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筑情:意外闯入的她
诚扬愕然的目光扫过白发无面枝楔,难以置信地怔住了。
他强压着心中的不快,耐着性子,对咄咄逼近的白发无面的枝楔劝解道:“小女鬼,你知道的!倪晓虽与你等非人相伴多年,但她本人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死时坚绝地表明了她不愿再入轮回。”
诚扬声调低沉,目光锐利地锁住了又近了一步的白发无面的黑体枝楔,试图在她空洞的神情中寻得一丝动摇。
最终却见白发无面的黑体枝楔丝毫不为所动,心中立刻翻涌起了矛盾之念:
倪晓残留的魂灵的每一下急跳,都是她在世间存在的微弱回响,他怎么甘心将其交给从暗域归来的,不知未来如何的白发无面的黑体枝楔,一个甚至暂时都无法自控的魔魇?!
可魔魇枝楔步步紧逼的姿态,仿佛在无声质问他的自私:“我……究竟是为了守护逝者的意志,还是为了填补自己无尽的愧悔?”
“我违背倪晓意愿,在她永逝之际,强用灵力收了她一缕魂灵注入了腕处的灵脉里,才有了这条并不稳定的血线。然而,倪晓残存魂灵的意志强烈,并不愿真的安息于此……”
诚扬暗自低语,于他而言,那腕间灵脉中的每一下急跳都是他无法割舍的具象心念!
然而,很快,他便颤抖着声音反问道:“小女鬼,你当真吗?”
白发无面的黑体枝楔倏然一笑,将缠绕在诚扬腕间的游丝骤然收紧,目光也越发灼热:“不然呢?把倪晓残存的魂灵给我!”
她的声音空洞却充满偏执。
那似刻入骨髓的执念:
倪晓的魂灵是她与过往美好记忆唯一的联系了,她一定要得到它!
诚扬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白发无面的黑体枝楔的决然——她已不再是记忆中卑微自陷的小女鬼,而是被佛愿和魔魇力量撕裂的残魂——而她眼中只有倪晓残存魂灵的温度,再容不下任何妥协!
诚扬蓦地按住手腕,血脉中的急跳如同警钟:“你当真吗?强取只会让它彻底消失!”
他撕扯着突然变成黑色的游丝,故意抛出警示,实则是想试探下枝楔的软肋。
白发无面的黑体枝楔嗤笑一声,陡然闪到诚扬跟前,将释出的游丝化成了可削断诚扬手腕的丝刃。
“你猜我信吗?为什么藏起倪晓的魂灵不让我觉知?”
诚扬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白发无面的黑体枝楔在暗示他背叛了倪晓的信任,更揭开了他深埋的自责:强留魂灵终是违背自然天道的私欲!
他觉察到白发无面的黑体枝楔的决然,和她肆意残忍行为,猛然往后一退,伸手用无尽的神力将黑色游丝霍地一扯。
砰地一声,黑色游丝崩断!
诚扬骤然往后退了几步,目光急切地扫过一旁愕然的恶鬼王,急吼道:“恶鬼王,阻止她,不然……”
城扬话还没说完,白发无面的黑体枝楔又猛然冲来,从她身下窜冒出了诡异的黑雾,如无数双利爪般朝他扑去!
恶鬼王婴宝夹在两股强大的力量之间,想出手帮忙却不知该先帮谁。
就在恶鬼王目光犹疑之际,白发无面的黑体枝楔再次猛然逼至诚扬跟前,黑雾已如利爪般缠上了诚扬的手臂。
诚扬虽神光护体,却在留意手腕处的血线间,猛然又被已化身魔魇的枝楔攥住了手腕。
她那魔魇般空洞而恐怖的声音再次炸响:“把倪晓残存的魂灵给我!”
诚扬护体神光微微发颤,脑中疾转:“硬抗会伤及倪晓残魂……退让则更会将他彻底推进与魔魇枝楔纠缠的深渊。”
而魔魇枝楔体内残留的佛愿似被她突然涌起的暴虐情绪和强行干预侵扰,开始不受控地紊乱流泻。
骤然间,她白发无风自舞,发丝间恍若闪动着诡异的金光,周围的空气陡然凝滞。
诚扬惊觉事态将要恶意蔓延,可他并不想顺从魔魇枝楔的意志!
