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黏人成伤，为难成绝
抽屉里的旧手机开不了机了，充电线插了又拔，屏幕始终漆黑，像我那些被冷落的热情，最后只剩冰冷的沉默。我摩挲着机身的划痕呢喃：不要黏人，不要多问，不要多想，不要为了爱情做蠢事——这些话，若是早懂，是不是就不会把自己活得这么狼狈？
曾经我总爱黏着你，你的消息秒回，你的行程我总想多问一句“去哪”“和谁”“什么时候回”，不是不信任，是太在乎，怕一不小心，你就从我的生活里溜走。我会提前报备自己的行踪，加班要告诉你，和朋友聚餐要发定位，甚至路过你喜欢的甜品店，都要拍张照问你“要不要带”。我以为黏人是在乎的证明，却不知在你眼里，这成了“烦”，成了“束缚”。
你开始敷衍，回复从“马上回”变成“嗯”，从“和朋友”变成“不用你管”。我忍不住多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你厌倦了？那些深夜里翻来覆去的猜测，那些对着聊天记录反复琢磨的瞬间，像针一样扎在心上。朋友劝我“别多想”，可爱里的人，怎么能不多想？我只是怕，怕我满心欢喜的奔赴，最后只是一场独角戏。
我为你推掉了所有朋友的聚会，只为在你说“有空”时能随时出现；我学着做你喜欢的菜，哪怕油烟呛得我咳嗽；我收起了自己的脾气，哪怕你错了，我也会先低头哄你——“是我不好，不该多问”“是我黏人了，以后我改”。我以为只要我够迁就，够懂事，你就不会为难我，可我错了，越哄，你越肆无忌惮；越迁就，你越觉得理所当然。
有一次，你和别人玩到深夜，我发消息问你“安全吗”，你回“你能不能别这么烦”。我红着眼眶哄你“我只是担心你”，你却再也没回复。那一夜，我抱着手机坐到天明，枕席间的秋风凉得刺骨，才懂刘孝威《怨诗》里“枕席秋风起，房栊明月悬”的孤寂——原来孤独到极致，连月光都带着寒意。我一次次哄，一次次妥协，可你始终不肯回头，不肯为我稍微收敛一点你的冷漠。
后来才明白，爱你的人不会为难你。他不会让你在深夜里独自等待，不会让你为了他小心翼翼，不会让你在“黏人”和“懂事”之间反复挣扎。我所有的黏人，都只是因为我爱你；我所有的多问，都只是因为我怕失去；我所有的哄，都只是因为我舍不得。可你不懂，或者说，你根本不在乎。你为难我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我也会疼，也会累，也会失望。
旧手机终究没能开机，就像我们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我把它重新塞回抽屉，像藏起一份不敢再触碰的过往。窗外的夜深得发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像极了我们支离破碎的曾经。我对着空荡的房间呢喃：不要黏人，不要多问，不要多想，不要为了爱情做蠢事。他不听那就哄，哄不好你就该明白了。
我明白了，真的明白了。只是这份明白，来得太晚，太疼。爱你的人不会为难你，而你，从始至终，都在为难我。往后的日子，我会学着不黏人，不多问，不多想，只是心里的空缺，再也没人能填满。那些为爱情做过的蠢事，那些一次次的哄，都成了刻在骨子里的疤，提醒着我，有些爱，从一开始，就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一场注定失望的奔赴。
夜更深了，房间里只剩下我的呼吸声。我知道，往后不会再为谁黏人，不会再为谁多问多想，不会再为爱情做蠢事。只是这份清醒，带着满心的凉，像秋夜的风，吹得人喘不过气。黏人成伤，为难成绝，这便是爱情给我的答案，也是我为自己选择的，最后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