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错乱
月老又要往别处去，他拉住枝楔，欲言又止。
枝楔想到了件事，觉得月老有话想跟她说，又自觉不知该不该开口。
“月老，怎么了？”
“我们去你住的公寓歇下脚？”
月老找话，枝楔忙接话。
“可以。”
刚落脚公寓，女鬼影就躺倒在沙发上，月老却拉着枝楔晃身出了房间。
月老拽着枝楔，一路往下冲，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库。
枝楔从没到过公寓的地下车库，里面竟然放满了豪车。
一看就不是倪晓和蔡逢，还有周婷妈妈能开的起的车。
“这公寓下面居然还有这么个地方，怎么没见电梯通到这呢？”
“这怎么可能跟公寓电梯相通？小女鬼，你能破开鬼门，对不对？”
“这个嘛，能是能，但不容易。月老，您这是何意？”
“你仔细看这地方，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枝楔朝四周看，在圆形的地下车库里，豪车车尾围拢的地方不寻常。
她快步走去看了眼，那竟是直通鬼门的地方。
“这怎么会连通着鬼门？”
“小女鬼有可能破开这鬼门吗？”
月老盯着枝楔，枝楔不想隐瞒，她确实开得了。
“月老，您想见凌伦前辈？这鬼门我确实开得了，但您见不到凌伦前辈。”
“那就不是你该管的事了。”
月老绕着鬼门附近走来走去。
枝楔猜不透，觉得事情不简单。
“月老，您到底是何意？是要我现在就给您此处的开鬼门吗？”
“不，过些日子。小女鬼，这公寓顶楼你可去过？”
月老仰头看上，枝楔也跟着抬头，“没去过。”
“要去看一下吗？”
月老话里有话，枝楔点头间已被月老扯到了公寓顶楼。
月老在顶楼中央一跺脚，天空瞬间落下了一道夺人眼目的光。
“那是南天门，神灵们进出人间的地方。”
“这公寓上通天门下连鬼门，这么特别？”
枝楔有意朝光走去，却被月老一把拉回，示意她离南天门射下的光远点。
枝楔识趣，后退几步。
月老忽地又一跺脚，南天门的光瞬间消失。
“不然，城扬怎会在这坐拥公寓？小女鬼，这公寓以后是非多，你还是早点搬走吧。”
月老言辞恳切，不像是刻意要支开枝楔。
枝楔不好下决定，她倒觉得这公寓上通天下入地，对她是好事。
“月老，您多虑了。我不惹事也不怕事，在这公寓住着肯定不会有事的。”
“小女鬼别这么说，听我话，早点搬走好。”
月老不死心，还在劝慰枝楔。
“咳咳，那倒是，早点搬走好。”
枝楔回头，城扬飘然地落在他们身后。
月老却一点都不意外，他转身看向城扬，“您来了，我想跟您做个赌。”
枝楔感觉不妙。
她还没开口，城扬就大笑。
“月老，听说你又系成了一对，欠下的侍奉还了不少。什么赌？你说来我听听。”
城扬连看都没看枝楔。
枝楔想起她换了容颜，城扬肯定认不出她，她根本没必要躲着城扬，便有意往月老身旁去。
“小女鬼，好久不见啊。”
城扬突然转头对枝楔灿笑。
枝楔没绷住，“你怎么认出我的？”
“你这小女鬼以为换了模样就能掩了神的耳目，太天真了。”
“这？”
枝楔心下一惊，如此的话，皋萧上神也认定得出她了。
她这不是白幻想了一通，什么都没改变？
“少拿小女鬼说事，是我找您的。”
月老帮枝楔转移话题。
城扬侧眸看向月老，喝道：“月老，你想赌什么？”
“赌你在这人间会有断不掉的因缘。”
“什么？”
枝楔与城扬异口同声，他们都难以置信。
枝楔怕她听错了，忙拉住月老问：“月老，您开玩笑吧？您要给城扬牵红绳，您不是说不稀罕仙凡恋吗？”
“我改主意了。”
月老扯开枝楔，跨前一步。
“月老，别胡闹！惹恼我对你们两个都没好处。”
城扬神色微异，没了往日与月老开玩笑的热情。
月老又往前跨出一步，“福禄寿神，您确定要赌吗？”
虽说月老法力衰微，但看他架势不像在开玩笑。
福禄寿神城扬思躇了好一会儿，道：“好，赌注是什么？”
