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态度换态度
衣柜里的旧外套还挂在原地，袖口磨出的毛边像极了我那些没说透的委屈。我对着外套呢喃——有人说我太冷，有人说我真诚，其实他们都不懂，我对谁都不一样，只因别人对我，从来也都不一样。不管什么关系，我对你的方式，从来都取决于你对我的态度。
曾对人掏心掏肺，把深夜的心事、眼底的脆弱，都毫无保留地说给对方听。我记得他随口提过喜欢的茶，下次见面便悄悄带在包里；他说工作难，我熬夜查资料整理成笔记；他难过时，我放下所有事陪在身边，听他吐槽到天亮。那时他们说我“真诚得不像话”，可这份真诚，最后换来了什么？换来了我的心事被当作笑谈，我的付出被视为理所当然，换来了他转身就把我的脆弱，说给别人当谈资。
后来我便冷了。面对那些敷衍的问候，我只淡淡回应“还好”；面对那些只在需要时才想起我的人，我学会了礼貌拒绝；面对那些轻飘飘的承诺和漫不经心的忽视，我再也不会主动靠近。于是有人说我“太冷了，不好相处”，可他们没见过，我曾怎样捧着热乎的真心，却被人晾得冰凉。王融说“镜尘言苦厚，虫丝定几重”，我的心就像蒙了尘的镜子，不是天生冷漠，是层层失望织成了茧，是一次次热脸贴冷屁股后，才学着收起了所有柔软。
我从来不想做冷硬的人。谁不渴望被真心对待，谁不想把真诚交付给值得的人？可这世上太多人，把别人的好当成理所当然，把别人的真诚当成可以随意消耗的筹码。你对我敷衍，我便不会对你热忱；你对我轻视，我便不会对你珍视；你对我若即若离，我便不会对你掏心掏肺。这不是计较，是保护——保护那颗曾被伤过的真心，不再重蹈覆辙。
总有人爱跟别人打听我，听来几句片面之词，便给我贴上标签。他们不知道，那个对他冷淡的我，也曾对另一个人笑得眉眼弯弯；那个被他说“不好相处”的我，也曾为另一个人默默付出。我对谁都不一样，根源从来都在别人对我的态度里。就像这旧外套，有人会小心翼翼抚平褶皱，有人却随手扔在地上踩脏——你怎样待它，它便以怎样的模样回应你。
烟蒂在烟灰缸里积了半杯，火星明灭间，像我那些残存的期待。我对着空荡的房间呢喃，其实我想要的从来都不多，不过是一份对等的态度：你对我真心，我便对你坦诚；你对我珍惜，我便对你热忱。可太多人不懂，总想着索取，却不愿付出；总想着被包容，却不愿体谅。
我把旧外套轻轻取下，拍了拍上面的浮尘。往后依旧如此，不管什么关系，我对你的方式，永远取决于你对我的态度。有人说我冷，我不辩解；有人说我真诚，我不沾沾自喜。只是心里那份委屈，那份被误解的孤独，终究只能自己咽。原来人与人之间，最公平的从来都是“态度换态度”，只是这公平背后，藏着太多不被看见的无奈与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