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自有我的战场
这世界是个喧嚣的戏台。你方唱罢我登场，锣鼓点儿敲得人心慌。总有人凑在你耳边嘀咕——谁谁谁羡慕你了，谁谁谁又厌了你。那声音粘腻，像梅雨天的青苔，恨不得爬上你的脊梁。
可去他妈的！
我猛地推开窗，让冷风灌个满怀。对，有人拿眼角余光掂量你，有人在你背后窃窃私语。那又怎样？难道要我把一身筋骨，弯成他们喜欢的模样？难道要我磨平了棱角，去就合那千篇一律的圆？
我偏不！
元代散曲里有个硬骨头，唤作刘致，他在《山坡羊》里掷地有声：
“便似水晶塔底钻钟，有口难言。有口难言，不如懵懂。”
是了，面对那些嗡嗡营营，不如就做个“懵懂”的汉子！不是真糊涂，是懒得分辨，不屑纠缠。我的精神，我的气力，是要留着开山拓土的，不是耗费在这无休无止的人言打量里。
他们羡慕的，或许只是我铠甲上的反光，却不知那光芒，是历经多少暗夜磨砺才透出的一丝亮。他们讨厌的，或许正是我脊梁不肯弯曲的角度，那正是我之所以为我的勋章。
我的路，不在他们舌头上翻滚，而在我的脚下延伸。是荆棘，就踏平它；是深渊，就跨越它。宋人吕本中说得更狠：
“若要坦途，须当凿山。若要江河，须当浚川。”
这前程，从来不是谁拱手奉上的，是要靠自己一拳一脚，从这坚硬的现实里凿出来的！哪管他旁人是鼓掌还是唾骂。
我站在这里，不要谁喜欢，只要我自己认得这个我。我的战场，在我立志要攀登的山巅，在我决心要开拓的荒原。那些指指点点的声音，不过是脚下扬起的尘埃，风一过，就散了。
我把窗户再推开些，让风更猛烈些。胸膛里那团火，烧得正旺。由他们去罢！我自有我的万里云程要奔赴，哪有闲工夫，去数算那些是是非非。
这天地偌大，正好策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