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爱到极端，贪得无厌
床单还凝着你的体温，指尖抚过褶皱处，像触到一场稍纵即逝的梦。烟蒂在床头柜上积了半支，火星明灭间，我盯着空荡的另一侧床——如果我只是想和你睡就好了，那样醒来后不会有空落落的疼，不会有泛滥的贪心和不甘心，把我拽进偏执的深渊，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以前总觉得，肌肤之亲便是成年人之间最体面的慰藉。无需走心，不必纠缠，天亮后各自安好，谁也不欠谁。可当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你熟睡的侧脸，我看着你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听着你均匀的呼吸，那颗本就沉寂的心，突然就生出了疯长的贪念。我想日日夜夜看着这双眼睛，看它笑时弯成月牙，看它嗔时蹙起眉头，哪怕只是发呆时的茫然，我也想尽收眼底，刻进骨子里。
睡完之后，我才懂人有两颗心。一颗叫贪心，它逼着我想要你的爱，想要你晨起时的一句问候，想要你睡前的一个拥抱，想要你眼里只有我，容不下半分旁人；另一颗叫不甘心，它嘶吼着不甘心我们只是露水情缘，不甘心我在你心里连个模糊的影子都算不上，不甘心这场温存过后，又是我独自面对漫漫长夜。
我开始变得不像自己。想把我的眼泪砸进你的心里，让你尝尝我有多疼；想刨开你的心，看看里面有没有我的位置，哪怕只是角落的一点痕迹，哪怕只是刻着我的名字；想日日夜夜黏着你，想让你的气息包裹我，想让我们的影子重叠，再也分不开。他们说我疯了，说我爱的极端，可他们不懂，那种想要把一个人揉进骨血里的感觉，那种想在对方心里刻下自己名字的执念，他妈的好极了，也他妈的疼极了。
“情多不似家山水，夜夜声声旁枕流。”徐夤的这句诗，写在我手机备忘录里，每次点开都觉得扎眼。我不是疯子，只是太怕失去，太怕这场短暂的温存过后，又是孤身一人。我知道我想要的太多太多，多到连自己都觉得可怕，可我控制不住。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我抓住了你，就再也不想放手。
你走后，我对着空床坐了一夜。烟抽了一包又一包，指尖被烫伤也浑然不觉。床单上你的气息一点点消散，像我们之间的关系，看似浓烈，实则脆弱得不堪一击。我翻遍了我们的聊天记录，满屏都是我的试探和你的敷衍，“下次再说”“别多想”“就这样吧”，这些话像一把把钝刀，慢慢割着我早已溃烂的伤口。
我想告诉你，我不是只想和你睡，我想要的是你的爱，是你的真心，是日日夜夜的陪伴，是眼里心里都只有我的笃定。可我不敢，我怕我说出口，连这仅有的温存都留不住。我只能在深夜里，对着空荡的房间呢喃，对着你的头像发呆，把所有的贪心和不甘心都咽进肚子里，任由它们在心里发酵、腐烂。
“万事皆零落，平生不可思。”姚合的诗在脑海里浮现，那些想要的、得不到的，那些偏执的、疯狂的，终究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爱的极端，贪得无厌，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你终究还是要走，终究还是给不了我想要的。我像个困在迷宫里的孩子，找不到出口，只能在原地打转，被贪心和不甘心吞噬。
烟又燃尽了，烫得我猛地回神。窗外的天快亮了，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可我心里的黑暗，却越来越浓。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不该在睡过之后生出不该有的贪心，不该把一时的慰藉当成一生的奢望，可我控制不住。那种爱到极端的感觉，那种贪得无厌的执念，他妈的好极了，也他妈的毁了我。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我想要你的爱，想要日日夜夜看着你的眼睛，想要我的眼泪砸进你的心里，想要在你的心里看到我的名字。我想要的太多太多，我不是疯子，只是爱的极端。可这场极端的爱，终究成了困住我的牢笼，沉郁得让人喘不过气，而我，只能在这牢笼里，日复一日地煎熬，日复一日地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