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 算计
拂晓,薛窑村。
孙嘉运带着警卫员和一名战士摸索靠近村口。
孙嘉运对战士说:“你留下,发现情况不对,赶紧去报信。”
孙嘉运对警卫员说:“跟我来。”
战士潜伏下来。
孙嘉运带着警卫员大摇大摆走近村口。
几名国民党顽军把枪口齐刷刷地对准孙嘉运。
顽军排长:“什么人?”
孙嘉运:“运河抗日义勇大队副大队长孙嘉运。我要找你们的头儿说话。”
顽军排长:“我就是这里的头,说吧,你们运河抗日义勇大队为什么闯入我们的防区?”
孙嘉运:“抗日大道通天,国共两党各走一边,我们是抗日的队伍,你们设防区是干什么的?”
顽军排长:“我们也是抗日。”
孙嘉运:“那好,既然大家都是抗日,那就放我们过去。”
顽军排长:“不行,你们抗日,我们不管,为什么闯进我们的地盘?”
孙嘉运:“你们的地盘?两个月前,老子在这里打鬼子,也曾经驻扎在这里,怎么成了你们的地盘?”
顽军排长:“你跟谁称老子?我是排长。”
孙嘉运:“台儿庄会战时,我还是营长呢,怎么?我一个营长还管不了你一个排长。”
顽军排长:“可你现在已经不是国军营长了,你投靠了共产党,谁听你的!”
孙嘉运:“我是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副大队长,谈谈总可以吧?”
顽军排长:“那也不行,上峰有令,谁进村都要抓起来。”
孙嘉运身后的警卫员就要动枪,孙嘉运连忙制止:“先别动,沉住气。”
顽军排长:“怎么,还想亮家伙是不?”遂大声喊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抓起来!”
孙嘉运和警卫员被一群人围住,当即被押进村子。
村外潜伏的战士见孙嘉运和警卫员被抓进了村子,连忙后退去报信。
孙嘉运被反绑着,押进院子里。
孙嘉运对一个顽军说:“叫你们的头儿来,我要当面问问他,为什么扣押我?”
顽军:“头不在这,你等着吧,已经有人去送信去了。”
孙嘉运:“薛伯善呢?”
顽军:“早被赶跑了,这里属于韩司令管辖。”
顽军司令部。韩瞎子和朱光后正喝着茶在聊天。
一个士兵进屋报告:“薛窑村那边抓住了个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大官。”
韩瞎子放下茶杯:“什么?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人被抓住了?他们胆敢跑到我这里来。”
士兵:“说是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副大队长孙嘉运,还有一个人,看样子是他的保镖。”
韩瞎子望望朱光后:“特派员,送上门来的货,你看怎么处理?”
朱光后放下手里的茶杯,冷冷地说:“先关起来。记住,对外不要透露风声。”
韩瞎子:“我们曾多次与运河抗日义勇大队有过过节,几次都吃了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亏,这次捉到孙嘉运,决不能放过。还有那个郝大易,我早晚要收拾他!”
朱光后:“孙嘉运投奔共产党,是党国的耻辱。清除党国败类是我的职责,我早就想收拾他。”
韩瞎子:“你是特派员,对党国败类有生杀大权,这事就你做主吧。”
朱光后:“哼——还用你说!孙嘉运原来是国军的军官,居然投奔共产党,还给我们抢地盘,这样的人留着是个祸害,对党国不利。”
韩瞎子:“把他关在薛窑村不是个办法,那里离郝大楠的队伍很近,容易被人知道。”
朱光后:“那就把孙嘉运带到张家沟村,严刑拷打,看看能不得到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其他情况。”
张家沟村一间屋子里。
两个顽军使劲地抽打着孙嘉运。
孙嘉运大骂:“姓韩的,你个败类,自己不打鬼子,难道还不准别人打鬼子吗?”
韩瞎子:“孙大队长,你只要交出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编制、人员驻防等情况,我就放了你。”
孙嘉运:“呸——休想!败类!”
韩瞎子:“给我使劲地打!”
顽军司令部。
韩瞎子:“弟兄们对姓孙的什么手段都用了,就是不说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事,老是骂不绝口,真是个死硬货。”
朱光后:“那个保镖呢?”
韩瞎子:“一样,被打了个半死,最后咬舌自尽了。现在对姓孙的怎么办?”
朱光后:“能怎么办?留着也是结仇。杀了他,谁也不知道。”
韩瞎子忽然犹豫起来:“要是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给我们要人,两下里岂不是——”
朱光后:“先杀了再说。要是运河抗日义勇大队找来,就说不知道。”
韩瞎子想了想:“也对啊,神不知鬼不觉地,人死了,死无对证嘛,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哈哈——”
运河抗日义勇大队队部。
梁一峰:“陈成信主任派人送来紧急信,短枪队已与四中队合并,说孙副大队长被韩瞎子的人抓捕了。”
郝大易:“要尽快设法进行营救。”
梁一峰:“二中队那边让华副大队长赶紧过去,防止队伍散乱,要抓紧转移。现在我们还没有完全摆脱日伪军。营救孙副大队长的事情,郝参谋长正在想办法,他与韩瞎子有过过节,估计韩瞎子也不会买他的账。”
郝大易:“这我知道,为了联合抗日的事,当年我哥骂了他,但那是他输理。我知道,危险肯定存在,但现在也没别的好办法,听说我哥派了好几次人,不是不见面,就是推辞说没见过孙副大队长。”
韩瞎子司令部。
韩瞎子对着郝大楠拍桌子道:“姓郝的,别逼人太甚,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郝大楠:“是你欺人太甚!是你的人说孙队长被你们关起来了。这事我已经了解过了。”
韩瞎子:“你了解?你算老几?”
郝大楠:“我是第五战区游击司令部的特务长,怎么,我不配和你说话吗?”
韩瞎子:“你现在不是了。别把李明扬搬出来了,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以为我也怕他?我现在也是游击队总司令!”
郝大楠:“你不就是仗着韩德勤的势吗?就是老蒋,他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明目张胆地跟运河抗日义勇大队作对!”
韩瞎子:“能不能?你知道个啥?联合抗日?屁,谁跟共产党联合?”
郝大楠:“为人不讲道义,还竟然在人前大言不惭?”
韩瞎子:“我哪里不讲道义了?我怎么大言不惭了?”
郝大楠:“运河抗日义勇大队哪里对不起了?大敌当前,你们不抗日,还不允许人家抗日吗?”
韩瞎子:“对不起我的地方多了去,上次运河抗日义勇大队不也抓了我的人吗?”
郝大楠:“上次运河抗日义勇大队抓了你的人不错,可那是你挑起事端,人不是也给放了吗?”
韩瞎子:“我承认运河抗日义勇大队说话算数,但是我也是说话算数的。”
郝大楠:“既然说话算数,那就让我去见见孙队长好了。我看看你们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韩瞎子脱口而出:“没把他怎么样。”
郝大楠:“那好,带我去见见他。”
韩瞎子:“我——我没见,我不知道。你也别为这事难为我了,我就是知道,我也做不了主。”
郝大楠:“你的人抓了人家,你不做主谁做主?”
韩瞎子:“告诉你个地方,你自己去看看吧,兴许还来得及。”
郝大楠:“什么地方?”
韩瞎子:“张家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