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原来粘人是种错
烟灰缸里的烟蒂积了半满，指尖的烟燃得比思绪还快。窗外的路灯亮得刺眼，像极了那些曾经被我当作幸福的瞬间，如今回头看，只剩扎眼的讽刺。
“陪在身边才算拥有，爱到习惯才算长久。”这句话曾被我抄在备忘录里，一遍遍翻看，一遍遍对着空荡的房间傻笑。我以为我抓住了幸福的真谛——我喜欢粘着你，想知道你三餐吃了什么，想分享路上看到的奇怪云朵，想在加班到深夜时，能收到你一句不算温柔但踏实的“早点回”。我以为，这就是彼此依赖，是爱到习惯的模样。
可后来才发现，我的粘着，在你眼里不过是累赘。你会皱着眉挂掉我重复的电话，会在我絮絮叨叨分享日常时低头刷手机，会在我问“你是不是嫌我烦”时，沉默着避开我的目光。那种沉默，比直接说“是”更让人心寒，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心里最软的地方，不流血，却疼得喘不过气。
我开始学着克制。想发的消息编辑了又删，最终只化成一句“安好”；想约你见面的念头，在想到你可能会有的敷衍表情后，悄悄压了下去。我以为少粘你一点，你就不会那么累，我们就能回到最初的模样。可距离拉开了，心也远了。你不再主动找我，不再问我过得好不好，那些曾经的习惯，慢慢变成了“可有可无”。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李白的诗写尽了思念的苦，可我如今的难情，何止是思念。是我掏心掏肺的依赖，变成了你的负担；是我以为的长久，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执念；是我喜欢粘着的那个人，终究还是嫌我烦了。
曾经觉得幸福很简单，就是你在身边，我能粘着你，你不烦，我心安。可现在，我连粘着你的勇气都没有了。怕我的消息打扰到你，怕我的关心变成你的困扰，怕我小心翼翼的靠近，换来的还是你的疏离。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前进还是后退，只能看着我们曾经的“习惯”，一点点崩塌，碎成满地的回忆，捡不起来，也忘不掉。
房间里很静，只有钟表滴答作响，像是在嘲笑我的狼狈。我对着空荡的沙发，仿佛还能看到你曾经坐在这里的样子，那时我粘着你说话，你会笑着揉我的头发，说“你怎么这么粘人”，语气里没有嫌弃，只有宠溺。可现在，那样的画面，再也不会有了。
我拿起手机，翻到你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我昨天发的“晚安”，你没有回复。我苦笑一声，原来，粘人真的是种错。错在我以为爱到习惯就是长久，错在我以为你会永远包容我的依赖，错在我把你的暂时陪伴，当成了一辈子的拥有。
烟又燃尽了，烫得我指尖发麻。我熄灭烟蒂，对着窗外的夜空呢喃：原来幸福真的很奢侈，奢侈到我连粘着你的资格，都没有了。那些曾经的习惯，那些以为的长久，终究还是成了一场空。你嫌我烦的样子，我记住了，以后，我不会再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