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肖山是谁
“萧哥！”
蔡逢抬不动脚，克制着心中的酸楚，朝皋萧上神呼喊。
皋萧上神与凌伦追着花狸猫，看到蔡逢时，一切都已发生。
他们并不知道蔡逢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凌伦先一步冲出去，一把扯住了蔡逢，冲他叫喊，“你带走的女人在哪？”
“谢枝？她……她在上面。”
蔡逢心乱如麻，可他没忘记枝楔，说话间，抬头看向刚冲下来的大楼。
凌伦转身就要冲去，被皋萧上神伸手拉住。
“等一下，有人来了。”
好多警察冲来，维持秩序，处置交通事故，其中有人在录像，还有人快步朝蔡逢走来。
“我管这个干嘛。”
凌伦扯开皋萧上神又要冲出去，皋萧上神见警察已到跟前就放开了凌伦。
凌伦立刻冲向了高楼。
警察到了蔡逢跟前，皋萧上神刻意朝蔡逢走近了几步。
蔡逢看在眼里，心中混乱稍减。
走来的警察出示了证件，询问了蔡逢的名字和他与死者的关系后，问询了刚才发生的事，说着还向蔡逢展示了一段视频。
那视频就在蔡逢站立位置旁边的店里，有人直播探店，恰好拍到了发生的一切。
皋萧上神看到了视频内容。
视频里，蔡逢的小学同学突然身子一歪，滚下了台阶，不幸滑进了车轮之下。
蔡逢站在原处，什么都没做，全程连句话都没跟死者说过。
但蔡逢侧边显露出的脸色并不好看，似乎在生气。
警察细问，蔡逢如实回答。
警察做了记录后，留了蔡逢的联系方式和住处，说后续如有其他问题会再跟他联系就走了。
蔡逢点头，皋萧上神摸出手机，点开了刚看过的视频。
视频早已全网高度传播。
皋萧上神在视频里看到死者未滚落台阶时，身旁有一团黑影，但实在分辨不出那黑影是什么。
只看到那黑影推了下死者，死者就连滚带爬地滑进了车流里。
视频里还传出了死者被车轮碾压时，骨头碎裂的喀嚓声和惨叫声。
蔡逢一把夺走皋萧上神的手机，啪地按灭了屏幕后，重新塞回到了皋萧上神手里。
他低声，无力地嚷道：“不是我，跟我没关系！是肖山干的，是他干的！我没求他这样做，他是故意的，说什么要跟我做朋友却这么坑害我！”
“肖山？”
皋萧上神蹙眉。
那黑影居然是肖山！
居然是肖山掳走了蔡逢和小女鬼！
蔡逢不敢去看皋萧上神的眼睛，他没跟警察说肖山恍出身影推了小学同学的事，更没说肖山跟他说了什么。
根本没人会相信视频里还有根本不存在的人。
此刻就算皋萧上神问他，他也不会说。
那是他不能说的事。
去了顶楼的凌伦突然怒气冲冲地给皋萧上神传声，“快点上来，把那个撒谎精也带上来。上面什么都没有，他骗我们！”
皋萧上神仰头看向高处，低头又去看沉默的蔡逢。
他要开口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拉住蔡逢就往高楼去。
蔡逢也没反抗，被扯住毫无精神地跟着皋萧上神上了楼。
顶楼上的门大敞着。
看到敞开的门，原本毫无精神的蔡逢突然快走几步，冲了进去，“肖山，你这个混蛋竟然骗我！我可没想要他死，你害我！”
“你这撒谎精，看清楚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凌伦早已怒不可遏，冲来就掐住了蔡逢的脖子。
凌伦恶狠的面容能吓死人，皋萧上神赶紧上前扯开了他。
蔡逢大口喘气，喘息间定神一看。
还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不可能，就是这，我刚就是从这冲下去的。前后不到半个小时，这里怎么会空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事实就是，偌大的空间里空荡荡的。
只有蔡逢的手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而蔡逢早先看到的、正对江面的电脑全都不见了，就连电脑对面的长条皮制沙发也没了，更别说肖山和枝楔了。
