啥阿,阿崎。那身段漂亮啊,咱有句古话咋说得来着,柔情似水啊!对,柔情似水,日本娘儿们温柔着呢,哪像俺家那老娘们。”
伪军丙:“嘿!还嫌弃你家婆娘了!就不怕我去告状啊!不过,之前的那个阿崎确实漂亮,我远远瞧过几眼,好几晚都梦到了。后来来的那个朝鲜女人就不行,叫什么朴金花,年纪大了不少。”
伪军丁:“你放屁,阿崎哪比得上朴金花,成熟女人才更有味道!你们这帮生蛋瓜子一看就不懂。不过新来的那个林子小姐,是真漂亮啊。”
伪军甲呵呵傻笑两声:“她今天还冲我笑呢。”
伪军乙:“我也是,诶,你们发现没,我在街上看到好几次。林子小姐对日本人态度都很冷淡,反而看到咱们,每次都会点头微笑。”
伪军丁:“看吧,日本男人就没几个好东西,连日本女人都这么觉得。”
伪军丙:“林子小姐可不是普通的日本女人,她那双水灵的眼睛,比咱们村最漂亮的姑娘的眼睛还亮。”
伪军丁:“还有她那身和服,穿着真是漂亮极了,我有次还看到她抽烟咧。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沦落到这来当个妓女。”
伪军甲已经彻底醉倒了:“若解多情寻小小,绿杨深处是苏家。”
伪军乙:“不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为啥高矿长不让咱们碰啊?”
伪军丙:“哪止我们,日本人也不给碰呢!听说上头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林子小姐就得切腹自尽!”
伪军丁:“这是弄啥咧,谁都不让碰,那还让她来做头牌!”
伪军乙:“这你就不懂了吧,说不定这是为了长官他们准备的!”
伪军丙:“刁队长都不敢碰呢,这林子小姐后面的水估计深着呢。据说那天在运河桥上,日本人的一支小队让土八路给打了!我听说前几天她进城的时候是让两队人护送着进来的!”
坐在一旁的花作春听到这,顿时一惊,心中已有计较,准备离开。
花作春挥了挥手:“掌柜的,结账。”
招呼掌柜过来结完账,花作春正欲起身,突然那桌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士兵突然站了起来,抬着枪指着花作春,一脸醉意眯着眼睛。
伪军甲:“咱们皇协军在这吃饭就没付过钱!你……你小子是哪个连队的?”
花作春看着眼前摇摇晃晃的伪军,一脸从容:“这位大哥是不是搞错了!我是驻西门石山班的,专管渡口码头的。”
伪军甲:“石山班?哪个石山?我怎么没听说过!”
一旁坐着的士兵乙抬起一脚踢在士兵甲屁股上:“你丫的喝懵了吧,昨儿个咱们才和老石一块喝过酒!兄弟,抱歉啊,这货喝大了,别往心里去。赶紧把枪放下,像个什么话!”
伪军甲愣愣地放下枪:“噢!老石嘛!嗐!兄弟,我和你说在这吃饭用不着给钱!是不,掌柜的!”
掌柜的艰难地点了点头,伸手欲把钱拿出来:“是,是!各位开心就行!这个军爷,这个钱……”
花作春则摆了摆手:“大家伙都是乡里乡亲的,能给一点是一点吧。掌柜的您拿好便是。我还得去守门,就先走一步了。”
伪军乙冲他摆了摆手:“行,改天去老石那找你喝酒!”
花作春笑着点了点头:“好嘞,可不许赖了!”
说完,转身出门,花作春盯着眼前的樱花楼脸色凝重,口中低喃:“林子——”
运河抗日义勇大队营地。
梁一峰看着郝大易送过来的信件,眉头紧锁:“这是花作春送来的?”
郝大易点了点头:“是啊,我让他好好在土围子里待着,谁知道他自己又跑出去了。说这信上是他最新获取的情报。”
梁一峰打开信件看了几眼:“这花作春真是越来越不守规矩了,找个时间叫他过来接受处罚。我们革命队伍一定要有纪律性,绝对不能擅自行动。”
郝大易:“我都说过他好多次了,他那性子你也知道,散漫惯了。”
梁一峰:“那也不能老是乱来啊。嗯?”
梁一峰看着信件上的内容突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郝大易:“怎么了?”
梁一峰:“送来的信上说,运河煤矿老矿区新开了一个叫樱花楼的妓院,似乎是以前的慰安所改建的,近日来新来了个头牌,但是日军上层下令让所有人不许碰她。”
郝大易:“这倒是有意思,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梁一峰:“信上还说,这女人到运河煤矿的那天就是我们突袭运河大桥日军小队的日子。”
郝大易:“这么说来,这女人很有可能和那个所谓的樱花计划有关啊。”
梁一峰:“我也是这么想的,然后这里还有一份通过秘密渠道送出来的消息。”
郝大易:“花嫂从运河煤矿调到樱花楼里清洗衣物了。让花嫂暂时保持隐蔽,等到我们需要的时候将里面的情报传出。”
梁一峰:“好。这事就这样。那就通知两位副大队长来开会吧。”
郝大易对警卫员道:“立即通知华参谋长、徐副大队长和褚副大队长过来。”
警卫员转身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