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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明崛起的替身皇者

共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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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疯狂的股票与那张写满算式的“金榜”

第八十五章疯狂的股票与那张写满算式的“金榜”

大明天工三年,六月初六。大暑。

这一年的夏天,北京城热得有些离谱。

知了在老槐树上叫得声嘶力竭,仿佛要把这闷热的空气撕开一道口子。但比天气更燥热的,是位于西交民巷的一座刚刚挂牌的西洋式建筑。

【大明证券交易所】。

这座原本是户部粮仓改建的大厅,此刻挤满了数千名挥舞着银票、满脸通红的“股民”。他们中有穿绸裹缎的晋商,有刚领了拆迁款的暴发户,甚至还有把老婆首饰当了来博一把的落魄旗人。

大厅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黑板。

几名胳膊上套着红袖章的伙计(早期交易员),正踩着梯子,用粉笔飞快地更新着数字。

“涨了!又涨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欢呼。

黑板最顶端,那行写着**【京津铁路】**的大字下面,数字从“一百二十”跳到了“一百二十五”。

这意味着,当初一百两银子一股的原始股,现在已经涨到了吉利的一百二十五两。

“我买!给我来十股!不管多少钱,都要!”

一个满脸油汗的胖子把一叠银票拍在柜台上,吼得嗓子都哑了。

“听说这铁路马上要修到张家口了!以后那就是运煤的黄金道!这股票就是下金蛋的鸡!”

而在角落里,几个还没看懂规则的老学究,正扶着眼镜,一脸茫然。

“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

一个姓孔的老举人摇头叹息。

“不事生产,不读圣贤书,就盯着那几个粉笔字,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这银子还能自己生崽不成?”

旁边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年轻人(刚下班的高级钳工)听了,嗤笑一声:

“老先生,您还别不信。这银子只要投对了地方,那就是能生崽。而且生的比猪还快。”

年轻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股票凭证,那是**【北庭车辆厂】**的员工持股。

“我这两股,半年前是十两银子买的。今儿早上一看,值十八两了。我半年的工钱都在这儿了。”

孔举人瞪大了眼睛,胡子都在哆嗦。

他教了一辈子私塾,攒的棺材本还不到五十两。这小工拿着张破纸,躺着就赚了八两?

这个世道,真的让他看不懂了。

……

同一时间。城北,贡院。

如果说交易所是欲望的沸腾,那么这里就是命运的转折。

今天不是传统的科举日,而是大明第一届**“理工科举”**(又称“天工大考”)的日子。

考场外,不再是只有穿着长衫的儒生,更多的是穿着短打、背着帆布包、甚至满手油污的年轻人。

刘秀才(就是那个嘲笑王二的邻居)正拽着他的儿子刘宝,站在考场门口,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逆子!你……你真的要进这个门?”

刘秀才指着那块写着**【格物致知,实干兴邦】**的横幅,气得手抖。

“放着好好的八股文不学,非要来考这个什么……工匠试?你考上了也就是个修机器的!能当官吗?能光宗耀祖吗?”

刘宝只有十六岁,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翻烂了的《初等物理》。

“爹,现在的官,不一样了。”

刘宝指了指远处正在冒烟的工厂烟囱。

“隔壁王二哥,现在是化工厂的技术员,正八品待遇!每个月拿十两银子,出门有自行车,过年发猪肉。”

“而您呢?您写的那手好文章,现在连润笔费都换不来一斤米。”

“爹,我想吃肉。我想骑车。我想……我想知道为什么火车能跑。”

刘秀才愣住了。

他看着儿子那张充满渴望的脸,又看了看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甚至有些馊味的长衫。

那是旧时代的体面,也是旧时代的枷锁。

“去吧……”

刘秀才松开了手,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去考吧。要是考不上……回来爹教你算账。现在的账房先生,听说也得懂那个什么……阿拉伯数字了。”

刘宝给父亲磕了个头,转身冲进了考场。

那一刻,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他的未来在前面那张写满公式的卷子上,而不在身后那堆发霉的线装书里。

……

考场内。

并没有传统的“号舍”那么压抑,而是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

每人一张课桌,一支钢笔(北庭制笔厂出品,虽容易漏墨但比毛笔快),一张草稿纸。

监考官徐光启站在讲台上,撕开了密封的卷袋。

“肃静!考试时间两个时辰。严禁夹带、交头接耳。发现作弊者,永不录用!”

卷子发下来了。

刘宝深吸一口气,展开卷子。

第一题不是“子曰”,也不是“破题”。

【物理题:设有一列火车,重500吨,以时速60里行驶。若要在500米内停下,需要多大的制动力?(忽略摩擦阻力,重力加速度取10)】

刘宝的眼睛亮了。

这题他会!王二哥教过他动能定理!

他提起钢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行算式:

Ek = 1/2 mv²……

W = Fs……

沙沙沙——

几千支钢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汇聚成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理性”的乐章。

这里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引经据典的陈词滥调。

只有数字,只有逻辑,只有唯一的、不可辩驳的真理。

……

黄昏。豹房办公室。

李昊正在看报表。

左手边是交易所的**“天工指数”**走势图,右手边是这次“理工科举”的报名人数统计。

“元帅,这次报名人数是一万二千人。”

商辂(现任教育部尚书)汇报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比去年传统的秋闱(乡试)报名人数,多了整整三倍。”

“看来,读书人也开始‘务实’了。”

“不是务实,是趋利。”

李昊放下报表,揉了揉太阳穴。

“商大人,你要明白。人都是跟着指挥棒走的。这根棒子,以前是权,现在是钱和权。”

“当我们把工程师的俸禄定得比县令还高,当我们在交易所里把科技股炒上天时,人才自然就会涌向那里。”

李昊站起身,走到窗前。

远处的交易所依然灯火通明(夜市交易开启),而贡院那边,考完的学生正三五成群地走出来,脸上带着解题后的兴奋。

“这很好。”

李昊点了一支烟。

“大明不需要那么多只会写文章的酸秀才。我们需要的是能计算弹道轨迹的炮手,是能设计桥梁的工程师,是能搞懂复式记账法的会计。”

“不过……”

李昊话锋一转。

“股市有点太热了。京津铁路的市盈率已经超过五十倍了。”

“那……要打压一下吗?”商辂问。

“不急。”

李昊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深不可测。

“泡沫也是啤酒的一部分。有泡沫,大家才喝得开心。”

“等这一批‘理工人才’毕业了,正好需要这笔泡沫资金去创业,去搞新的发明。”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吧。”

……

夜深。刘秀才家。

刘宝回到家,看到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罐头肉)。

刘秀才坐在桌边,没有看书,而是拿着一张当铺的票据发呆。他把那件穿了十年的长衫当了,换了这罐肉。

“爹……”刘宝眼眶红了。

“吃吧。”

刘秀才没有抬头,声音有些苍老。

“考得咋样?”

“都做出来了。”刘宝坐下,大口扒饭,“最后那道关于蒸汽机效率的题,稍微有点难,但我按热力学定律算出来了。”

“嗯。”

刘秀才点了点头,虽然他完全听不懂什么叫热力学。

“以后……好好干。”

刘秀才抬起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释然。

“爹老了,这‘之乎者也’救不了大明,也救不了这个家。”

“你学的那个……‘物理’,爹虽然不懂,但爹知道,那东西硬气。”

窗外,一列火车的汽笛声划破夜空。

在那悠长的笛声中,两代人的隔阂,在一碗工业罐头肉的香气里,悄然消融。

旧的文人死去了,新的知识分子诞生了。

而大明,正是在这种无数个家庭的微小转折中,完成了从书斋到车间的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