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甦醒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远在我和莎伦结婚之前……”利奥慢慢说道。
1875年5月，他和妻子在美国结婚，而在他们结婚前，凯因就是他们的朋友了。
“我们是在一个聚会上认识的。凯因是聚会上的人气王，来的人基本上都认识他，他很喜欢交朋友，身边什么人都有，从吸血鬼到狼人，再到人类和女巫，所有人都和他聊得来。”
“如果没有他热情地拉着我和莎伦一起跳舞……”他羞赧地看了一眼妻子，“那我可能永远都没机会和莎伦结婚了。”
“……可以直接从杞塔萨宝石和复活的部分开始说。”乌必尔沉默了一下打断道，“之前的可以省略。”
“呃……好。”利奥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讲了起来。
远在这对夫妇结识凯因之前，凯因就已经在做复生死者的研究了。
二人结婚后，凯因曾一度询问过莎伦是否想成为吸血鬼获得永生，不过被莎伦严词拒绝了。
‘我没法……通过夺取别人的生命活着，杀人太可怕了。’莎伦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在她看来，无论是凯因杀人还是丈夫埃米尔杀人，对她来说都没有那么令人厌恶，可一旦想到自己要去杀人，作为一个人类要去亲手结束同类的生命，就让她感到恐惧，一想到要去咬他人的脖子，她自己的脖子也会开始隐隐作痛。
就这样，莎伦作为人类和丈夫走过了一生，直到六十九岁时因为身体原因去世。
她的人生结束了。
本该就这样结束的。
莎伦去世后，埃米尔本来打算就这样在埋着亡妻的庄园陪女儿度日的，即使在知道凯因在研究如何复生死者时，他也并没有立即跳起来去找凯因。
他知道死者不能复生，凯因的研究很可能到最后只是一场空。
就算真的能让死者动起来，那灵魂呢？灵魂会回来吗？记忆会吗？
没有灵魂和记忆的肉体不就只是活死人而已吗？
埃米尔在床上辗转了好几个日夜。
复活死者是错误的。
他对自己说道。
然后他带着亡妻的遗体去找了凯因。
从他知道有这个微弱的可能性之后，这个结局就成为注定的了。
此时，凯因的杞塔萨宝石还处于一个满是缺陷的状态，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凯因似乎曾经还有一个一同研究宝石的同伴，但这个人不久前就独自离开了，不仅如此，他离开时候还带走了大部分的缺陷品。
这些未完成品无法完美地复活逝者，只是包裹着高浓度魔力的容器，使用得当的话可以暂时增强高阶魔物的力量。
凯因把这个作为结婚礼物送给了罗伊克伦夫妇，作为高阶的狼人，埃米尔可以在危急关头使用这个来对付强大的对手。
但直到莎伦去世，这几十年来，宝石都没能派上用场，最后被夫妻俩遗忘在了不知道哪个角落。
埃米尔的加入得到了凯因的热烈欢迎，二人妥善冷冻了莎伦的遗体，这之后，埃米尔负责联络女巫世家巴巴通家族的熟人查阅相关的资料，顺便帮凯因寻找一些无人认领的尸体作为试验品。
为了防止过长的寿命和不变的容颜引起周围邻居的注意，在女儿梅提尔成家之后，埃米尔便留下一位巴巴通家族的女巫在女儿身边作为看护，随后便假死从美国消失了。
之后，他化名利奥·萨顿，在康沃尔郊区买了一栋别墅作为基地。
这段时间，他一直和凯因在研究如何复活莎伦，幸运的是，他们一直都在稳步接近目标，很快，他们发现了利用宝石复活死者的方法，虽然还不完美，但这给了二人莫大的希望。
“直到前不久。”利奥顿了顿，“我们终于找到了完美复活逝者的方法，宝石终于完成了。”
“你不知道我在凯因举起宝石的时候有多紧张。”
“在盯着莎伦的脸的时候，我在想，要是莎伦没有醒过来怎么办？”
“在莎伦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在想，要是莎伦忘记我的事情了该怎么办？”
“可是。”他又笑了起来，握住身边妻子冰冷的手，“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我的莎伦回来了，现在我只想和其他像我一样的人分享我的喜悦。”他继续说道，然后看向乌必尔，“你应该也希望妻子回来吧？”
莎伦也转过头来，二人一脸微笑地一同看向乌必尔。
明明是一派温馨的氛围，杰德却感觉后背发凉。
“……‘完美的宝石’和凯因的那个同伴是怎么回事。”乌必尔不知是习惯性地无视别人的话还是不想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凯因和我们讲过了，游轮上的宝石就是以前被离开的那个同伴带走的缺陷品，它只能唤醒肉体，带不回灵魂。”利奥垂下眼睛，“真的很可惜，那位赵夫人不应该是这种结局。”
“那个同伴是谁。”
利奥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凯因从来没和我说过，他似乎很讨厌那个人，所以我们也没主动问过他。”
“凯因在哪。”
“……我不能说。”
“……”乌必尔沉默着看了利奥一会儿，淡蓝色的双眼如同锋利的冰刀，利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莎伦也略带警惕地往丈夫身边靠了靠。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乌必尔要动手逼供的时候，让人神经紧张的始作俑者出声了。
乌必尔居然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杰德都做好抱住此人的腰拼命拦住他做出暴力行为的准备了。
对面的夫妇明显松了一口气。
“先别急，斯托克先生，凯因临走前让我转告您一句话。”利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可不想和高阶吸血鬼在这儿打起来。
“请原谅。”他继续说道，“凯因是我的朋友和恩人，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卖他。”
“他让你转告我什么。”
“他说……”利奥回想了一下，然后慢慢开口。
“等您做出决定后，自然会找到他和恩华。”
“他们会做好迎接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