蔡逢瞧见他被丢在地上的手机，慌地冲去捡起来，言语急迫地嚷道：“这是我的手机，你们看，我刚真的是从这冲下去的！这里真的有人，他叫肖山，是个奇怪的男人。还有谢枝，她醒了，但她好像不认识我了。是真的，他们刚才就在这，你们要相信我！”
凌伦啐了一口，完全丢掉了神灵的矜持与高贵。
皋萧上神看着神情无比错愕与慌乱的蔡逢，不由地露出了上古神祇的怜悯。
皋萧上神走到半跪在地的蔡逢身边，伸手拉起了他。
“好了，我们知道了。你看起来很累，回去吧。”
“什么？你让他走？不行，没找到枝楔前，他哪都不能去。”
凌伦恶狠狠地瞪了眼蔡逢。
蔡逢瞥过眼，根本没留意凌伦说了个他不曾听过的名字。
蔡逢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最后只道出来几句自责的话。
“肖山，他说他不怕我领导城扬……我弄丢了人，没法去见扬哥了。”
“你回去吧，城扬那边我会帮你处理，回去吧。”
皋萧上神指着敞开的门。
蔡逢看了眼，往前走了几步。
凌伦不甘心，上前就要再次拽住蔡逢。
皋萧上神制止了他。
蔡逢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皋萧上神。
他眼神颤动，不甘地问，“你们是不是知道肖山是谁？告诉我他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快走吧。”
皋萧上神抬手，有意直接施法驱走蔡逢。
“不，告诉我！”
蔡逢面色笃然，大有不告诉他就不走的架势。
皋萧上神微微叹息。
“你先回去吧，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找回了被肖山带走的女人，我会告诉你的。”
皋萧上神没等蔡逢回应。
他打了个响指，蔡逢瞬间转了身，身不由心地往楼下去了。
“你到底在干嘛？为什么要放他走？”
凌伦对着皋萧上神大喊。
皋萧上神绕过凌伦，他透过流泻着灿烂阳光的玻璃窗，深沉地看了眼繁忙的江面。
“他已经说了，是肖山带走了小女鬼。”
“肖山？他是谁？”
“暗生魔物，赌神肖山。”
凌伦只关注了曾经破了他神灵根基的暗生魔物，完全没去注意过最善摆弄人心、操纵金钱的暗生魔物，赌神肖山。
“怎么它会知道小女鬼？”
“这个嘛，我猜是那日金乌跃出地府后，它也被吸引到了湖面附近。不过它克制住了，没冲向金乌送死。”
皋萧上神沉寂地望着江面。
凌伦啐骂道：“什么暗生魔物赌神？居然敢惦记金乌化形的器，找死！”
“他和郢楚一样，是人心暗生的魔物——人心不灭，它们就灭不尽。”
皋萧上神似乎想了很多。
那话从掌管公平与正义的、皋萧上神的嘴里说出来，让人鬼神佛震惊！
凌伦也终似有所想，可他嘴上仍不放松。
“那你的意思是不打算找回小女鬼了？”
“不，我们去红房子那找城扬和郢楚吧。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
皋萧上神扫了眼周围。
他在半空里划了几下，房间里的一切，瞬间碎裂成了无数犹如空灵镜片般的东西。
凌伦一惊，“这是障眼结界？我居然没发现！”
“你一心只想着找回小女鬼了，刚我们在这里的一举一动，全被肖山看到了。我一上来就另设了结界，阻隔了我们的声音……蔡逢看到的，也不过是肖山所在处投射在这里的障眼之物罢了！肖山根本没在这里出现过。”
皋萧上神虽如此说，但蔡逢小学同学的遭遇确实是肖山所为。
至于肖山的目的真的如它自己所说，是想跟蔡逢交个朋友，还是其他，就不得而知了。
“原来如此，那刚蔡逢说小女鬼醒了，是真的吗？”
凌伦恍然，突然意识到了最关键的事情。
皋萧上神蹙眉。
“这个不好说，我们还是先去找城扬与郢楚吧。”
凌伦没再反驳，跟着皋萧上神离开了大楼。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早先跑掉的花狸猫就踏着优雅的猫步走了进来。
它绕着玻璃房走了一圈，突然朝半空呲呲地叫了几声，好似是在警告，又好似在报信。
叫完之后，它立刻窜出房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