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造物

作为阿贝和凯因第一次复活的对象，琳达和旺达姐妹之所以能成功甦醒仅仅是因为她们身为始祖更能完美地吸收同为始祖的凯因和阿贝的力量，换做普通的人类可就不一样了。

漫长的实验中，他们复活了无数的人类，可无一例外，这些人类都像是亚拿号游轮上的那些人一样，只是变成了毫无理智的丧尸，直到前不久，阿贝才研究出能更完美地复活逝者的方法，其成果就是莎伦和范恩华。

然而，虽然她们拥有理智，但她们的人格仍然很不稳定，而且前期还需要大量的鲜血和肉块才能存活下去。

但凯因认为这已经是杞塔萨宝石的极限了。

然而并非如此。

早在阿贝和他分道扬镳没多久后，阿贝就成功制造出了媲美始祖的完美吸血鬼，在三年前，更是几乎造出了人类。

究其原因，只是因为祭品量的多少，阿贝为了自己的目标可以随意牺牲人类，他不在乎亲密之人以外的人的感受，然而凯因则只是会猎杀自己认为没有价值的渣滓，二人的行动看似相似，原则则是完全不同。

也因此，阿贝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牺牲更多无辜的普通人。

第一次是几个世纪前，那时正是18世纪刚开始的那年。

1700年。

这一年，他刚刚从凯因身边离开没多久，他打定主意认为只要祭品足够，宝石就能发挥更大的效力，然而凯因反对他的意见，比起更多的祭品，凯因更倾向于改进手头的法阵来更好地运转宝石内的魔力。

于是阿贝离开了。

为了更有效率、更不束手束脚地完成他和弟弟的夙愿。

也是在这时，他在东欧的一个偏僻小镇碰到了他的第一个机会。

吸血鬼的魔环需要的是相对封闭的空间，吸血鬼需要避光，也需要不惹风头，纵使是始祖吸血鬼也不想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最后被吸血鬼猎人给押进审判所。

这个地方正合阿贝的意。

阿贝来到这个小镇的时候正值黄昏，钟楼的大钟敲了三声，空中只剩乌鸦盘旋尖鸣。

九十九名镇民正聚集在镇里唯一的大教堂里参加葬礼。

‘……死既是因一人而来，死人复活也是因一人而来。’

‘……这必朽坏的总要变成不朽坏的；这必死的总要变成不死的；这必朽坏的既变成不朽坏的；这必死的既变成不死的……’

神父的声音从教堂内传来，九十九张面无表情的脸注视着神父面前的黑棺。

阿贝作为第一百人轻轻地迈入了教堂，鞋跟叩击地面发出咔哒的轻响。

黑棺内是一位苍白的中年男人，男人紧闭的双眼上架着一副玳瑁眼镜，黑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边则夹杂着几缕灰白色的发丝。

他的头冲着东方，静静地躺在有些掉漆的棺材里。

‘耶和华啊，我从深处向你求告……’

‘……永生的安息，求主赐给他；以不灭的光，求主照亮他。’

赤红的太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圣坛旁的烛光虽无风却摇曳起来。

阿贝用鞋尖轻轻打着拍子，祖母绿的眼瞳逐渐变得暗红。

逆着光，黑雾从他的身上涌出，他缓步走向圣坛。

教堂里有九十九个人，正是他上次向凯因提议的祭品的数量，他们失败的那几次，凯因最多只用了20个祭品，还都是强奸犯和死刑犯。

神父仍旧诵读着祷文，他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青年。

然而，等他看清青年赤红色的眼睛和围绕在脚边的黑雾时已经为时已晚。

没有恐惧、没有哀嚎、没有惨叫。

阿贝的烈焰瞬间就笼罩在了老神父的身上，只是眨眼间，神父就化作一滩血泥摔在了圣坛上。

漆黑、雪白、赤红。

啪嗒、啪嗒、啪嗒。

粘稠的鲜血顺着圣坛向下画出直线，落在躺在棺材中的男人冰冷的脸上。

余下的九十八张脸愣愣地看着面前这副景象。

超自然、难以接受、突如其来。

“恶魔！”有人反应过来开始喊道。

随后是争先恐后地往门口挤去的人群。

然而，这间小小的教堂早已被阿贝的魔环所覆盖，无论他们怎么去推、去撞，门窗都纹丝不动地固定在原地。

“嘘——”阿贝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与此同时，漆黑的火焰呼的一声瞬间覆盖了整间教堂。

火焰是冰冷的，可每个被火焰裹住的人都被这冰冷的火焰融化成了一堆烂泥，不到一分钟，整间教堂就只剩下阿贝还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

他朝棺材丢进了一颗杞塔萨宝石。

赤色的宝石吸收着地面上仿佛还在惨叫着的新鲜血肉，很快就融进了男人的胸口。

很快，地面上的血就被吸收得一干二净，屋内的九十九位活人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变得毫无存在过的踪迹。

男人眼皮下的眼球动了动。

……

小乡镇教堂神秘失踪的九十九位镇民和一具尸体的事情很快就在整个镇上传了开来，然而，饶是当地的治安官怎么调查都没能查出个所以然来。

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件事是始祖吸血鬼一手造成的。

复活的男人则被阿贝带到了通往英国的邮轮上。

在男人苏醒前，阿贝离开了男人的身边，只留下了船票和几枚铜币，本人则坐在不远处的位置上观察自己实验成果的状况。

不出他所料，男人拥有理智，不仅如此，他也不需要不停吞食大量的血肉来维持生存，只需要像普通吸血鬼一样本能地摄入鲜血即可。

然而，这个男人也和他与凯因一起复活过的那些吸血鬼一样没有任何关于自己过去的记忆，直到后来，阿贝也才知道，这是因为没有熟识他的人向他的脑中输送有关他的记忆。

流进男人脑海里的只有黄昏教堂里漆黑的火焰、滑腻腻黏糊糊的肢体触感，以及无数的惨叫和悲鸣。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男人似乎很抵触靠直接的肢体接触来摄取血液，转而用刺血针和刀刃这些器具来放血再饮进喉咙。

更令阿贝惊喜的是，他复活的这位吸血鬼居然还能展开魔环，这也就说明他成功复活了一位高阶的吸血鬼，如果不是因为不愿用魔环吸血的怪癖，或许这个新生的吸血鬼的力量甚至能媲美始祖级别。

这是他离开凯因后的第一个成功的实验品。

第二个则是三年前，他在芝加哥利用自己改进过的宝石和大厦内的上百条人命成功造出的‘人类’。

这是媲美上帝的功绩。

装在皮箱内的新鲜尸体被冒用某个公司顾问身份的阿贝轻易拎进了大厦，在吸收了几百人份的血液后，这具尸体成功以‘人类’的身份复活了。

只是复活时，不知为何，朝着血柱开枪的那位记者姑娘的记忆流进了实验品的脑子里，但这也无伤大雅。

两次的成功实验愈发强化了阿贝的信心，在这之后，他就一直着手在芝加哥城区中心构造覆盖整栋大厦的法阵，好以整个半球的人类为祭品实现他和胞弟的愿望。

他的这两个实验品，后者就是自以为是死亡天使事件幸存者兼记者的杰德·布鲁伯德。

前者则是完全没有过去记忆的乌必尔·斯托克。

二人脑海中各自的名字都来自于阿贝。

阿贝正是他们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