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福禄寿神城扬
枝楔发觉她被男人当傻子溜了后，忽地停住了脚。
枝楔站住街口，看着男人走进了一家奶茶店。
那是她碰到过蔡逢和皋萧上神的奶茶店。
枝楔瞥眼，又在相同的位置看到了相同的人，是皋萧上神。
“他怎么总在这家奶茶店出没？”
枝楔疑惑，抬脚往前时，天空突然落雨了。
枝楔忙撑起阴伞，快步冲进了奶茶店。
进店那刻，早枝楔一步的男人已经端坐在了皋萧上神对面。
他对着皋萧上神漫不经心地说，“这是你要的东西。”
皋萧上神没去接对面男人递来的文件，他冷峻的眼神已悄然转向了进门的枝楔。
但皋萧上神没说话，倒是枝楔追来的男人看着枝楔笑道：“怎么？你认识她？这小女鬼跟我一路了，你们居然相识？给介绍下呗！”
皋萧上神目光移回，男人还瞅着枝楔笑。
等男人转头看到皋萧上神不耐烦的表情后，稍微敛了敛神色。
“你不喜她，那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说完他们就从枝楔眼前消失了，完全没有引起店内活人的注意。
枝楔才发现原来他们也和她一样，始终隐着身。
难怪她会被男人溜了一路，原来他早就知道她不是活人了。
消失的皋萧上神和男人不知去了何处。
枝楔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但她隐隐觉得他们还会再回来。
所以她就没走，直接在奶茶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她刚坐下没多久，月老就冒出来了。
他幻着身形跑去前台买了杯奶茶，转头便看到了枝楔。
他本打算像没被枝楔发现一样，快速溜走。
枝楔却直接出声叫住了月老。
“月老，您喜欢喝奶茶啊。还特意幻了形，您这身形常变吗？”
月老不理枝楔，径直跑出了奶茶店。
枝楔以为月老故意躲开她，可出了门的月老突然又隐了身，迅速近到了枝楔身边。
“小女鬼，你居然认出我了？老朽不常变，你这小女鬼怎么会在这？”
枝楔起身，月老突然转身，“遭了，碰到不想碰到的家伙了。”
枝楔注意到消失的皋萧上神和男人真的回来了。
“这不是月老吗？怎么又来喝奶茶了？”
皋萧上神身边的男人说话，月老彻底转过身，蹙缩的眉头颤了颤。
“福禄寿神啊，您也来喝奶茶？还有皋萧上神，两位可不常见一块啊！”
月老看着皋萧上神，把攥着的奶茶往地上一放，又悄悄地露出了红绳球。
皋萧上神看到，冷眼看着月老。
月老立刻攥紧了红绳球，悄然低语，“我就要试试。”
他说完猛朝皋萧上神冲去，侥幸碰到了皋萧上神的衣袖。
被叫城扬的福禄寿神见状，猝然往后一退，眯着眼睛笑看着一切。
枝楔没注意到，眯眼笑的福禄寿神已晃到了她的身边。
“你这小女鬼怎么会认识皋萧上神？”
枝楔不回答，她紧盯着月老和他手里的红绳球，一直摩挲着她被系过红绳的无名指。
城扬看到，默然一笑后，转眸看向了月老。
月老逞强了。
那红绳完全触不到皋萧上神，他自己还被身形高挑的皋萧上神耍得上蹿下跳，气喘吁吁后，终于摆手让皋萧上神停下。
皋萧上神全程面无表情，最后直接将月老甩了出去。
还是城扬就势出手，拉了一把月老。
“哈哈，有意思。月老怎么惦记上皋萧上神了？他可不好惹，你现在不给活人牵线，还给神灵牵上线了吗？”
“要你这福禄寿神管，我爱给谁牵线就给谁牵线，你管得着吗？”
月老丢了脸，猛地撇开城扬，抓住枝楔就要冲出去。
枝楔看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她被扯走的瞬间，意外伸手抓住了皋萧上神。
“那个，上神，除了蔡逢外，我又发现了一个跟神灭有关的活人，就是那天在地铁里遇到的小女孩。她……”
枝楔话还没说完，便被月老扯住离开了原地。
她身后皋萧上神和城扬全都肃穆地看向她。
她刚说的话，他们显然都听进去了。
“小老头，您干嘛？我还有话跟皋萧上神说呢！”
枝楔出了奶茶店，脱开月老，很是不快。
“别说，你这小女鬼不是很惜命吗？没发觉迈进了可怕的漩涡了吗？那福禄寿神和皋萧上神牵扯上了，事情会更可怕。你这小女鬼真的不要多事啊！”
“月老，您在害怕什么？您是不是知道周婷妈妈发生了什么事？”
枝楔远离月老，一脸严肃。
月老看身后两位神灵没追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人自己要出卖灵魂，谁来都救不了。不说这些了，你刚说的话，皋萧上神和福禄寿神肯定会注意的，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枝楔也是这么想的。
她的话已经冲出了口，皋萧上神若真在意神灭的真相，他肯定会有行动。
她一小小阴差，确实保命重要。
“月老，您这么关照我，真是感激不尽啊。您能跟我说说福禄寿神吗？您叫他城扬？他跟皋萧上神什么关系，看他们好像很熟又不熟的样子。”
“这要怎么说！来阳间的神灵多少都会有事找福禄寿神城扬帮忙。”
