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回 蒙古南侵金兵溃 薛念坐观虎狼斗

回目诗：

蒙古南侵势若狂，金兵溃败走仓皇。

薛念坐观虎狼斗，按兵不动待机良。

鹬蚌相争渔者利，金蒙两败俱受伤。

只待时机成熟日，再举义旗扫八荒。

却说金朝自宣宗南迁汴京之后，国力日衰，疆土日蹙。北有蒙古虎视眈眈，西有西夏时叛时服，南有南宋趁火打劫，东有红袄军等义军此起彼伏。金廷内外交困，风雨飘摇。

这年春天，蒙古大汗窝阔台召集诸王大臣，商议伐金大计。他高踞宝座之上，目光如电，扫视群臣，沉声道：“金人负我盟约，杀我使者，此仇不可不报。朕意已决，亲率大军南征，踏平汴京，灭此朝食！”

诸王大臣齐声附和，声震殿宇。

窝阔台命大将速不台为先锋，率三万铁骑先行；自统十万大军，随后进发。蒙古铁骑如狂风骤雨般涌出大漠，直扑中原。

金廷闻报，朝野震动。金哀宗完颜守绪急召群臣议事，殿上一片慌乱。有主张坚守汴京的，有主张迁都避祸的，有主张与蒙古议和的，众说纷纭，莫衷一是。金哀宗六神无主，只得下令调集各路兵马，全力防御。

然蒙古铁骑来去如风，势不可挡。速不台率先锋连破数州，直逼汴京城下。金兵仓促应战，一触即溃。汴京城外，蒙古军扎下大营，连日攻城，投石机日夜轰击，城墙多处崩塌。

金哀宗困守孤城，粮草将尽，援兵不至，心中惶恐万状。他数次派人向南宋求援，然南宋朝廷只顾苟安江南，哪肯出兵？他又派人向西夏求援，西夏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他？

这一日，蒙古军再次猛攻，终于攻破汴京外城。金哀宗知大势已去，遂召集百官，凄然道：“朕嗣守祖宗基业百有余年，今大势已去，无可挽回。朕不忍见宗庙丘墟，生灵涂炭，唯有以身殉国，以谢天下。”说罢，自缢而死。

金朝自太祖完颜阿骨打建国，至哀宗完颜守绪，凡九帝，一百二十年，至此而亡。

消息传到山东，薛念正在济南府与众将议事。探马来报，将金哀宗自焚、汴京陷落、金朝灭亡的消息一五一十禀报上来。帐中众将闻言，有的拍手称快，有的默然不语，有的大呼“痛快”。

薛念却面沉如水，一言不发。待众人安静下来，他缓缓开口：“金朝虽灭，但蒙古比金狗更凶残。他们占了中原，会放过咱们吗？”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喜色顿消。

周侗道：“将军所言极是。金朝在时，咱们还能与金兵周旋；金朝一灭，蒙古下一个目标，就是山东。咱们得早做准备。”

薛念点头，当即下令：加固城防，囤积粮草，操练兵马，严阵以待。又派出多路探子，日夜打探蒙古军动向。

此后数月，蒙古大军横扫中原，所到之处，州县望风而降。那些还在抵抗的金朝残余势力，或被消灭，或逃入深山。黄河以北，尽成蒙古之地。

薛念坐镇济南，按兵不动。有将领请战，欲趁蒙古立足未稳，出兵收复失地。薛念摇头道：“不可。蒙古势大，咱们兵力有限，贸然出击，正中其下怀。让他们与金朝余党自相残杀，咱们坐山观虎斗，方为上策。”

果然，蒙古军虽势如破竹，但金朝残余势力仍在负隅顽抗。各地义军也趁机而起，四处袭击蒙古军。蒙古军顾此失彼，疲于奔命。

这一日，薛念正在帅府与周侗议事，忽有探马来报：“将军，蒙古军大将脱脱率五万铁骑，已过黄河，直奔山东而来！”

薛念霍然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轻点：“脱脱此人，乃蒙古名将，骁勇善战，足智多谋。他率五万铁骑来犯，咱们只有两万兵马，兵力悬殊。但咱们有天时、地利、人和。济南城坚，百姓心向咱们，只要死守，蒙古奈何不得。”

周侗道：“将军所言极是。只是粮草、箭矢需早做准备。学生这便去安排。”

薛念点头，又道：“传令下去，紧闭四门，加固城防，多备滚木礌石、火油箭矢。男子登城助守，妇人老弱转运物资。全城上下，万众一心，誓与济南共存亡！”

众将领命，各自准备。

城中百姓闻讯，纷纷响应。男子们拿起刀枪，登上城墙；妇人们烧水做饭，运送箭矢；老人们把家中存粮献出，供守军食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挑着一担粮食，送到帅府。薛念亲自出迎，老者道：“薛将军，俺老汉活了七十岁，早该死了。这点粮食，是俺的一点心意，您收下。只要能把蒙古狗赶走，俺死了也值！”

薛念眼眶发热，深深一揖：“老人家，薛念替全军将士谢过您！”

短短三日，城中粮草堆积如山，箭矢数以十万计。百姓们把家里的门板拆下来，用作盾牌；把磨盘抬上城头，当作滚石。全城上下，万众一心，誓与济南共存亡。

三日后，脱脱率五万蒙古铁骑，抵达济南城下。他在城外高坡上扎下大营，望着这座巍峨的古城，冷笑一声：“薛念小儿，本帅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