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零章 学习与治病
梁一峰接到通知后,准备前赴淮北参加学习。
这几天,梁一峰咳嗽得厉害。他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水,咳嗽略微轻些。
李晓煜走了进来,端着一碗汤药。
李晓煜:“又咳嗽厉害了。自从大易哥牺牲后,你这咳嗽就没有好过,长期下去会落下病根的。听老乡说,枇杷管治疗咳嗽,常大娘特意送来枇杷叶,说这东西熬水喝,效果很好,我就熬了水,不烫了,你快喝了吧。”
梁一峰:“群众都知道偏方治大病。好,我相信群众,更相信杜大娘,我喝。”
梁一峰接过碗,一气喝完。
梁一峰:“替我谢谢常大娘。我们在她面前,都是他的孩子。部队离不开群众啊。你还有事吗?”
李晓煜:“有啊,我们现在宣传任务很重,需要大量印刷一些宣传品。眼前的这个石印机显然跟不上形势发展的需要。主要是由于石印机工作时声音响,目标大,在转移过程中比较麻烦,且石头字时常有丢失损坏的现象。这次的文件复制有些字都是我后写上去的。”
梁一峰:“你有什么想法?”
李晓煜:“我考虑改造一下轻便的铅印机和铅字架。”
梁一峰:“哦,《拂晓报》知道吗?”
李晓煜:“知道点,《拂晓报》问世后,随军转战于豫皖苏边区及淮北地区,宣传我党的抗日救国主张,反映抗日根据地的革命斗争。”
梁一峰:“是啊,《拂晓报》扩大发行到国民党统治区。在1942年冬季,日军向淮北地区发动大扫荡中,《拂晓报》一度改出不定期的《反扫荡快报》,去年元旦又恢复出版四开四版双日刊,现在由油印改为铅印的了。”
梁一峰:“那就到新四军那里去请个技术工人帮下忙!”
这时,郝大易和陈成信进来。
陈成信:“请什么技术工人?”
李晓煜:“请印刷厂的技术工人。”
梁一峰:“陈主任来了,你熟悉新四军印刷厂的人,看看派谁去请到师部请个改造印刷机的技术工人。”
李晓煜:“陈主任写个信就行了,我去就可以了。”
郝大易:“那怎么行?一个女同志干这事,那不把运河抗日义勇大队看扁了。”
陈成信:“实在不行,我就走一趟。”
梁一峰:“你不能去。军区安排你随同苏鲁支队的领导到峄、滕、沛地区检查独立大队的工作。考虑到独立大队政委牺牲了,决定让陈主任到独立大队检查工作,工作结束后,陈主任就留在独立大队任政委。”
陈成信:“这,当独立大队政委?我能行吗?”
梁一峰:“怎么不行啊?你不是说过,共产党员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吗?”
陈成信:“好吧,我服从组织安排。”
郝大易:“陈主任要调走啊。政委,你也要离开部队一阵子啊。我刚接到通知,要你去新四军四师参加整风学习,顺便去治病。”
梁一峰:“治什么病啊,肯定是你们在外多说话了。”
陈成信:“这个不要怪别人,是我把政委的病情向杨部长透露的,正好这又赶上学习,学习加治病,两不误。”
梁一峰:“要是学习,那没办法了。也好,关于请印刷机技术员的事,我也正好一块办了。”
李晓煜:“可是,你学习不是到那里就回来的,宣传上的事不能拖的。”
郝大易:“那正好让小胡护送政委一块去,人请到了就和小胡一块回来,这样都安全。”
梁一峰:“好吧。晓煜也算是一名干部,就一块学习学习吧。”
李晓煜:“我不仅要参加学习,政委看病也需要照顾啊。”
郝大易:“你不会是想出去散散心吧?”
李晓煜:“说啥都行,我这些年也没外出到哪里。正好沾了政委的光,是吧龙老师?你肯定会同意的。”
李晓煜上前晃动梁一峰的胳膊:“我的好老师政委,你就同意吧。”
郝大易:“行,我代表部队同意了。”
李晓煜:“瞧把你能的?你以为自己多大权啊?”
郝大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怎么能不听党的话呢?”
梁一峰:“好了,别逗了。我虽然是政委,但只是代表个人的职务,我只有为党工作的义务和责任。既然你们意见一致,我也只好少数服从多数了。”
大家都笑了。
郝大易:“行,那就这样,让麦根一同护送你们,请到技术人员再让他护送技术工人返回。政委学习结束,我亲自去接。”
李晓煜:“光接政委不接我啊?”
大家大笑。
不老河南岸。梁一峰、小胡和李晓煜三人骑在马上飞驰而过。
淮北地界。
梁一峰、小胡和李晓煜三人骑在马上,来到一个路口。
小胡:“政委,这里已经是四师的防区了。”
梁一峰:“是啊,我们安全地到了。”
半城镇是师部驻地。
一条窄窄的街市稀疏地摆放着几个菜摊,还有路边与渔业有关的小门面,一个渔乡小镇的模样。
梁一峰等牵着马来到半城镇。
彭师长已经带着警卫人员亲自在镇口迎接了。
梁一峰快步走上前,激动地给彭师长敬礼:“彭师长好!”
李晓煜、麦根也在一旁敬礼:“首长好!”
警卫人员接过几人的马匹和行李。
彭师长在前带路,梁一峰等跟在后面。
彭师长笑着点了点头:“我们转移到津浦路东,驻地变换了好几处,先是由管镇移驻洪泽湖东高良涧整训,不久进驻淮宝地区,再由管镇移驻到半城,半城也就成了淮北苏皖边区党政军所在地。反扫荡期间多处搬家,扫荡结束后师部驻地就在半城镇南陈圩大王庄。我就是在半城结婚的。”
梁一峰:“半城像个鱼乡小镇,和运河两岸差不多。”
彭师长:“这次辛苦你大老远地跑一趟,师部这儿的医院条件好,环境也好,适合养病。你啊就在这安心休养。”
梁一峰:“师长,不是安排我来学习的吗?”
彭师长:“学习是必须的,养病也不能不当回事啊,记住,绝对不要累垮自己的身子。革命工作要有个健康的身体才能胜任啊。我们这些人呐,都是在纸上挥毫,在地图上指点江山的。不像你们,身在前线,一寸山河一寸血。你们才是我们最坚固的防线!”
梁一峰:“彭师长谦虚了,谁不知道您是我们的大脑,没有正确的思想基础,很难制定正确的战术规划,没有战场的正确指挥,要打胜仗是不可能的。”
彭师长:“这次学习的任务就是为了奠定思想、组织和方式方法的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