不料,无数他曾在白目林见过的暗灵倏然而至,一寸寸地近身,猛然将他牢牢缚住。
他愕然:“这……怎么……怎么会?小女鬼,你……你竟能……”
诚扬话未全然吼出,魔魇枝楔已强行将冰冷而苍白的手指死死按在他腕间的血线上,毫无迟疑地要将倪晓残存的魂灵从他的灵脉中抽离。
恶鬼王婴宝见状,忙冲过去,试图阻止魔魇枝楔,“姐姐,不能这么莽撞,万一……”
恶鬼王婴宝一语成真,倪晓残存的魂灵自诚扬手腕处浮现的刹那,径自升腾、倏然消散。
“不——!”
魔魇枝楔愕然,忙抽回手指。
诚扬趁机打算抽身,却已晚了——倪晓残存魂灵逸散的刹那,魔魇枝楔爆出骇然的尖叫。
那一声尖啸骤然撕裂了空气,绝望与暴怒瞬间点燃了她体内蛰伏的可怕力量。
诚扬看着腕间的血线不断变浅,见机立刻甩开魔魇枝楔,驱动暴虐的神力将缚身的暗灵猝然噬灭,伸手在半空来回抓取后,再次强力要将逸散出去的倪晓残存的魂灵压入灵脉。
魔魇枝楔体内残留的佛愿能量剧烈波动,不受控制地从她指尖疯狂泄露。
就在诚扬专注回收、强行将魂灵压回灵脉的瞬间,魔魇枝楔的愕然瞬间化为滔天的愤怒与绝望。
被欺骗、被辜负、以及强行剥离倪晓残存魂灵的痛苦在她心中疯狂撕扯,终于冲破了她勉强维持的最后一丝理智。
一股源自她灵魂深处、远超她自身魔魇力量的残余佛愿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
她雪白长发如藤蔓般倒卷狂舞,发丝间刺眼的金光混着浓稠如墨的魔魇黑气骤然从她体内迸出!
“啊——!!!”
无声的呐喊在魔魇枝楔无面的状态中剧烈震响!
轰——!
房间内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蛛网般的黑色裂痕凭空显现、蔓延;室内装饰猝然间扭曲、撕裂;昆仑古镜的镜面也在刹那间破碎般产生了肉眼可见的褶皱。
那刺目得足以灼伤灵魂的纯粹金光,裹挟着浓稠污秽、令人作呕的暗域魔魇黑气,如同失控的火山般,以魔魇枝楔为中心,猛烈地向四周冲撞着!
首当其冲的便是正竭力回收倪晓魂灵的诚扬!
诚扬脸色剧变,护体神光瞬间炽盛到极致,他也本能地向后急退。
“砰!”
巨大的能量冲撞,将他连人带神光狠狠震飞数丈。
虽然他勉强稳住身形,但强行聚拢魂灵的动作被打断,血脉急跳得更加紊乱,脸上即刻浮现出了一丝不自然的潮红——显然神力受了剧烈的震荡。
然而,那恐怖的威势仍在毫无保留地向外扩散,甚至连大厦外稍有靠近的非人也被余波扫中。
猝不及防之下,实力稍逊者闷哼一声,气息顿时萎靡,嘴角溢血,不久便暴然噬灭。
就在那毁灭性的能量肆虐、大厦周围空间剧烈震荡,几近崩裂边缘的瞬间,一股古老而磅礴的厚重威压,自九天之外垂落!
大厦内外的空间压力陡增,扭曲的光影和即将爆裂的虚空褶皱,仿佛在被一双无形的巨掌强行按压、黏合。
空气中骤然弥漫着冰冷的山岳气息——是昆仑山主在遥远之外发动昆仑之力,既为稳定空间,亦是对魔魇枝楔失控的佛魔力量的试探!
然而,却也只是刹那间的强势而已。
轰的一声,昆仑之力被勃然撕裂,流转的山岳气息猝然消散!
面对这股奔泻而出的可怕能力量,反应最快、飞身挡在失控的魔魇枝楔身前的是恶鬼王婴宝!
“姐姐!”
恶鬼王婴宝瞬间化出恶鬼王之躯,白骨鬼爪交叉格挡,试图切断魔魇枝楔指尖不断流泻出的黑雾!
两股力量猛烈碰撞!
“噗!”
即使是强大的恶鬼王,也被这股佛魔交织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一口黑血忍不住喷出。
诚扬看去,心中剧震。
他手腕处被魔魇枝楔攥过的部位,灵脉跳动得如同失控的鼓点,且每一次急跳都带来撕裂魂灵般的剧痛!
