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杀父仇人
正是初秋,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闲地游荡。这里远离尘嚣,只有偶尔传来的水鸟叫声和微风拂过水面的声音,让人心旷神怡。然而,在这份宁静之中,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在一处偏远的河叉口,冯霄和魏长兴正静静地垂钓。河叉口不远处是一片塌陷区。塌陷河边有两个女人在洗衣服,她们是矿洗衣房的女工麦凤和花嫂。
魏长兴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神情专注地钓着鱼,鱼竿随着水面的波动轻轻摇晃。正小心翼翼地往芦苇鱼竿上挂蚯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毅与不屈。而梁一峰则蹲在一旁,远远地望着不远处的两个女人。
冯霄低声说道:“我们虽然在煤矿,但要想方设法支持郝大易的队伍。”
“没错,我们可以帮助他们搞些雷管炸药。”魏长兴回应道,他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水面。
正当两人沉浸在钓鱼的乐趣中时,不远处一个塌陷河边突然传来了呼喊声:“来人啊!快来人啊!”这声音急促而惊恐,瞬间打破了河叉口的宁静。
冯霄和魏长兴对视一眼,立刻放下手中的鱼竿,循着呼喊声跑了过去。只见不远处,麦凤和花嫂正在和一个男人厮打。
“快看看去!”冯霄招呼魏长兴,自己已经飞身前往。
河边,散落着一个洗衣盆和一个搓板。
花嫂被一个日本浪人紧紧抱住猥亵着。
麦凤拿起搓板向日本浪人砸去。
日本浪人挨了一搓板,恼羞成怒,松开花嫂,飞起一脚将麦凤踢到在地。
“住手!”冯霄大声喝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河叉口回荡。令冯霄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竟是日本浪人山本一!一个曾经在BJ撞死他父亲的仇人就在眼前,真是冤家路窄!
此时,山本一见有人来,便想挣脱花嫂的纠缠逃跑。
花嫂一见有人来救,便死死地纠缠住山本一,不让他逃脱。
魏长兴快步上前,一把将麦凤拉起来:“麦凤姐,怎么回事?”
麦凤喘着粗气,指着山本一:“他……日本人,他要耍流氓。”
魏长兴一听,怒不可遏,上去对着日本浪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你他妈的找死呢!说,你是哪里人?”
冯霄上前仔细看时,不由分说,一阵猛打。
山本一双手抱着头,满地打滚,痛苦地呻吟着,他挣扎着站起来,恶狠狠地道:“我是日本人,是到矿上找人的。你们和我作对,死啦死啦的!”
“找谁?”魏长兴厉声问道。
“我的不能说……”山本一眼神闪烁,企图隐瞒真相。
这时,冯霄咬着牙,紧握双拳,狠狠地盯着山本一,一步步逼近他:“山本一!你让我找得好苦啊!山本一,你还认识我吗?”
魏长兴见状,疑惑地问道:“你认识这小子?”
山本一从地上爬起来,畏畏缩缩地看着冯霄:“不——不认识。”
冯霄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何止是认识,他是我的杀父仇人。”
“杀父仇人?”魏长兴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那就办了他!”
冯霄逼近山本一:“在北平全聚德烤鸭店门口,你有意撞死了我爹,想起来了吗?”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向山本一的心脏。
山本一脸色大变:“你是梁?苟局长不是已经处理完事了吗?”
