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可是个阴魂啊
枝楔追着城扬穿出门。
城扬已现出身形，径直朝电梯走去。
枝楔想叫住福禄寿神，却最终跟出几步后，停住了。
事情已经结束，她没有留福禄寿神的理由和实力。
看福禄寿神的样子，他好像心下有事。
神灵要走，枝楔作为一个阴魂，自然是拦不住的。
枝楔退回周婷家，周婷妈妈清醒了点，但她的眼睛失了神，还深陷于过去的悔恨、痛苦与恐惧中。
倪晓不放心，一直在周婷家里照顾着周婷和她妈妈。
枝楔帮不上忙，只好隐身，远远地看着她们。
她走去周婷妈妈卧室里，透过打开的窗户朝外看。
晴空之下，一切都浸在平静中，只有这座公寓显得特别，隐隐地透出令人恐惧的不安。
“这公寓里到底都住了些什么人？”
枝楔穿出卧室，倪晓正在煮粥给周婷和她妈妈，三人没怎么说话，但都平静了下来。
枝楔穿进隔壁的房间里，里面装修和周婷与倪晓家不一样，看样子有段时间没人住了。
她来回看了看，没看到能显示出住户信息的东西，顺着就又穿进了另一个房间，里面空无一物。
她又穿过了同层对面的几个房间，除了倪晓的房间外，另外两个房间里也空无一物。
枝楔穿出公寓，她数了下公寓楼层和房间数。
公寓共有八层，每层六个房间，一共有四十八个房间。
倪晓她们住在六层，其余楼层枝楔从未去过。
确定楼层后，枝楔直接冲去了最高层，穿过电梯后，她小心地穿行在走廊中，试图穿进其中某个房间，结果被挡了回来。
枝楔不信，又试了同层剩余的房间。
情况依旧。
枝楔意识到了不寻常，忙往下层走廊穿去。
结果一样，她根本穿不过去。
“难道是因为我只是个弱小无力的阴魂的缘故？”
枝楔边嘀咕，边穿过电梯往七层去。
她很顺利就穿过电梯，进入了七层的走廊，但当她试图穿进七层房间时，又被挡在了外面。
而她试图往下穿的时候，同样的事再次发生。
她依旧只能通过电梯往下层去。
这样试下来，枝楔发现她只能在倪晓她们住的六层自由穿行。
这显然很特别。
枝楔皱着眉，捻着无名指，心有疑虑地回到了倪晓房间。
她放在角落里的手提箱还在。
枝楔又穿去周婷家，看到周婷和她妈妈喝过粥后，全都睡着了。
倪晓很累，半碗粥没吃完就端着碗回了家，进了卧室。
枝楔跟着，猜测公寓里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
她见倪晓写了会儿东西后，趴在桌上睡着后，忙摸出手机给凌伦打电话。
结果凌伦还是不接电话，搞得她像被地府开除了、凌伦还把她拉黑了似的。
这太诡异了。
枝楔坐下思索着，完全忘了她手里有城扬和皋萧上神的联系方式。
她其实可以直接打电话问他们的。
几天后，枝楔仍在思索，也想着要不要做点什么。
“小女鬼？你没事吧？”
月老突然从窗口冒出个头，眼神警戒地朝枝楔四周看。
愣神中的枝楔瞬间爬起来，惊喜地看向了月老。
“小老头，你不是躲起来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城扬没在吧？”
“有几天没见来了。”
“哦，那就好。我看前几日这里发出了巨响，怕你这小女鬼出事，想来看看。但又怕碰到城扬，看这几日这里平静了，想着应该能来看看了。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
枝楔和月老突然全都转头，卧室里趴着睡着的倪晓，突然捂着鼻子冲了出来。
枝楔看到了血，月老也看到了。
枝楔赶紧跟着倪晓冲进了洗漱间。
倪晓的鼻孔里一直在冒血，她不停地冲着凉水，还拉来纸巾，猛撕下来，卷成条往鼻孔里塞。
枝楔盯着，很担心。
跟来的月老看着，忽然低语了一句，“唉，这小女儿遭了罪了。”
枝楔转头，很是意外地看着月老。
“月老，您为什么这么说？”
倪晓两个鼻孔里全都塞上了纸条，她捋了把脱下来的长发，一脸的憔悴，却自我安慰道：“最近身体有点虚，总感觉身体在往下陷，像要掉进地狱了。这是闹哪样啊？”
“小女鬼呀，你不能老在这小女儿身边晃悠了，你可是个阴差啊。”
