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麦根出走
运河煤矿红楼内,高松尾手里拿着一张电报单,眉头紧锁着。
敲门声,薛仲蛟进屋,来到高松尾面前。
薛仲蛟:“矿长,乔富贵带几个人都跑了。特务队成了空壳了。”
高松尾:“这我知道。”
薛仲蛟:“要不要抓回来?”
高松尾:“不要再惹事了。马上把那两个矿工放了!”
薛仲蛟一愣:“放,放了?”
高松尾微微点头。
薛仲蛟:“矿长,这俩人还没招呢!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有两天呢吗?”
高松尾:“你听不明白我的话吗!我说立刻放人!”
薛仲蛟:“是,我马上放人!马上放人!”
高松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烦躁地单手揉搓着额头。
薛仲蛟:“矿长,我能问一下,为什么提前放人吗?”
高松尾用手叩了叩桌面上的电文:“大日本皇军徐州守备司令部刚刚传来电文,要求必须稳住矿工的情绪,释放所有关押人员!”
薛仲蛟一脸诧然:“奇了怪了,徐州方面怎么会知道咱们运河煤矿的事情呢?”
高松尾:“这步棋,可能是输给了共产党……”
运河煤矿特务科。日,外
麦根和陈武遍体鳞伤地从特务科内走出。
高松尾满面笑容地站在门口等候着。
高松尾:“麦根兄弟、陈武兄弟,你们二位受苦了!”
麦根和陈武不约而同冷哼了一声。
高松尾:“为了表达我的歉意,二位养伤期间的工钱,我也会全部支付。”
麦根语气冰冷:“谢了。”
麦根和陈武相互搀扶着,往前走了几步,高松尾却挡住了去路。
高松尾尴尬地一笑,急忙闪开,麦根和陈武缓缓离开。
高松尾看着麦根和陈武的背影,朝门口的薛仲蛟勾了勾手。
薛仲蛟来到高松尾跟前:“矿长。”
高松尾:“严密监视二人,顺藤摸瓜!”
麦根家。麦根给陈武的伤口上药。
麦根:“陈武,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武:“我肯定是不会回煤矿了,打算去通州!”
麦根:“通州?哪有熟人?”
陈武点头:“嗯,我舅舅在那!我想投奔他去!你呢?”
麦根:“我?还没想好。”
陈武:“实在不行,你就跟我走吧,一起去我舅舅那!”
麦根:“我再想想。”
土埝。梁家大院。
梁一峰:“这次大罢工不但拖延了生产时间,而且为矿工们争取到了福利。所以说,这次罢工是胜利的!现在鬼子对抱犊崮山区的扫荡越来越凶,我们得在外围牵制住鬼子。我正考虑让麦根和个别矿工离开矿上。”
常守信:“听说麦根和那个陈武已经被高松尾放了,而且矿工们的工钱也涨了一毛。不知麦根和那个陈武的伤如何?我觉得高松尾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敲门声。
麦根推门而入:“我的伤没事!”
梁一峰:“麦根,你的伤怎么样了?”
麦根:“没事,都是皮肉伤,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常守信:“那就好。在家好好养伤,伤好了再回煤矿。”
梁一峰:“不,你不能回煤矿了,你已经引起了薛仲蛟的注意。”
麦根:“昨天陈武要我跟他去通州投奔他舅舅!我说我考虑考虑。”
梁一峰:“麦根,那你就先跟陈武去通州吧,至少可以先避避风头。”
麦根:“也好。我在来的路上,一直有人在跟踪我,好像是薛仲蛟的人,好在被我甩掉了。”
梁一峰:“这肯定是高松尾的意思,他表面上放了你们,实际是想顺着这条线扯出大鱼!”
麦根:“我心里有数,现在还不能到咱队伍上去,不然,会牵扯到我姐的。我就是一个普通矿工,跟谁都没有关系,我干脆走得远一点。这样,他们钓什么鱼也钓不着了。”
德州以南至临清段运河。商船上。麦根和陈武站在船头上,欣赏着运河两岸的景色。
陈武:“现在走了有一半路程了。”
麦根:“现在到哪儿了?”
陈武:“进德州城。”
麦根:“哦。我听说德州的扒鸡很有名啊!可从来没吃过。”
陈武:“嗯。德州有三宝,德州扒鸡、保店驴肉和乐陵金丝小枣!”
麦根:“要是有机会,一定得尝尝这德州扒鸡。”
陈武:“我以前跟我舅舅路过德州的时候吃过一回。”
麦根:“什么味道?”
陈武:“那就一个字,香!知道德州扒鸡的来历吗?”
麦根摇摇头。
陈武:“以前我也不知道,后来我是听我舅舅说的。德州从前有个贾建才的,开了一家烧鸡铺。有一天这个贾建才外出办事,小伙计却在锅灶前睡着了。小伙计醒来后,发现烧鸡煮过了火。”
麦根:“啊?那可怎么卖啊?”
陈武:“贾老板也没辙啊,只好试着拿到集市上卖,没想到鸡香诱人,一大锅烧鸡很快就卖光了!”
麦根:“嘿,还歪打正着了。”
陈武:“贾建才这可乐坏了,可是这烧鸡得有个名吧?后来找了个马秀才,马秀才将烧鸡吃了个精光,嘬着手指头脱口而出,好一个五香脱骨扒鸡啊!扒鸡就这么来了!哈哈哈。”
麦根:“原来是这样。”
岸边传来一阵枪响,麦根和陈武急忙跑进船舱。
一群土匪划着小船从两岸的芦苇荡中窜出,朝商船靠近。
船舱内,商船船主惊慌不已,船员纷纷拿出枪来准备自卫。
麦根和陈武躲在一角,透过船舱的缝隙朝外面看去,只见数艘小船越来越近。
麦根:“怎么回事儿?这地方怎么会有土匪呢?”
陈武:“现在这世道,尤其是运河两岸,有土匪算什么稀奇?再说了,土匪们的目的是劫商船上的物资,不是杀人!抢完物资,他们自然就走了!不耽误咱们去通州!”
麦根:“不杀人也不行啊!咱们坐船,人家船老大可没要钱!咱得帮他!”
船舱外传来船只撞击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阵阵枪声。
船舱外,土匪们纷纷登上了商船,冲进船舱,打死了几个反击的船员。
匪首戚疯子手持短枪,一声大喝:“都别动!我们只要货,不要命!”
船主急忙跪地:“好汉!别开枪!别开枪!船上的货都拿走吧!”
戚疯子:“都拿走?你拿我戚疯子当什么人了?老子只拿一点儿,剩下的留给你们!”
船主:“谢谢好汉!谢谢好汉!”
戚疯子:“兄弟们,搬货!”
土匪们开始搬货,一件件地往小船上搬运。
麦根和陈武此时躲在一角,手里都拿着一根木棒,陈五朝麦根摇摇头。
麦根并没有看陈武,悄悄靠近戚疯子,“咣当”一声,一棍子打在了戚疯子的头上。
戚疯子登时一愣,缓缓转身看去,鲜血顺着头顶流下,猝然倒地。
土匪甲:“大当家的——给我抓住他俩!”
陈武拽起麦根就往船舱外跑,纵身一跃,跳进了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