更紧迫的是,倪晓残魂如此暴露在魔魇枝楔狂暴的力量冲击与多重压力下,逸散风险陡增。
情急之下,他再也顾不得保留或是等待时机,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借着被震飞落地后回气的间隙,他不顾翻涌的神力与恶鬼王婴宝的危险处境,强行运转神力,将手腕猛地按向心口!
刹那间,一股古老而晦涩的神族禁忌的封印法术顺着他的手臂涌入腕间血脉,如同亿万枷锁般,将倪晓那缕时刻有逸散风险的残魂更深、更决绝地封入了灵脉本源深处!
腕间的血线如同受到刺激的灵蛇,在封印完成的刹那,剧烈跳动数下,随即急剧内敛,凝成一道细如游丝、却散发着沉重稳固气息的深红印记,被诚扬强行印刻在心口处!
恶鬼王领悟到魔魇枝楔暴走的佛魔力量的可怕,尤其是那令他惊骇的佛魔力量交融冲击的感觉——时而磅礴,纯净得令魂灵颤栗;时而又有暗域的冰冷、绝望。
那矛盾至极的冲击几乎要撕裂他的意识。
“姐姐?!”
可他却不忘凝眸紧盯魔魇枝楔,使尽力量呼唤她!
诚扬见状,猛然冲来,朝恶鬼王喝叫:“不要停,继续呼唤小女鬼!”
不知过去多久,魔魇枝楔周围的金黑光晕与舞动的白发缓缓平息。
她无面的脸无声地抬起,之前的悲伤和不甘终于被更深沉的、源自力量失控的茫然、空洞和极度的痛苦取代。
她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样,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究竟藏在她身体何处?
她竟完全无法掌控!
魔魇枝楔惶然敛去黑雾,苍苍白发飞舞着,露出的无面虽无容颜,却浸透了难掩的悲伤。
她恍地瘫倒在地,指尖猝然变黑,颤抖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
诚扬借机稳住心神,语气轻缓道:“小女鬼,我没骗你吧!”
魔魇枝楔抬眼朝诚扬瞪去,虽未露一声一语,却明显地透出了她的不甘。
然而,她已了然——她的心神正在被佛魔力量侵蚀反噬,逞强只会加速她真正噬灭!
诚扬深吸口气,似是妥协道:“小女鬼,若是你能尽快实现佛谕所言认清自我的箴言,待倪晓残存魂灵愿意,我定将其交托给你!”
恶鬼王婴宝看情势缓和,敛回被震颤地抖个不停的骨爪,忙凑上前去继续打圆场,“您的话当真?”
诚扬微微点头。
魔魇枝楔凝眸不语,她白发无风自动,无形的目光在诚扬按压住急跳的手腕和心口处,及他无奈接受的神情间来回逡巡,仿佛在衡量他话语中的每一个字的分量。
那股骇人的佛魔气息虽未消散,却奇异地凝滞了片刻。
确认诚扬言辞无虚后,魔魇枝楔周身的压迫感终于收敛了一丝,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诚扬见状,立刻随之点头,“这就对了,我们不是敌人,对于倪晓残存的魂灵都十分珍视……”
然而,妥协的枝楔并未远离诚扬,她再次猛然靠近,恍地又紧紧攥住了诚扬的手腕,“我暂时不取走了,但它必须在我感知下!”
那空洞的声音带着佛愿力量失控后的微颤,眼神复杂地扫过被逼迫的诚扬与惶然的恶鬼王。
诚扬无奈,只好由着魔魇枝楔。
半晌过去,天色已暗。
魔魇枝楔毫无松开诚扬的意思,诚扬不得不多言几句:“小女鬼,你这样一直抓着我也不行啊,还是用你的游丝吧。我马上在楼下给你和恶鬼王安排个房间,你去那休息休息,顺便让恶鬼王跟随智能人出去帮你置办些日用品和其他需要的东西,我帮你们订餐。你觉得怎么样?”
魔魇枝楔确实饿了,也的确有些疲惫。
她看向恶鬼王婴宝,恶鬼王婴宝朝她点头。
诚扬立刻唤出活人最新款的智能伴随人,陪伴远离活人世界近半个世纪的恶鬼王出门。
魔魇枝楔瞥去一眼,与那智能伴随人对视的刹那,智能伴随人仿佛电量溢出般短路了几秒,恍地却又似电力充足地干劲十足,快走向门口。
诚扬忙快行几步,请魔魇枝楔随他去楼下看房。
魔魇枝楔接受,扯着缠绕诚扬手腕,延伸至他心口处的黑色游丝,跟随诚扬往楼下去。
恶鬼王婴宝则仿若一切无事般,与智能伴随人乘坐电梯往下。
一出大厦,一股陌生而新奇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恶鬼王婴宝凝视着与半个世纪前迥然不同的街景,不由地心生感慨——活人科技真是发展飞速啊,难怪诸方势力急切地想获取佛愿了!
