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一章 叛徒的出卖
特务队。
薛仲蛟:“老何啊,你有麻烦了。”
何为贵:“薛队长,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一直守本分,我能有啥麻烦?”
薛仲蛟:“到我这里来,还能没麻烦?”
何为贵:“我到你这里是常事了,这回可是你请我来的。”
薛仲蛟:“对,是我叫你来的,那是给你留面子,不客气地说,这叫抓来的。”
何为贵:“抓我?为啥?”
薛仲蛟:“你也是不清楚咋回事?”
何为贵摇摇头。
薛仲蛟:“我问你,昨天你见到花嫂了?”
何为贵:“见到了。”
薛仲蛟:“在哪里?”
何为贵:“矿警队啊,准确说是在矿警队门口。”
薛仲蛟:“哦,都说了些什么?”
何为贵:“没说什么啊。”
薛仲蛟把脸一撂:“不想招是吧?”
何为贵:“哪能呢,咱兄弟没有不能说的。”
薛仲蛟:“那就说吧。”
何为贵:“说?说什么呢?”
薛仲蛟:“你也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我这是在审问你,懂吗?”
何为贵:“哦,懂,懂了,我就把昨天的情况给你描述一下好了。我离开矿警队准备去查岗,正好在门口碰到了花嫂,我问她来干什么,她说,我不找你。”
薛仲蛟:“她说要找谁?”
何为贵:“她说,我是来找你的。这事,王兆福和丁大满都在场,他们可以做证的。”
薛仲蛟:“看来你们的口径是一致的啊。那你就在问询录上画个押吧。”
何为贵:“好好,完了吗?”
薛仲蛟:“有事再找你,你先回去吧。”
何为贵:“那晚上我请你吃饭。”
薛仲蛟:“别,这个关节上,我不可能去吃你的饭,就免了吧。以后再说吧。”
特务队。
何为贵大摇大摆地走进薛仲蛟的办公室。
薛仲蛟:“坐吧,何队长。”
何为贵:“薛队长叫我来,又要审谁啊?”
薛仲蛟:“还能审谁,审你呗。”
何为贵一惊:“审我?我怎么了?”
薛仲蛟:“花嫂是八路军的情报员,你知道吗?”
何为贵:“她一个洗衣服的妇女,怎么可能是八路的情报员?搞错了吧?”
薛仲蛟:“你认为搞错了?”
何为贵:“这还用问,肯定是日本人疑心重,我觉得是搞错了。”
薛仲蛟:“哦,昨天老矿集上发生的事你知道吗?”
何为贵:“知道啊,不就是跑了一个姓常的吗?我和刁队长都在码头,没法追啊!”
薛仲蛟:“那人你熟悉吗?”
何为贵:“熟悉,叫常守信,听说是运河地区共产党地下组织的负责人。”
薛仲蛟:“花嫂你了解吗?”
何为贵:“花嫂?了解啊,她还是我介绍到矿上当的洗衣工呢。”
薛仲蛟:“你们关系不一般吧?”
何为贵:“也谈不上怎么着,就是熟悉。”
薛仲蛟:“昨天她找你了?”
何为贵一怔,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妙,忙说:“她没找我,她不是找我的,是找你的。”
薛仲蛟腾地起身:“还不如实招来!她找你干什么?”
何为贵:“没——没干什么啊。”
薛仲蛟:“看来不动刑你是不招了,来人,皮鞭伺候!”
审讯室。
何为贵被打得遍体鳞伤。
薛仲蛟:“还不招是吧?”
何为贵:“薛队长,我真的不知道她找你是干什么。”
薛仲蛟:“它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何为贵:“她说樱花楼里有一个叫林子的日本女人,可厉害呢,连高松尾矿长都要听她的,千万别把她当个妓女看,可算个人物呢!”
薛仲蛟:“你都对她说了些什么?”
何为贵:“对不起,我对她说——说你说她是八路的情报员,还说是放长线钓大鱼。”
薛仲蛟:“你是大鱼吗?”
