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 汴京朝堂风云变 蔡京密谋动干坤
济南之战,忠义军以少胜多,逼退金兵五万。消息传至汴京,朝野振奋。紫宸殿上,徽宗览奏大喜,对群臣道:“薛采真乃女中豪杰!朕要重重赏她!”陈东出班奏道:“陛下圣明。薛采以三千孤军,退金兵五万,保境安民,功在社稷。臣请陛下擢薛采为沂州团练使,忠义军编入官军,仍由薛采统领。”徽宗点头:“准奏。”
蔡京立于班中,面色铁青。他望着得意洋洋的陈东,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退朝后,蔡京回府,独坐书房。他枯坐良久,一动不动,只有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蔡攸轻步而入,垂手道:“爹,薛采那边……”
蔡京抬手止住他,缓缓道:“老夫知道了。”他起身踱步,走到窗前,望着院中凋零的秋菊。许久,他忽然道:“童贯现在何处?”蔡攸道:“童贯兵败后,被圣上削职,现在府中闭门思过。”蔡京冷笑一声:“思过?他若肯思过,便不是童贯了。”他顿了顿,“备轿,老夫要亲自去见他。”童府之中,童贯正借酒浇愁。他歪在榻上,衣襟散乱,怀抱酒坛,喝得烂醉如泥。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几个空坛,满室酒气熏天。
蔡京入内,见童贯如此模样,不由得皱起眉头。他在童贯身旁坐下,也不说话,只静静望着他。童贯醉眼朦胧,忽然认出是他,挣扎着坐起,酒坛“哐当”一声滚落在地。他口齿不清道:“蔡……蔡相?你……你怎么来了?”蔡京淡淡道:“来看看童帅。”
童贯惨然一笑:“童帅?我如今……哪里还是什么帅?不过是一个……一个丧家之犬罢了。”蔡京道:“童帅何必自暴自弃?胜败乃兵家常事。圣上只是一时之气,待时日一久,童帅自有起复之日。”童贯摇头:“起复?谈何容易……朝中那些清流,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蔡京道:“清流?陈东之流,不过是跳梁小丑。童帅若想东山再起,须得……”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须得有人替你说话。”
童贯一怔,酒意醒了三分。他望向蔡京,眼中闪过精光:“蔡相之意……”蔡京微微一笑,取出一封密函,递与他:“童帅且看。”童贯接过,拆开一看,面色渐渐凝重。函中详述薛采在山东如何“收买人心”、“私蓄兵力”、“图谋不轨”,并称她与陈东等清流勾结,欲“清君侧、诛奸臣”。童贯看罢,倒吸一口凉气:“蔡相,这……这可是灭族之罪啊!”
蔡京道:“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圣上信不信。”童贯沉默良久,终于咬牙道:“蔡相要我做什么?”蔡京道:“童帅只需在适当时候,上书一道,称薛采在山东飞扬跋扈,有不臣之心。老夫自会在御前呼应。”童贯点头:“好。我答应你。”蔡京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道:“童帅,酒少喝些。留着精神,他日还有大事要做。”童贯望着他的背影,眼中神色复杂。
数日后,童贯果然上书,弹劾薛采“私蓄兵力、图谋不轨”。蔡京随即在朝堂上呼应,称“薛采功高震主,尾大不掉,不可不防”。陈东勃然大怒,出班厉声道:“蔡京!你血口喷人!薛采在山东,减赋税、惩贪腐、退金兵,百姓称颂,何来不轨之心?”蔡京冷笑:“陈中丞,你与薛采书信往来频繁,莫非是同谋?”陈东面色涨红,指着蔡京,手指颤抖:“你……你……”
徽宗被吵得头昏脑涨,一拍御案:“够了!”群臣噤声。徽宗揉了揉太阳穴,叹道:“薛采之事,朕自有主张。退朝!”群臣退去,蔡京立于殿外,望着陈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转身,对身旁的蔡攸低声道:“派人去山东,传话给郑居中,让他加紧催促进兵。薛采若抗旨,便是自寻死路。”蔡攸点头,匆匆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