如此崭新而迥异的世界,他也想知道未来佛降临后又会是什么画面!
就在恶鬼王惊叹之际,远空一架无人驾驶的飞行器悄然而落。
轰的一声,机门骤然开启,一位身着黑色皮衣和紧身裤,脚踩长筒皮靴的短发女人从无人飞行器中矫捷跳出。
婴宝以为是来大厦办事的活人,瞧过一眼女人带有一丝俏皮的面容后,悄然往一边退去。
却不料,女人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径直朝他奔来,俏皮的脸上还现出了格外灿烂的笑容。
婴宝略有惊讶,他并不认得眼前如此显眼出现的女人,连忙加快步伐往前走,试图避开不知因何要靠近的女人。
结果才走出两步,女人就在身后叫喊:“恶鬼王,请等一下!”
恶鬼王婴宝惶然,愕然回头,对着女人反问:“你认识我?”
女人哈哈地笑,见恶鬼王神色越发难看后,忙敛去笑容,自我介绍道:“我和恶鬼王您一样,也是非人!”
恶鬼王婴宝倏然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活人只用了半个世纪就进化成了眼前女人这般能隐匿气息,直面非人的实力。
原来这女人也是非人啊!
“你叫住我有事吗?”
恶鬼王收起在姐姐面前的天真和顺从,眼神冷淡地看向女人问话。
女人好似很熟悉恶鬼王,凝视着他肃然的面容连连点头,自言自语道:“嘿,就是这个感觉!啊,全都回来了,真开心呢!”
她的喜悦毫不掩饰,仿佛见到了久别重逢的老友。
婴宝没闲工夫陪一个陌生非人胡闹,目光冷冷扫过不回答他问题的女人后,又径直要避开女人。
女人霍地一下,竟从后扯住了恶鬼王胳膊,“抱歉啊,我太兴奋了。”
女人圆珠般的黑瞳凝视住回头的恶鬼王,终于很是认真道:“请您听我说!”
恶鬼王甩开女人,“有话就快说,没事别挡路!”
女人连忙点头,直言道:“那个……我可以帮你!”
“帮我?”恶鬼王愕然,“你会帮我什么?”
女人近前一步,抬头朝大厦顶楼望去,“就是白发无面的魔魇阴魂啊,我能帮她!”
“胡扯?”
恶鬼王可不信一个看去并无特别的非人能轻言帮魔魇姐姐恢复正常的话。
他撇开女人,快步要走!
女人紧跟在他身后,语速加快,道:“是真的!我历过一世活人,本是昆仑异兽化体,叫雏凰。”
她似乎怕婴宝走远,声音陡然提高了些,语如连珠般兀自在婴宝身后坠落,“那一世我当活人时被唤王筱,我有个哥哥叫王伐!”
听到王伐的名字,恶鬼王顿地放慢了脚步。
雏凰见状,往前追的同时更急道:“我跟随哥哥王伐在古时西域生活了很久,他死后成为人神,我便回归了昆仑。百年前,昆仑与诚扬合作,我便从昆仑离开,来活人世界找人神哥哥王伐!在他那,我领了个特别的任务——”
雏凰突然放慢语调,有意试探地轻声道:“监视恶鬼王!”
恶鬼王骇然回头,倏然间袭向雏凰,白骨尖爪瞬间掐住了雏凰的脖子,“你监视过我?”
雏凰咳咳地喘不上气,忙拍打恶鬼王,恶鬼王怒色冲脸,早已化成了真正可怕的恶鬼王,丝毫不给雏凰解释的机会。
然而,雏凰倒也不怕,硬生生地拼尽力气,吐出了几个字:“是……是……百……百年……前——”
恶鬼王恍地甩开雏凰,他不能在大厦前如此明目张胆地嗜杀非人,尤其这个非人还跟昆仑与诚扬有关,而显然她所言的百年前的监视也是授自诚扬与昆仑。
而那时,他和姐姐,还有活人倪晓、周婷在倪家老院,对于被监视之事早就深知,并未视其为多大的危险!