月老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奶茶店，心疼他落下的那杯奶茶。
他回头看了眼好奇的枝楔，摇头后，似乎下定了决心。
“城扬，他可是现今天上地下最受供奉的神灵，掌握着人间政经商等各路命脉，还是天庭事务部的管事人。这世间没有他不能插手的事。至于他跟皋萧上神什么关系，我也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见他们两位同框，我猜是皋萧上神找福禄寿神有事。不然以皋萧上神向来独来独往的性格，他怎么可能会跟福禄寿神那种受后天供奉而生的神灵关系好！”
月老说完又回头看了一眼。
枝楔没料到竟会如此与天庭事务部的管事人相遇。
听月老这么一说，那她看到的福禄寿神城扬交给皋萧上神的文件定是不一般了。
很可能事关蒙揭上神神灭的真相。
可惜枝楔的魂位太低，近不了皋萧上神与那位福禄寿神城扬的身。
不然，她定要细细跟两位神灵说说周婷和她妈妈的情况。
看着枝楔与月老离开，城扬转头看向皋萧上神。
皋萧上神已悄然坐回原位，正在拉出文件细看。
城扬也悄然坐下，单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瞟着皋萧上神。
“蒙揭上神神灭前的踪迹牵涉多地，神灭在附近，缘由目前难知，但绝不会没得来由。上神若是要深入探查，我倒是很乐意助您一臂之力。”
“不用，这是我的事，你少管。”
皋萧上神收了文件，起身走人，城扬朝皋萧上神微微露笑。
“猜到了你会这么说，我想帮忙，可是说真的哟。”
皋萧上神已携文件出了奶茶店，城扬又独自坐了会儿。
他撑下巴的手一直没动，许久后才收了手，微笑着起身离开了。
福禄寿神城扬不是别人，他是地府联络天庭的天庭事务部的管事人，自然知道皋萧上神想要什么，也知道地府派了个无足轻重的小阴差，跑来人间，说什么要协助皋萧上神。
可没料到居然会是个小女鬼。
任谁看看皋萧上神对枝楔的态度，都看得出来他不喜欢，却也不讨厌地府来的小女鬼枝楔。
“有意思，真是意思。”
城扬两日后出现在碰见过枝楔的公寓门口，微笑着看着正对着他的一个窗口。
那窗口后的房间里只有月老。
月老察觉到城扬到来，往窗口偷看时，城扬已入了公寓，猝然到了他身后。
月老迟疑着不敢回头，嘴里倒是念出了话。
“那个，我还以为能再容我些日子，您这就……”
“月老，您这是哪来的自信？你欠下的侍奉可不是一点两点，不躲着我，还敢明目张胆地现身，是嫌神灭来的不够快吗？”
城扬突然拎起了慌乱转过身的月老的衣领，扯住了月老缠在腰间的红绳。
城扬眼虽含笑，嘴角却是下压的，说出的话更是令月老颤抖。
“你这快神灭的姻缘神没事凑什么热闹？还跟地府勾连上了，难不成想神灭后去地府当月老？看看清楚，神灭就是神魂俱灭，想什么都……”
城扬本是好奇地府来的小女鬼。
月老这该死不死的、接近神灭的家伙竟也会与地府来的小女鬼有牵扯。
他可容不得糊弄，月老自然要尝点苦头。
门哐当一声被拉开。
枝楔隐身，跟着周婷进了倪晓家，意外看到了城扬和月老。
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周婷的眼睛，但周婷的脸径直穿过她的手，毫无阻碍地冲去了城扬拎举月老的位置。
城扬见活人周婷冲来，他与枝楔目光交接的瞬间，猛地甩下了月老。
城扬优雅地转过身，抻了抻衣袖，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般地朝枝楔走来。
他朝枝楔一笑后，便问枝楔是如何与皋萧上神认识的。
枝楔不理，径直绕过城扬，冲去扶起了月老。
城扬淡然一笑，摇头从枝楔他们身边离开。
城扬穿出门，便立刻换了身衣服现了身。
没料到，他才跨出一步就撞了人。
城扬低头一看，是长发的阴脸女人，倪晓。
她倪晓拎着一大包日用品，正往城扬刚出来的房子里冲。
“抱歉，撞到您了，您没事吧？”
倪晓放下东西抬眸看城扬。
城扬蹙眉低语，“怎么忘了我这公寓里还住了这么个小人儿？”
“您说什么？”
“没什么，我没事，您忙。”
城扬继续往前，瞬间忽略掉了枝楔与月老。
倪晓站在门口，她没听说公寓里来了新住户，凝视着城扬远去的背影，她心底忽地冒出复杂难言的情绪。
“晓阿姨，你在看什么？我来帮你提东西吧。”
周婷突然凑到倪晓跟前，一直伸手在倪晓眼前晃动。
倪晓转回神问：“小婷子，你妈还没回来吗？”
“没，应该快回了吧。”
周婷小小的个子拖着大包的日用品往里去，倪晓转头朝周婷家看，叹了口气后，退进了门里。
枝楔扶起月老。
月老很狼狈，起身后忙整了整衣衫。
月老想说什么，还没开口，枝楔先问话了。
“月老怎么会与福禄寿神城扬有瓜葛？福禄寿神居然还有两张面孔呢！”
“福禄寿神城扬，他在阳间表面上是开着投资公司做生意的大老板，实际上是运作神族出入人间、在人间行事的天庭事务部的管事人。我来人间时日有点多，在他那欠了些东西，没什么事。”
月老虽这么说，可枝楔却不那么觉得。
她感觉福禄寿神城扬与凌伦很像，都是让她不想、又不得不靠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