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四章 迫使日伪投降
大吴家。梁一峰主持召开了连以上干部会议。
梁一峰:“军区指示,以战斗迫使日伪军投降,并随时准备迎击敢于向我解放区进攻的国民党军队。”
郝大易:“我们需要做短期休整,进行思想教育,使指战员认清了由对民族敌人作战到对国内阶级敌人作战的转变,防止由于胜利而产生享乐思想和松懈战斗意志的现象。”
梁一峰:“这两天连队战士们有什么情绪波动?”
邵小军:“情绪不小。”
梁一峰:“都说些什么?”
邵小军:“大家都说,那老蒋要下山摘桃子,这次过路西更让大家看到了敌伪顽合流的真正嘴脸。一些连排长,对不去打徐州有想法。”
梁一峰:“军区有明确指示,目前要暂时放弃向大城市进军,以便发动群众,夺取中小城镇,而后包围大城市,要以战斗迫使日伪军投降,随时准备好打击敢于进攻解放区的国民党部队。”
郝大易:“必须给台儿庄的小鬼子下最后通牒,还要顺便侦察一下敌情。”
梁一峰:“需要有个能懂点日语的人去。”
李晓煜:“政治部有个抗大的同志懂日语,只是没有战斗经验。”
梁一峰:“那不行,去的人必须智勇双全,要当面向台儿庄的小鬼子讲明政策,还能侦察到敌情。”
魏长兴:“我突然想到一个人。”
梁一峰:“谁?”
魏长兴:“和我一块学习的小权,分配在了政治部,他会日语,我差点把他忘了。”
梁一峰:“行,就他了。让他跟花参谋长走一趟。”
郝大易这才觉察到花作春并没有来开会,不高兴地问道:“花参谋长他人呢?会都不参加,又犯自由主义了!”
李晓煜:“他人在政治处,说有点头痛,让孔队长给他看看。还说散会后有事找梁政委谈谈,感觉他有点神经兮兮的。”
梁一峰:“好吧,他一定觉得有事不方便在会上说,我去找他。”
政治部。
梁一峰:“花参谋,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老毛病又犯了?”
花作春:“政委,你先别批评我,我正有个情况跟你汇报哩。”
梁一峰:“好吧,那你先说吧。”
花作春:“张金涛同志曾给我介绍过一位在利国铁矿的内线同志,是利国铁矿矿警队的队副,叫贺弦。他在执行炸利国铁矿油库前告诉过我,如果他出了问题,就让我到运河煤矿想法找一个女的接头,说我见过她。还说,不到最后关头,不允许我们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人和她接触。这事我一直鼓弄在心里,最近考虑来考虑去,还是得告诉你才行。”
梁一峰:“女的?我们的情报人员在运河煤矿的都已经暴露了。麦凤同志牺牲了,花嫂也被捕了,至今无法营救。其他的就没有了。”
花作春:“贺弦说得很肯定,说是运河煤矿管理层的人,不会是花嫂的。”
梁一峰:“我也很奇怪,利国铁矿那边确实是有人给我们传递过情报,但情报都是经过常先生派人转过来的,如今常先生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无法联系。只有一个直接用电台联系的神秘人物,代号黄鹂,不知是何方神圣?我一直认为此人来自徐州方面的情报人员,几次打击徐州日军的行动都是来自这个黄鹂的情报。”
花作春:“我请求去利国铁矿想法打听。看有什么女的和运河煤矿与利国铁矿有联系。”
梁一峰:“你的想法,我不反对。但眼前有个重要任务需要你完成。”
花作春:“什么任务?”
梁一峰:“你去找台儿庄的小野,说服他投降。跟你一块执行任务的还有政治部的小权,他会日语,方便交流。”
这时,政治部干事小权进来,与花作春见面握手。
泉河村外。
花作春头戴礼帽,身穿白色纺绸裤褂,足蹬日本皮鞋,正向村外走去。
刘玉花手里拿着一个布包,从后面追来:“花大哥,等等。”
花作春停住脚步。
花作春:“玉花,你怎么来啦?”
刘玉花:“怎么,送送你不行吗?”
花作春:“我去执行任务。”
刘玉花:“知道,给你换一样东西。”
花作春:“是什么?不会是吃的吧?”
刘玉花把布包递给花作春:“这是我姐给你做的,她没做好就——我又抽空补做的。”
花作春打开布包,是一双软底青色布鞋。花作春突然仰天长叹一声:“唉——玉兰——”
刘玉花:“你穿着皮鞋去执行任务,不合适吧?换上这双吧。”
花作春眼里噙着泪:“好,我换,换——”
花作春换上布鞋,想把日本皮鞋扔了。
刘玉花:“别扔,鞋给人可没有仇啊。我给你包好带回去,什么时候再穿吧。”
花作春:“我这一身才是咱鲁南的绅士打扮啊。”
刘玉花:“是的,花大哥,去狼窝里送信,你可要小心啊,祝你安全回来。”
花作春:“放心吧,你回吧,我走了。”
二人挥手致意。
台儿庄壕沟外。
花作春和小权刚走出壕沟外的土坡,迎面跳出一个持枪的日本兵。
日本兵:“什么的干活?”
小权:“わたしは手紙を送信したのです(我是送信的)。”
日本兵:“谁の手纸ですか。(谁的信)”
花作春:“我是你们小野队长的朋友,送信的干活!”
日本兵:“手紙をください。あなた方は道を開いています。”
小权从怀里掏出晃了晃:“だめ,だめだ、私は直接小野队长に送ります。(不行,不行,我要亲自送给小野队长)”
日本兵:“あなたたちは小野队长に会わなければならないのですか?”
小权:“きっと。(一定)”
日本兵招手让花作春和小权过了壕沟。
台儿庄一个富商的大院。
花作春和小权走进院子,小野迎上前,向花作春伸出手:“私はあなたを知っています。あなたは花堂主で、花作春と申します。八寸の方で仕事をしていると聞きましたが、ここに来て何のご用ですか?”
小野指了指小权问道:“彼は何をしているの?”
小权:“私は山东野战军第八师十八连队です。皆さんに通牒を出しました。”
小野:“あーー十八团?ああ、私たちはずっと付き合っています。古い友人です。私のところに来ることはありますか?”
小权把通牒交给小野:“これは十八团、つまり運河抗日義勇大队からあなた達への最后通牒です。よく見てください。”
花作春坐下,点燃一支大前门烟,轻蔑地望着小野。
小野看着通牒,手不停地哆嗦着:“しかし、贵国の蒋介石さんも私たちに命令を下し、彼の部队に銃を纳めてください。”
小权:“台儿庄は我々の管区で、蒋介石はここまで管理できないので、あなた方は我が十八连队に銃を纳めなければならない。”
小野:“これ、これはちょっと考えてみます。”说着,在室内踱步,像在考虑什么。
花作春等得有点不耐烦了:“还晃悠啥?有啥好想的?小野队长,我是来给你们搭个桥的,别那么磨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赶快答复吧。”
小野:“帰って长官に伝えてください。できるだけ早く返事します。”
小权向花作春点点头。
花作春:“好吧,你缴枪后,我们给你开路条,去徐州回国,否则,就地消灭!”
小野:“花さん、あなたの好意、わかりました。”
小权:“24时间以内に返事するよ、遅れないようにね。”
花作春:“不要忘了,二十四小时之内答复啊,可不要晚了啊。”
花作春大步走出堂屋。
小野送出大院,吩咐日本兵把花作春送到西郊岗楼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