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八章 黄莺同志——
运河煤矿这边,郝大易率领一连已经攻进运河煤矿大场,与郝大易率队在老矿与薛仲蛟的特务队展开激战。
战斗中,薛仲蛟被郝大易击毙,特务队人员也被俘。
这时,满院子都是扛着炸药包的矿工,纷纷把炸药包放到了特务队和矿警队的附近。
郝大易命令战士:“看管好炸药,不要让人靠近!”
与此同时,梁一峰带领二连已从矿东门攻入,与渡边的日军小队交锋。激战中,渡边被击毙,日军小队被全歼。
二连迅速将红楼包围。
红楼里,田中次郎和高松尾呆呆地望着外面的一切。
魏长兴带人冲进了红楼高松尾的办公室,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田中次郎和高松尾。
魏长兴命令:“把枪放下!”
田中次郎不愿意投降,正要顽抗,几名战士同时开枪——“呯——呯——”,田中次郎身上顿时被打成了蜂窝。
高松尾提枪对准自己的头部,与此同时,魏长兴飞起一脚踢掉了高松尾手里的枪,大声喊道:“缴枪不杀!”
高松尾登时跪倒在地,举起了双手……
高松尾举着手,转眼望了一下身后橱柜里的韦陀佛像,摇摇头,向门外走去。
红楼前。
郝大易:“对各要害场所要严密搜查,安排人把守,掐断所有线路。”
郝大易带人向樱花楼冲过去。
梁一峰命令:“迅速打扫战场。”
此时,贺弦已经将定时装置拆除。
贺弦见梁一峰来到,泣不成声:“梁政委——”
梁一峰:“你是白鹭同志吧?”
贺弦点点头。
梁一峰:“你好白鹭同志!辛苦你了!黄莺同志在哪?”
贺弦:“黄——黄莺同志她——她在——”
梁一峰:“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贺弦:“跟我来——樱花楼。”
樱花楼。
樱花楼大院里,到处都是尸体,只有花作春坐在地上大哭不止。
这时郝大易飞身过来:“哭什么?这是什么时候?”
郝大易见花作春仍坐在地上哭,叹了口气:“没出息的家伙!”
花作春大叫:“我来晚了,没有救出黄莺同志,打死我吧!”
花作春爬向躺在地上的黄莺:“我来晚了,呜呜——”
孔均跑过来,快速地给黄莺检查,而后摇摇头:“不行了,她已经牺牲了。”
这时,梁一峰快步跟随贺弦来到樱花楼。
花作春依然跪在黄莺的面前,见梁一峰走过来,连滚带爬到梁一峰脚下:“政委,我该死,我没有完成任务,我该死啊!”
梁一峰扶起花作春:“老视,快起来,一个大男子汉,怎么这样子?起来——”
花作春依然爬到黄莺跟前跪着。
梁一峰看到躺着的盖上的衣服的女子:“这就是黄莺同志?”
贺弦点点头。
梁一峰蹲下身体,轻轻掀开花作春盖上的衣服,他的手碰到了黄莺手腕上的一个用金丝线连着的断了两截的玉镯子。
梁一峰浑身打了个寒战,仿佛一切都明白了,不觉眼前一阵昏暗,仿佛出现了一种梦幻,多年来一直和他似曾相识又保持联系的情报员黄鹂,却近在咫尺而未能谋面,不由扑通跪在地上,上牙紧咬着下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久,梁一峰才缓缓把黄莺揽在怀里,泪流满面,他用左手轻轻地把黄莺脸上的头发理了一下,将脸紧贴着黄莺的脸,嘴唇颤抖着挤出两个字:“覃——丽——”
花作春依然跪在面前,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我该死——”
贺弦一旁也在自责:“梁政委,我没有保护好黄莺同志——”
郝大易和周边的战士们都围了过来,他们并没有在意花作春和贺弦的自责,而是对梁一峰的举动和神情感到从未有过的惊诧。
梁一峰用手抚摸着挂在黄莺脖子上的那个雨花石挂件,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身边站着的两名矿警队员。
梁一峰的手在抖着,他的手在摸枪。
一个矿警队员惊恐地指着一旁躺着的川岛林子说:“是这个日本女人先开枪的,人是她打死的,这日本女人是我们打死的。”
梁一峰摸枪的手收回了,转而再次抚摸着黄莺的脸,又再次将脸部贴在黄莺的头上,泪水涌出,他抱起黄莺,长叹了口气:“覃丽,咱们回家——”
葫芦山套烈士墓地。郝大易率运河抗日义勇大队为烈士们鸣枪告别,而后列队走出葫芦山套。
李晓煜久久不忍离开,她的眼睛搜寻着队伍,没有看到梁一峰,心中狐疑:“梁政委呢?”。
郝大易眼里含着泪水:“他送黄莺同志回家了。”
李晓煜:“黄莺?那个上级的情报员?不对,给我们发报的是黄鹂,不叫黄莺,你们搞错了吧?“”
郝大易:“没错,黄莺同志就是黄鹂。她牺牲了。好像是梁政委的什么亲人。”
李晓煜大惊:“梁政委带她去了哪里?”
郝大易:“我让一连护送梁政委带她去土埝了。”
李晓煜从一个骑兵战士手里夺过缰绳;“不行,我得去看看!”遂翻身上马。
郝大易忙道:“晓煜,队伍现在就去运河镇,我和你一起去!”
郝大易见李晓煜的马已经跑出好远,这才喊道:“骑兵排,跟我走!”
不一会儿,郝大易追上了李晓煜,二人并肩前行,骑兵排紧随其后。战马驰过运河大桥,转而顺着不老河向西,跃上土埝遥堤,遇到了巡视的几名战士。
郝大易命骑兵排在遥堤上待命,李晓煜和郝大易下马随一个战士向土埝村里走去。
村里布满了一连的人。梁家大院周围只有几名战士在站岗,院子里并没有别人。
李晓煜跑到堂屋,又跑出来,摇摇头,而后和郝大易一起奔向东屋。
东屋里有一堆隆起的新土,土堆的西侧的墙根倚坐着梁一峰,正呆呆地望着土堆。
李晓煜看到土堆和西墙之间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一个装有覃丽照片的小镜框。
“覃老师——”李晓煜跪在土堆前大哭起来。
郝大易:“梁政委,黄莺同志是烈士,你怎么能把她埋在这里?她应该和其他烈士葬在烈士墓地。”
梁一峰缓缓站起身,一把抓住郝大易的衣领,大声道:“郝大易!我埋的不是黄莺,是我的爱人,她叫覃丽!现在,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我私下里征求了土埝威望最高的尹先生的意见,她无法进我们家的老林,梁家大院是我们的宅邸,她现在可以住在家里了,不行吗?还有,抗战虽然结束了,但与国民党的战斗还在继续,我郑重地告诉你郝大易,黄莺没死,以后我就是黄莺!你懂吗?”
郝大易被震撼了,他从没有见过梁一峰给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一时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唯唯诺诺地说:“我——我不说了。”
梁一峰冷静下来了,语气缓和地问:“你们有什么话?说吧。”
这时,李晓煜起身道:“梁政委,师部派人送来密件,让你准备一下,几天后起身到北平,向中央首长汇报工作。”
梁一峰:“好吧,我们现在就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