枝楔心下一惊。
她忘了她是个阴魂，长期侵扰活人会让活人寿命折损。
倪晓现在的憔悴模样，显然是拜她所赐。
枝楔立刻退后几步，转头就去拎她的手提箱。
月老见状，一下拉住了迷茫的枝楔。
“小女鬼，你这是要回地铁里吗？回不了了，皋萧上神最近发了狠，见阴魂就灭。你跟他虽相识，但也不见得他会发善心。”
枝楔愣了一下，她拎着手提箱看了眼还在洗漱间的倪晓，迟延很久后，无力地看向了月老。
月老立刻摇头。
“那个不行，你不能跟着我，我也没住处。况且我是神灵，你是阴鬼。你长时间跟我在一起，你会因难以承受神灵散发出的光耀被噬灭的。当然我这快神灭的神，神灵的光耀早就散的差不多。你虽然察觉不出来，但不能掉以轻心。”
月老深吸了口气。
“实在不行的话，你去找城扬试试？他虽只管神族之事，但你不是地府派来协助皋萧上神探查蒙揭上神神灭真相的嘛，地府肯定跟城扬备过案了。让城扬给你安排个适合阴魂呆的地方，应该不难。”
枝楔想了下，这似乎也是个办法。
她确实不想跟着小老头在外游荡，再被猫猫狗狗，还有乌鸦云雀追着欺负了。
“小女鬼，找城扬这事我可帮不了你，你知道的。”
月老说着，瞥眼看枝楔。
枝楔点头。
枝楔把手提箱放下，摸出了手机。
她终于想起了她留有福禄寿神城扬的联系方式。
不过在拨通前，她又看向了月老。
“我要约福禄寿神在这见面。月老，要不您先离开？”
“好了，你有新的落脚点了，拉拉无名指的红绳，我就知道了。”
月老话刚说出口，他突然就僵住了。
“城……城扬？”
“月老呀，没想到啊，你还敢来这！怎么你还惦记着给神鬼牵线呢！”
枝楔也很意外，她明明还没拨号，怎么福禄寿神城扬突然出现了？
“那个是我的事，我乐意。城扬，你别逼我太紧了，我怎么也是还没神灭的神灵！”
月老大概真是被逼急了，说话语气都变了。
“哈哈，月老这是被逼急了？不如这样，我给你个机会，你给我和那个小丫头牵下红绳怎么样？你不是好奇神鬼是否真的殊途吗？我和皋萧上神一样是神灵，拿他试不容易，但我很容易，怎么样？”
枝楔看到了城扬指去的方向。
她以为城扬指的是她。
可看向城扬大神目光落去的地方，竟是倪晓站的位置。
“仙凡恋有什么好试的，都这个时代了，谁还会好奇这个！”
月老不乐意，忙往后退。
“不是吧？仙凡有别已经成过去式了？”
城扬大笑。
枝楔看着倪晓却笑不出来。
月老兀地暴出了有意冷落城扬的话。
“人都想成神，自古就恋慕仙神，甚至想占有仙神，现在更是要毁灭仙神。福禄寿神，你浸染人间这么久，难道没体会到吗？怎么竟还对这么个小女儿有兴趣了？”
“月老！”
城扬面色骤然变了。
枝楔怕月老出事，赶紧上前劝解。
“福禄寿神，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能请您借一步说话吗？”
城扬瞥过眼，低头看了看枝楔。
月老见状，撇下身，又退后了几步。
枝楔算是松了口气。
“福禄寿神，您能否帮我在阳间找个落脚点？随便哪里，能让我呆段时间就行。”
“你想有个落脚点？”
城扬朝倪晓看去，好似什么都知道了。
枝楔和月老也互看了一眼。
枝楔点头。
“真是逃不过您的耳目！您能帮我吗？”
“这个嘛，你是地府来的，按理说不能，但地府自陷案司司长找了天庭事务部，我有责任给你提供帮助。我考虑一下，稍后给你反馈。”
城扬打着官腔回应着枝楔。
枝楔欣喜，赶紧向城扬道谢。
“太感谢了，那我能先跟您走吗？您看到了，我在这可能会夺了活人的命。”
枝楔故意往倪晓那边看，她也没料到福禄寿神城扬会格外关注倪晓。
倪晓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入了城扬的眼？
“行啊，那就……”
“她不能跟你走！”
沉石般震耳的声音传入，倪晓房内的神鬼们全都侧目看去。
竟是皋萧上神。
只见皋萧上神悄然现身，落地的刹那，一把就将枝楔从城扬身边拉到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