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回 济南城下血战急 薛采用计破强敌
金兵围城七日,日日骂阵挑战。薛采只是不理,下令紧守城门,不得出战。金兀术焦躁起来。这日他召集众将,道:“薛采闭门不出,莫非是想困守待援?本太子偏不让她如愿。传令:明日辰时,四面攻城!”次日黎明,金兵饱餐战饭,列阵城下。鼓声震天,号角长鸣。金兀术立马于阵前,拔出长刀,向城头一指:“攻!”金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架起,士兵攀援而上。城上箭如雨下,滚木礌石轰然砸落,金兵惨叫着跌落城下,死伤枕藉。
然金兵悍不畏死,前赴后继。一批倒下,又一批涌上。屠田浩守南门,此处是金兵主攻方向。他立于城头,长刀翻飞,每一刀必有一名金兵惨叫着坠落。他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有敌人的,顺着衣襟滴滴答答流下,在脚下汇成小小血泊。一名金兵攀上城头,举刀向他劈来。屠田浩侧身闪过,反手一刀,将那金兵劈落城下。他大口喘着粗气,手臂酸麻,却咬牙不退。
忽然,一支冷箭射来,正中他左肩。屠田浩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一步,却仍死死握住长刀。“屠将军!”身旁士卒惊呼。屠田浩咬牙道:“叫什么?给俺顶住!”他反手拔出箭矢,带出一蓬血雾,伤口血流如注。他扯下衣襟,胡乱包扎几下,又提刀上前。城下,金兀术遥望城头,见那青衫身影屹立不倒,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喃喃道:“此人……真猛士也。”
战至午后,金兵死伤三千余,仍不能破城。金兀术无奈,只得下令收兵。屠田浩见金兵退去,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薛采闻讯赶来,见他左肩血肉模糊,面色煞白,不由得心头一紧。她蹲下身子,轻声道:“屠兄,让我看看。”屠田浩咧嘴笑道:“没事,皮肉伤。”薛采不理他,小心解开包扎,检视伤口。箭伤颇深,血肉翻卷,幸未伤及筋骨。她取来金疮药,细细敷上,又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
屠田浩望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声道:“薛首领,你包扎的样子,真好看。”薛采手一顿,抬眸瞪他一眼,却见他眼中满是笑意,不由得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是夜,薛采召众将议事。她道:“今日金兵虽退,明日必来。硬拼下去,咱们耗不起。”冷风道:“首领有何良策?”薛采沉吟片刻,道:“金兀术用兵,刚猛有余,谨慎不足。我有一计,可破金兵。”
她摊开地图,手指轻点城西一处:“此处地势低洼,多芦苇,可伏兵。明日金兵攻城时,冷风率五百精兵,悄然出城,伏于此地。待金兵攻城疲惫,从侧后杀出,焚烧其粮草辎重。”冷风抱拳:“末将领命!”薛采又对屠田浩道:“屠兄,你明日仍守南门。只守不攻,拖住金兵主力。”
屠田浩点头:“俺明白。”次日,金兵再攻。屠田浩率军死守,血战竟日。午后,金兵攻城正急,忽然城西火起,浓烟滚滚。金兀术回头一看,大惊失色——那是粮草大营的方向!“不好!中计了!”他急令撤兵回救。然阵型已乱,如何来得及?冷风率五百精兵,从芦苇中杀出,直扑粮草大营。金兵辎重队猝不及防,被砍得七零八落。火借风势,越烧越旺,粮草辎重顷刻化为灰烬。
金兀术率军赶回时,只见到处是烧焦的粮草、横七竖八的尸体。他暴跳如雷,厉声咆哮:“薛采!我与你势不两立!”然粮草已焚,军心大乱。金兀术虽恨,却也知无法再攻,只得下令撤军三十里,暂且休整。济南城头,薛采遥望金兵退去,长长吐出一口气。屠田浩浑身浴血,走到她身旁,咧嘴笑道:“薛首领,咱们赢了。”薛采转头望他,见他满脸血污,眼中却有孩童般的喜悦,不由得也笑了。她轻声道:“屠兄,有你在,咱们一定能赢。”屠田浩挠头,憨笑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