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回 监军遗毒暗中伏 冷风独闯虎狼穴
却说王禀被押解入京后,其党羽并未尽除。他有个亲信,名唤王福,是王禀的远房侄子,随王禀一同来监军。王禀被抓时,王福恰巧外出,躲过一劫。他藏匿在沂州城中,暗中联络王禀旧部,欲图报复。
这日,冷风带人巡城,忽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躲入一条小巷。那身影虽一闪而没,冷风却看得真切——正是王福!
冷风心中起疑,对身旁弟兄低声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说罢,他悄然尾随而去。
那王福走得甚快,七拐八绕,转入一条更窄的巷子。冷风远远跟着,不敢靠得太近。他左臂已断,行动不如从前灵便,但脚步依然轻盈,落地无声。
跟至一处偏僻宅院,王福四下张望一番,推门而入。冷风伏在墙外,屏息凝神,倾听院内动静。只听得里面隐隐有人语声,却听不真切。
冷风打量那宅院,但见围墙不高,墙头长满杂草。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单手攀住墙头,轻轻翻了过去。落地时,他顺势一滚,卸去力道,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院内有三间房屋,正中一间还亮着灯。冷风悄悄摸到窗下,舔破窗纸,向内窥去。
只见王福正与几个头目密谈,桌上摊着一张地图,正是沂州城防图!图上标注着各处城门、守军数量、换防时间,清清楚楚。一个头目指着地图,低声道:“……北门守将是石柱,此人年轻,经验不足。咱们先派人假传军令,调开守军,然后打开城门,放金兵进来……”
王福点头道:“好!三日后子时,咱们动手。事成之后,金兵许咱们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另一个头目道:“可是,那冷风听说是个厉害角色,万一被他发现……”
王福冷笑道:“冷风?一个残废而已,怕他作甚?他若敢来,咱们乱刀砍死他!”
冷风在外听得真切,心头怒火中烧。他强压怒气,继续倾听。
王福又道:“金兵那边我已联络妥当。三日后,会有五百精骑埋伏在城外。咱们打开城门,放信号,金兵一拥而入,杀他个措手不及。到时候,薛采那贱婢,必死无疑!”
众人低声附和。
冷风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悄然后退,欲先回寨报信。谁知脚下踩到一块碎石,发出“咯”的一声轻响。
“谁?”屋内众人警觉,纷纷拔刀。
冷风心知藏不住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纵身跃起,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屋内众人见他突然闯入,大惊失色。王福厉声道:“冷风!你……你怎么……”
冷风冷冷道:“王福,你勾结金兵,图谋不轨,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王福面色惨白,旋即狞笑道:“冷风,你一个残废,也敢独闯虎穴?弟兄们,杀了他!”
几个头目挥刀扑上。冷风身形一闪,避过当头一刀,反手一剑,刺入那人咽喉。那人惨叫一声,倒地身亡。冷风抽剑,转身又架住另一人的刀,顺势一脚,踢在他小腹上,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王福见冷风如此骁勇,不由得胆寒,转身欲逃。冷风怎肯放他?一个箭步追上去,长剑刺出,正中王福大腿。王福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剩下的几个头目见势不妙,纷纷夺路而逃。冷风也不追赶,只将王福踩在脚下,冷冷道:“王福,你的同党都有谁?老实交代!”
王福疼得满头大汗,却仍嘴硬:“冷风,你……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
冷风冷笑,剑尖抵在他咽喉上:“说不说?”
王福只觉剑尖冰凉,刺得皮肤生疼,终于崩溃,连连道:“我说!我说!求你别杀我!”
当下,王福将同党名单、与金兵联络的详情、约定时间,一一招出。冷风听罢,将他五花大绑,又搜出那封城防图和王禀余党的名册,这才押着他,翻墙而出。
外面巷中,那几名逃走的头目正欲召集人手,却被冷风留下的弟兄截住,厮杀成一团。冷风加入战团,剑光如雪,片刻间便解决了战斗。几名头目非死即擒,无一漏网。
冷风押着王福等人,连夜回寨。薛采闻报,亲自审讯。王福熬不过酷刑,尽数招供。薛采看罢口供,冷笑一声:“好个王福,倒是用心良苦。只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她当即下令,按名单抓人。一夜之间,王禀余党三十余人,尽数落网。次日,薛采将这些人公开审判,斩首示众。城中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金兵那边,久等不到内应消息,又见城头戒备森严,知事已败露,只得悻悻退去。
冷风此番立下大功,薛采重赏了他。冷风却摇头道:“薛首领,冷风这条命是你救的,能为忠义军做点事,是冷风的福分。赏赐,冷风不敢受。”
薛采望着他,心中感动,轻声道:“冷风,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冷风垂首,眼眶微热。他喃喃道:“薛首领,冷风愿一生追随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