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二章 奔袭乔窝子
副大队长徐士方与一中队队长张卓率领第一中队长途奔袭，神不知鬼不觉地包围了乔窝子乡公所。
乔家大院。
乔兰绪躺在床上盘算着。
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
管家：“老爷，不好了！八路军进村啦！他们把大院围了个水泄不通，看来是真的要打咱了。”
乔兰绪：“快叫人上岗楼给我守住！”
乔兰绪抓起手枪出门。
乔兰绪爬上大院门旁的岗楼。
乔兰绪：“都给我听着，不要怕他运河抗日义勇大队，咱们高宅大院，防守严密，家里又有充足的子弹，尽管一个劲儿地往外打。”
管家要走。
乔兰绪：“你等等。这里离涧头集只有七八里路，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的人不敢在此久留。你快去涧头集给富贵报信儿！”
管家：“老爷！这——四面都被八路围住了，咋出去？”
乔兰绪悄声：“我的卧室里挖了一条通向院外菜园的一间小屋，那里有个出口。”
管家：“好，我这就去，老爷，千万拖住他们。”
管家跑下炮楼、向乔兰绪的卧室奔去。
张卓在掩体内拿着话筒喊话：“乔兰绪，你个老东西听着，你赶快让你的人缴枪投降，免得浪费我们的子弹。”
乔兰绪也拿起话筒：“你们也给我听着，你们凭什么让我们投降？”
张卓：“你身为中国人，为什么要替日本人卖命？”
乔兰绪：“我高兴。日本人给我们好处，你们八路军给我什么好处了？”
张卓：“你乔兰绪就是个有奶就是娘的人，你跟着日本人跑，就不知道保家卫国吗？”
乔兰绪：“我怎么不保家啦？我这不是在保家吗？别给我谈什么卫国，那是国军的事，与我有啥关系？”
张卓：“你就不知道全民抗战吗？把小鬼子赶出去，是每一个中国人的要做的事，难道你乔兰绪不是中国人吗？”
乔兰绪：“你骂谁不是中国人？中国人难道就不能成为日本人的朋友吗？”
张卓：“炮楼里的人听着，你们跟乔兰绪学，不要为日本鬼子卖命了，日本鬼子就像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乔兰绪，也劝你不要再做美梦了。”
乔兰绪：“你们凭什么说人家日本人长不了？你们是打不过日本人的，我也劝你们赶紧放下你们手里的烧火棍，跟我干吧。”
张卓：“你就是个大汉奸，你儿子是个小汉奸，你们父子当汉奸是没有好下场的。”
乔兰绪：“放屁，汉奸怎么啦？汉奸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你们就是一群穷光蛋，跟着你们干有什么好处？”
张卓：“乔兰绪，你不要仗着你儿子是日本人的警备大队长，更不要仗着日本人的势，你要告诉他，别看他今天闹得欢，小心日后拉清单。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再不悔过，你就没有明天了。乔兰绪，赶快投降！饶你一命！”
乔兰绪：“你们八路共产共妻，老夫和你们势不两立！”
张卓：“乔兰绪，你和日本人串通一气儿，多次杀害抗日干部，又卖国求荣，帮助鬼子活埋无辜百姓，罪恶滔天，本当严惩，我们念你为抗日捐献过枪支弹药和财物，你儿子也曾一度参加过抗日，所以，只要你们放下武器，可以宽大处理！”
乔兰绪：“别提那事！我们当时是中了你们的毒才背叛祖宗的，我正要找你们算账哩！有种的就上来！”
乔兰绪说着向外打了一枪，又命令家丁：“给我打！不停地打，老夫我有的是子弹！要我向你们这些穷光蛋投降，没门。炮楼的弟兄们，给我打！”
三座炮楼上的伪乡丁盲目地胡乱向外打着枪壮胆。
一个农家屋顶。
老郑趴在房顶，用机枪瞄准乔兰绪。
老郑：“他奶奶的，说谁是穷光蛋？让你个老小子尝尝穷光蛋的子弹！”
单登坡抓起机枪对准乔兰绪的炮楼就是一梭子。
战士们见单登坡的机枪响了，也向乔兰绪射击。
乔兰绪身中数弹，倒下了。
炮楼里一片混乱。
院外菜园的一间小屋内。
管家刚爬出地道口站起身，身后被枪顶住了，
战士：“不许动！”
乔兰绪卧室。
几个战士从乔兰绪卧室里一个个出来。
乔太太和两个女佣人吓得缩成一团。
炮楼上。炮楼的人只顾向外打枪。
几个战士冲上炮楼，顺利地制服了敌人。
战士的枪对准了趴在枪眼下打枪的乡丁：“不准动！缴枪不杀！”
几个乡丁急忙举手投降。
在两个长工的带领下，从仓库和地窖里搜出几挺机枪和一些支步枪，子弹、手榴弹。
接着，徐士方让打开粮仓，让村里穷苦百姓来领粮食……
乔太太和家属等人在院子里战战兢兢蹲在地上。
徐士方过来：“你们不要怕，乔兰绪不愿意投降，由于他的顽抗，已经被打死了。谁犯罪谁就该担当责任。你们与他不同，等一会儿问明了情况就放了你们。”
乔太太一言不语，只把目光偷偷看向管家。
管家的表现让大家感到他很积极配合。
眼见天就要黑了，徐士方对张卓说：“该收队了，现在这样大的动静，想必日本人和乔富贵很快就会知道。我们的任务是速战速决，不宜久留。”
张卓：“那就撤吧。”
于是，第二中队一撤离，管家就慌慌张张跑乔富贵那里报信去了。
管家跑到乔富贵的办公室扑通跪地：“少爷，老爷被八路军打死了。”
乔富贵闻言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管家跪在地上呼喊着：“少爷，少爷——”
乔富贵捶胸顿足，嘴歪眼斜地吼了一通：“奶奶的，我上了土八路的当了，他们抄了我家，打死我爹，这杀父之仇，我、我一定要报！一定要报！”
管家：“少爷，你冷静冷静——还是考虑先出殡吧。”
乔富贵：“来人，快去请求小野队长来，我要报仇！”
乔富贵一面抓过枪、滚上马：“弟兄们，跟我走！”
乔富贵带着大队伪军奔乔窝子而来。
村里各处布满岗哨。
乔家大院白纸封门。
乔富贵快步走进院门，院内一片哭声。
乔太太全家人正在乔兰绪的尸体旁哭喊。
乔太太：“老爷啊——”
乔富贵一步抢上前跪下大哭：“爹啊——我来晚了——我一定替你老人家报仇雪恨！”
龙太太：“别光哭了，快给你爹成殓吧！家里人就等你哩！”
乔富贵：“弄几匹白布来，抓紧孝衣孝帽。快给我爹穿好寿衣，把他抬进堂屋明间。”
乔富贵与管家在和家族的几个头面人物商量。
阴阳先生在忙乱地翻看着阴书。
阴阳先生：“农历三月十五，可以安葬。”
乔富贵：“那就十五吧。管家，快安排给亲友发报丧帖。”
乔富贵：“我得为爹喊路去——”
院门外，几位亲戚拿着丧礼和幛子来吊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