何为贵:“我不是,绝对不是。我怎么会是鱼呢?她问我了。”
薛仲蛟:“问你什么?”
何为贵:“她问我,问我是大鱼吗?”
薛仲蛟:“哦,你还算老实。不过,你要再说一遍,你是大鱼吗?”
何为贵:“薛队长啊,饶了我吧,我怎么可能是大鱼呢?”
这时,高松尾走了进来:“何队长,我相信你不是那条大鱼。不过,你不能在矿警队干了,你对皇军的忠诚我是了解的,你还是去老矿做皇协军副大队长,为皇军效力。”
高松尾示意薛仲蛟把何为贵放了。
高松尾:“到医院看看伤吧,伤好了就去刁上树那里报到。”
运河煤矿医务室。
宋全和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白英花问身边的医生:“他情况怎么样?”
医生:“很虚弱,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白英花:“那就好,这个人对我们很重要,不能让他死了。”
“哈衣!”医生随即离开。
白英花凑到宋全和身边,看见宋全和在眨眼,好像有话要说。
白英花:“你想说什么?”
宋全和虚弱道:“带我走。在这里不安全,我要跟你去徐州。”
白英花凑到他的嘴边:“不安全?这里都是我们的人,你是想说,我们保护不了你?”
宋全和摇摇头:“带我走——”
白英花:“好,我把你交给斋藤司令官,过几天他会派人带你过去。”说完就扭身离开了。
一个月后。
徐州街道。张金涛上身穿着格子西装,下身深色裤子,棕色皮鞋,从饭店走出来,朝着街头的时光书店走去。
饭店的对面停了一辆汽车。坐在车后面的是林子。林子对手下说:“跟上他,看能不能顺着他这条线,再抓到其他的鱼。”
张金涛经过四道街口时,冲出来一个卖烟卷的小孩子,两个人都没注意,撞在了一起。烟卷被撞得满地都是,小孩子一直道歉。张金涛也帮着小孩子捡烟卷。
张金涛起身抬头的时候,看见对面照相馆的玻璃上倒映出一个人影。张金涛跟玻璃的人影对视一眼,人影瞬间低下头看向别的方向。
张金涛继续往前走,他不断地留意着身后的情况,从身边商店的玻璃上,路边街摊明亮的器具上,都倒映出身后一直尾随他的人影。他没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街尾的理发店。
张金涛走进理发店:“师傅,理发。”说完坐到了理发店里的躺椅上。
理发师:“张先生有日子没来了。”
张金涛:“嗯,这次理理发,再刮刮脸。下次就再也来不了您这儿了。我要搬家了。”
理发师拿剪刀的手抖了一下。神情变得凝重。
张金涛压低声音:“别慌!我暴露了!你把消息传出去,让我们在徐州的人员转移。另外,转告其他人,不要救我,救我的代价太大了。”
理发师好像没听到张金涛说话,还是一丝不苟地给张金涛剪头发。
徐州街口。车内田中次郎闭着眼睛在等着结果。特务走来:“张金涛应该是发现我们了,一直在兜圈子,现在他进了一家理发店。”
田中次郎睁开眼睛:“按照宋全和提供的名单,一个也不能给漏掉。”
特务:“是!”说完,直冲着理发店快步走去。本来在理发店门口附近假装看报纸的便衣丢掉报纸,也往理发店走。在门口抽烟晃荡的两名便衣特务也丢掉烟往理发店冲过去。
四名日本特务冲进店里。张金涛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道:“各位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挺累的吧。走,去你们那喝喝茶,聊聊天。”
两名特务上去按住张金涛的两只胳膊,押了出去。
同一时间,几名日本特务冲进茶馆。老姚从茶馆的后院跳窗。
徐州宪兵队。
斋藤洲:给枣庄发电,向大洞山进发,联合行动,一定要把大洞山运河抗日义勇大队消灭!
铃木:哈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