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联欢
茶馆楼上雅间。
贺弦：“张先生，终于联系到你了。”
张金涛：“我叫张金涛，黄楼新曲是组织给我的接头暗号。不听到这个曲子，我是不能和你联系的。”
贺弦：“老姚是徐州地下党组织负责人，也是我的上线。没有他的准许，我是不会唱此曲的。”
张金涛：“他在楼下掩护我们接头，我清楚。”
贺弦：“我是专业发报员，组织让我来徐州，主要是配合你的工作，负责传递情报。”
张金涛：“太好了，我正愁着电台无法使用。你来了就可以方便与运河抗日义勇大队和情报员的联系了。”
贺弦：“张先生，出什么事了？”
张金涛：“刚收到枣庄发来的紧急情报，敌人蓄谋已久的大扫荡开始了。日军纠集7000多兵力，东起连云港，西到徐州，南自邳县，北至兖州，向大运河南北的抗日根据地发动了梳篦式的大扫荡，妄图将活动在这一带的运河抗日义勇大队、苏鲁支队、峄县支队一举消灭。我刚看到斋藤州的大队已经出城，他们一定是去合围运河抗日义勇大队去的！”
贺弦：“我马上把消息送出去！”
张金涛：“时间紧，必须通过明码电台向黄鹂工作电台发送电文！”
老姚：“明码发电？这太危险了！一旦被日本人发现怎么办？”
张金涛：“现在这个时间段，黄鹂不会离开工作的电台。只能明码发报了，相信她会有办法赶在敌人到达之前通知到运河抗日义勇队和苏鲁支队。”
……
运河煤矿计划室。黄莺正在正坐在桌前翻看计划图表，身旁的开启的电台突然发出滴滴声。她急忙拿起耳机，并在一张纸上快速记录着：扫除已开始，烟尘大，通知家人防范。一行白鹭上青天。
黄莺摘掉耳机，迅速拿起桌上的火柴，将记录好的电文焚毁，丢进垃圾桶内，用水浇灭。
黄莺快速拨动电台旋钮，调整波段，发出电文：“外部传染病重，速转山里治疗。两个黄鹂鸣翠柳。”
她此时心情依然不能平静，忽而眉头紧锁，打开窗户，夕阳之光显得十分微弱。忽而摘下脖子上的雨花石吊坠，紧紧地攥在手里，嘴里念叨着：“尚留子石临江活，恰似葵花向日开。”
运河煤矿红楼。高松尾此时正在看报，报纸头条上写着“皇军全面占领法属印度支那”的新闻。这时，电话铃响起，高松尾急忙接起电话，不断地点头：“哈衣！哈衣！”
高松尾挂断电话，快速地拨动号键，手握电话命令：“鸠山队长，实行全矿戒严，发现可疑人立即抓捕！”
利国铁矿。日军小队长鸠山带领一队日军，对矿内实行戒严；
运河煤矿、老矿各路口，皇协军在严格盘查来往行人。
傍晚，涧头集。
运河抗日义勇大队政治处房间，白英花在记录电台的播音内容：“播报通知：扫除已开始，烟尘大，请通知家人防范。”她放下耳机，看看没人，便悄悄把电文烧了，然后转身出门，去看热闹了。此时，人们正在准备晚上由运河抗日义勇大队、苏鲁支队三营和一些农民群众举行“党政军民联欢晚会”。
不一会儿，李晓煜走进政治处房间，见白英花不在，她走进电台，闻到一股烧纸味，不由疑惑起来：“烧的什么？”地上只有用脚踩灭的一点纸灰。于是打开收音机，里面正播报着：“下面为大家重播唐代诗人杜甫的《绝句》——
堂西长笋别开门，堑北行椒却背村。
梅熟许同朱老吃，松高拟对阮生论。
欲作鱼梁云复湍，因惊四月雨声寒。
青溪先有蛟龙窟，竹石如山不敢安。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药条药甲润青青，色过棕亭入草亭。
苗满空山惭取誉，根据隙地怯成形。
外部细菌在滋生，加紧治疗莫消停。杜甫的《绝句》播放完了。一小时后，将会再次重播这首《绝句》，请大家注意收听，并向黄鹂工作室回复感想。”
杜甫的《绝句》，李晓煜是熟悉的，怎么末尾多了两句？“外部细菌在滋生，加紧治疗莫消停”，什么意思？一定是什么密码信号吧？“黄鹂工作室”是干什么的？她顿时警觉起来，要把这个情况赶紧报告给梁政委和郝大队长。
李晓煜关上电台，快速向军民联欢场地跑去。
……
满星满天，月光如水。一个大院子中燃着一堆篝火，传来欢声笑语。
花作春带头起哄：“为了庆祝我们这次大会师，苏鲁支队三营唱一个，好不好？”
张营长也不甘示弱：“运河抗日义勇大队先来，大家要不要？”
众人一阵哄笑：“要——”
郝大易站起来：“好了好了，大家也别谦虚。我建议一起唱，好不好？”
众人齐声：“好！”
郝大易：“唱什么啊？”
华子新：“那就唱《大刀向鬼子们头上砍去》吧！”
众人：“好！”
这时，李晓煜来到梁一峰身边，悄悄说了些什么，梁一峰起身，对大伙说道：“我建议让李股长来领唱，行不行啊？”
花作春盯着李晓煜，高兴地鼓掌：“好！晓煜领唱！”
李晓煜清了清嗓子：“大刀向鬼子们头上砍去，全国武装的兄弟们。预备，唱！”
众人围在篝火旁，鼓晃着身体：“大刀向鬼子们头上砍去，全副武装的兄弟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抗战的一天来到了！前面有东北的义勇军，后面有全国的老百姓，咱们军民团结勇敢前进……”
这时，梁一峰向张营长招了招手，悄悄离开了院子。
院子里的歌声仍在继续，篝火仍在燃烧着。
军民一直欢乐到深夜才散。
梁一峰和郝大易与张营长在一所民居内召开紧急会议。
通讯员：“报告，军分区首长命令苏鲁支队三营和运河抗日义勇大队主力先分头阻击敌人，然后迅速占领库山。”
张文景：“敌人来得真快呀。”
郝大易：“华副大队长带领第一中队防守唐庄和候孟一带！孙副大队长带领第二中队防守库山西的郑庄和后楼一带！我带领第三中队主要防守库山以东地区！梁政委带领政治处以及后勤人员向库山转移。”
张文景：“那我们呢？”
郝大易：“张营长，苏鲁支队就防守徐楼吧！与孙副大队长形成呼应，随时准备撤到库山”。
张文景对身边的通讯员道：“迅速通知部队。”
通讯员：“是！”转身离去。
梁一峰对宁学宏道：“宁主任坚守政治处，保护电台，寸步不离！从现在起，宣传股随政治处行动，晓煜——”
宁学宏道：“李股长和白英花一起，已经回政治处了。”
“好！”梁一峰一挥手：“那就这样！大家马上分头前往防守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