雏凰大口喘气,揉着脖子,忙解释道:“我现在……现在已不做……不做那任务了。那任务也早被更……更厉害的家伙接手了,我现在闲得很!”
不过百年,只因恶鬼王跟随转世弥勒齐知寻觅佛愿,雏凰的监视工作就被更高级别的非人取代。
闲来无事,她只好各处玩乐,偶尔回昆仑,与昆仑山主闲聊些时事。
不巧,前几日,她得知恶鬼王与转世弥勒齐知归来,且还无意间闯入了不该闯入的画面,确知了恶鬼王归来。
她心中高兴,便不顾一切地找来了!
“感应到你们强大的气息出现在这儿,我就立刻飞过来了!”
她指了指落地的那架无人飞行器。
然而,恶鬼王却并不全信雏凰的话,他谨慎地扫过周围的一切,在雏凰再次试图靠近时,讽刺道:“所以你是昆仑安插在诚扬那的间谍?”
恶鬼王直言不讳,丝毫不顾及雏凰蓦地变了的脸色,继续讽刺和质问道:“你现在刻意现身我跟前,是受了昆仑山主安排?你们昆仑想干什么?”
雏凰恍地摇头,有气无力地反驳道:“才不是呢!不过,我出来,昆仑山主确实没反对,人神哥哥王伐也没见出言阻止!哎,你干嘛这种态度?明明知道诸方势力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尤其是诚扬与昆仑山主,还有地府!怎么就兀自判定我是间谍?我可不会害你!”
雏凰最后一句说得格外轻声,好似在掩藏她重见恶鬼王的欣喜。
然而,在婴宝恶鬼王听来,只注意到了中间关于诸方势力的话,他赫然问道:“你说什么?”
雏凰见恶鬼王感兴趣,忙又凑近了一步,细心地整理了一下语言,慎重又直快道:
“反正我知道昆仑为了保住昆仑一脉神祗和魔灵异兽的神秘,不受各方侵扰,尤其是不受不断发展的活人科技的影响,急切地想确认未来佛降临后,世界会如何变化!”
雏凰说完,有意看了下四周。
等她刻意抬头凝视大厦时,又压低声音道:“而诚扬,也就是我哥王伐他们,作为依靠活人侍奉而存在的神祗与身为人神,他们与活人合作紧密。百年过去,已对未来佛的降临并无太多忧虑。但事关根本,他们也急需确认未来佛降临后,非人力量的走向与活人实力的变化。”
恶鬼王蹙眉,他知道诚扬他们与活人紧密相连,也知道他们觊觎佛愿的真正回归。
然而,他疑惑地府为何也如此在意未来佛降临?
毕竟,无论世界如何变化,总有死亡可归他们管控!
他剑眉一挑,对雏凰直接质问道:“地府呢?他们又如何?”
雏凰呵笑,“至于地府嘛,随着活人科技发展,活人虽未完全掌控永生的奥秘,却也不断在延长寿命。这对地府而言,是巨大的挑战!自然,他们也急切地想知道未来佛降临后,活人是否会突破永生,届时地府势力将会如何。”
雏凰说着,黑瞳溜转,狡黠道:“嘿,告诉你个秘密。其实,你们在暗域时,地府与诚扬、昆仑等关于涉入业镜就交涉争斗过!地府希望获得未来弥勒佛成最大限度的参与权。然而,其余各方也都想在其中获得最大的参与权,而那十多盏明灯就是争斗后妥协与平衡的明证。”
恶鬼王不知业镜暗域外发生过什么,听雏凰如此说,他惶然间,又十分困惑,“你怎会知道这么多?”
雏凰得意地笑,自然地伸手想挽住恶鬼王的胳膊,“这还多亏了百年前为了监视你而练就的本事——使尽浑身解数暗中探听消息呗!其实嘛,就是我掩匿了气息,佯装成阴差,暗自潜入过地府……”
说话间,她倏然挽住了恶鬼王胳膊,伸手按动眼戴的智能眼镜,视觉投影瞬间在她和恶鬼王面前,显现了她所言之事相关的全息影像:
包括但不限于百年前恶鬼王被她监视的零星画面,其中快速闪过了恶鬼王与恶罗刹争斗的场面;还有过去百年她与王伐和冯廖的来往,以及不久前她陪昆仑山主在山谷盛地追逐羊群玩闹的画面;特别显示了她佯装阴差潜入地府的所见所闻!
恶鬼王注视着眼前所见的画面,贴耳传来了雏凰细腻的声音:“那个……我真的能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