“我赢了，欠下的侍奉一笔勾销，你不可再追踪我的行迹。输了，任由你处置。”
“这赌注于我意义不大。”
城扬摆了下手，蔑视月老。
月老沉思片刻，“我将姻缘之力奉上，直至神灭。”
神之承诺一言九鼎，枝楔又拼命扯了扯月老，她感觉月老太认真了。
然而，月老笃定了心志，定要与城扬赌这一次。
“这还差不多。月老，请。”
城扬接受了。
月老让枝楔留在原地，他捏着红绳朝城扬走去。
城扬伸出手腕，任由月老将红绳缠到了他的手上。
那红绳应是顺从了月老作为姻缘之神的意志，缠上后一直没有脱落。
月老盯住城扬，经心道：“福禄寿神，觉得如何？”
“这红绳还真上手了！可只有我这头，月老，你可赢不了。”
城扬轻笑地看向月老。
“只要您不抛出神之意念，主动退了这红绳，我自然有赢的实力。”
月老与城扬呵呵对笑。
枝楔错乱地看着飘荡在城扬手腕上的红绳，忽地也很想看看它是不是真能给城扬系上姻缘。
“红绳起，姻缘定。”
月老念念有词，出其不意扯动红绳。
那红绳立刻飘荡着往远处飞去，所有的目光也都随着红绳而去。
“我们要始终等在这吗？”
枝楔上前又扯了扯月老的衣袖，她有些不安。
月老盯着飘飞的红绳，笃定道：“我们一定会在这等红绳伸直的。”
城扬幻了把太师椅，随意坐下后，淡定地饮茶。
月老法力不足，没法幻出休息的桌椅，他往地上一坐，吹着胡须盯着城扬，好像很怕城扬突然反赌。
枝楔跟着月老坐下。
她没去看城扬，倒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暗淡下去的天空，猜测着赌约会如何结束。
这人间难不成还真有福禄寿神城扬的因缘？
月老要赌的这第三对姻缘可真不一般啊！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两位大神，我在这也没什么用，可否让我回公寓休息下？”
枝楔想不出来，一时疲乏，想借机开溜。
“去吧。不过还得回来，你可是我们赌约的见证鬼。”
月老与城扬对视，先后同意了枝楔提出去休息的请求。
枝楔点头后，快速闪了身。
她一回到公寓便看到女鬼影正贴着窗口往外看。
她凑过去吓了女鬼影一大跳。
“你干嘛？”
“你在干嘛？”
“看稀奇啊。”
“看稀奇？什么稀奇？”
女鬼影指着窗外让枝楔自己去看。
枝楔凑到窗口，看到无数条红绳不停地在半空里飞旋。
枝楔本不该惊愕的。
可那红绳从公寓楼顶飞出去的时候，明明只是一根，半空里飞旋的却是无数根红绳。
枝楔揉了下眼睛，她没看错。
楼顶从月老手中飞出去的一根红绳，突然分成了千万股细线。
每一股细线都在不断往外伸展、探索。
这就是月老神奇的姻缘之力！
“月老这个小老头早这样不就好了？他怎么现在才展露实力？”
女鬼影知道在外飞旋的是红绳。
她转头瞅着枝楔问：“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跟着月老吗？他老人家在哪弄这红绳呢？”
“公寓楼顶，你这恶鬼没察觉到有神灵在吗？”
“察觉到有大神现身，但没察觉到月老也在。唉，应该是月老法力被掩盖了。你怎么不去守着月老？”
女鬼影蹙眉看向枝楔。
枝楔有气无力地摆手道：“我回来休息下。”
枝楔看着漫天飞旋的红绳，心中油然生出希望的同时，心中又溢满了忧虑。
月老都这么出力了，要是还没系下城扬的人间因缘，那可怎么办？
“看，红绳开始成簇了。”
女鬼影大喊。
枝楔忙凑到窗边瞅去。
还真是，红绳成簇了。
这是要成了吗？
枝楔闪身就要去楼顶，可门口却意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枝楔朝门口透视，看到周婷紧张又不安地站在门口。
枝楔不得不回身，冲去开了门。
“怎么了，小婷子？”
“姐姐，晓阿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