“处理完了?那是你说的!”冯霄怒吼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山本一,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说着,拎起旁边的搓衣板就抡向了山本一。
山本一躲闪不及,被狠狠地砸倒在地,顿时,山本一满脸是血。
山本一挣扎着爬起来,魏长兴见状,也立刻加入了战斗,他连续几个黑虎掏心,山本一踉跄倒地。
冯霄又拎着搓衣板,狠狠地砸在山本一的头上,仿佛要将所有的仇恨都发泄出来。直到山本一动弹不得,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山本一死了。
冯霄缓缓遥跪北方,眼中满是泪水:“爹,开车撞您的人死了,你可以安息啦——”
麦凤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感慨。她知道,冯霄和魏长兴不仅是她的同志,更是为革命事业不惜牺牲一切的勇士。
冯霄和魏长兴将山本一的尸体扔到了塌陷河里,并示意麦凤和花嫂赶紧离开塌陷河。
夕阳西下,河叉口再次恢复了宁静。
冯霄和魏长兴收拾好东西,默默地离开了这里。
晨曦初破,薄雾缭绕在水面上,给微湖东南岸的渔村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渔民花鱼鹰,一身粗布衣裳,肩上扛着渔网,脚步轻快地踏上了他那略显老旧却结实的小渔船。今日的风似乎比往日更加和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岸边的一阵异响打破。
花鱼鹰正准备解开缆绳,眼角余光瞥见岸边的芦苇丛中似乎有些异样。他皱了皱眉,放下渔网,小心翼翼地拨开密集的芦苇,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一个国军军官,浑身是鲜血,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显然,他遭遇了不幸。
此人正是身负重伤的孙嘉运。
花鱼鹰连忙上前,先是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孙嘉运的鼻息,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气息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没有丝毫犹豫,花鱼鹰用尽全身力气将孙嘉运背起,步伐踉跄却坚定地向自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花鱼鹰将孙嘉运轻轻放在床上,看着这位仍旧昏迷不醒的国军军官,心中五味杂陈。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网帮帮主邵震方与花嫂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邵震方面容沉稳,眼神锐利,而花嫂则是一脸关切,手里还拿着一块刚洗净的手帕。
“邵帮主!嫂子!”花鱼鹰迎了上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邵震方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孙嘉运身上,轻叹一声:“原来是他,马家的葬礼上我见过,他叫孙嘉运,是个连长。”
花鱼鹰闻言,心中暗自思量:“既然是国军,又是在抗日,那咱们不能不管。”于是,他提议道:“既然您认识,那就先留在我家里养伤吧。”
邵震方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你家也不方便,日本人若是查起来,解释不清反而连累了你。”
花鱼鹰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邵震方略一思索,道:“暂时安置在粮行的一个仓库里,隐蔽些,我再找找看哪家合适。”
花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邵帮主,鱼鹰家不方便,那就去俺家吧!台儿庄大战的时候,俺男人就是死在日本人手里,这个国军是抗日的弟兄,那就是自己的弟兄。我一个没了男人的寡妇,还怕谁说三道四?”
邵震方看了看花嫂,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花嫂接着说:“我已经给矿上说了,过段时间再去上班。等这国军伤好些了,生活能自理了,我再去就是。”
邵震方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道:“也行,这样的话,我让人给你家送去一袋米,你家生活也不容易。以后有什么难处就来找我。”
花嫂感激地点点头:“那就谢谢帮主接济了。我这就去安置那个国军弟兄。”说完,她转向花鱼鹰,语气中带着几分亲昵:“他叔,湖里还有那些下好的网需要你收拾,你没法脱开身。这个人就当是你哥的一个朋友,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家为了保家卫国受了伤没人管。等他伤好了就送他走,我想,就是你哥在,他也不会说什么的,你说他叔,这样行吗?”
花鱼鹰憨厚一笑:“哥不在了,嫂子你咋说就咋办。我要不是成天在湖里捕鱼,我就亲自照顾这人了。”
花嫂拍了拍花鱼鹰的肩膀:“他叔,照顾人的事,你做不了,还是我来吧,这样也免得给帮主添心事。有我来做这事,帮主你就放心好了。”
邵震方看着床上昏迷的孙嘉运,又望了望花嫂和花鱼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他微微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希望日本人不要查到这里,大家都要小心行事。”
随着邵震方的离开,花嫂和花鱼鹰开始忙碌起来,为孙嘉运的隐蔽和康复做准备。这个小渔村,在战争的阴霾下,依旧保持着它独有的温暖与坚韧,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无论多么艰难,人性的光辉永远不会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