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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是阿斯伯格吸血鬼

共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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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巴巴通

萨拉尖叫起来,对着压在她身上的庞然大物一顿拳打脚踢,然而这些根本就是杯水车薪,黑狼完全不为所动。

“滚开!”萨拉大叫起来。

黑狼报之以一阵威慑性的低吼。

“快……报警……!”萨拉竭力喊道,“快报警,杰德!”她感觉已经被黑狼的重量压得有些头晕眼花了。

半晌,她听见一个有些许歉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抱歉,我刚刚试着用你的手机打电话,但它刚刚好像摔坏了,完全开不了机。”

“你的手机……呢?!”萨拉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

“这个嘛……”杰德摸着脑后勺傻笑的画面已经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了。

“我忘记带了,哈哈……”

萨拉几乎要把一连串脏字吐出口了——要不是被狼爪踩得喘不过气来的话。

“呃……”萨拉痛苦地皱起眉头,酝酿了一会儿,随后开始竭力呼救起来。

在这荒凉的庄园,还是深更半夜,她的呼救被人听见的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她只能指望乌必尔、坎蒂、范或是她的妈妈突然心血来潮半夜下楼散步听见她的声音,然后给当地的警察打电话。

但不要是格丽尔,格丽尔的伤还没好,她肯定会贸然和这头黑狼打起来,而虚弱的格丽尔毫无疑问是会死的!

“……救命!”她喊得口干舌燥,声音也渐渐低起来。

“妈妈……”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儿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胸口一松,沉重的力量从她身上慢慢移开了,她抬手擦了擦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朦胧中看见了一对熟悉的褐色眼睛。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头黑狼看着她的眼神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萨拉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从松开的桎梏中慢慢爬了出来,她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一旁的叫声就吓得她回过神来。

一盒小小的火柴飞了出来,撞上她的膝盖,细小的火柴棍哗啦啦散了一地,顺着火柴棍,她看见杰德被黑狼死死按在地上,他一脸尴尬地和萨拉对视了起来,手上还捏着一根冒着青烟的小火柴棍儿。

“呃……噢,我想到野兽都是怕火的。”

“……”

“没想到狼人不怕,可能是因为狼后面还跟着个‘人’字,所以只会怕一半吧,哈哈。”他干笑起来。

在这种生死关头,他似乎也没忘了开玩笑,就像是缺乏什么关键的紧张感似的,直到狼爪扣进肩膀的疼痛传来,他似乎才对自己此时的性命之虞有了一点清晰的认识。

杰德突然沉默起来,萨拉头一回在他脸上看见如此严肃的神色。

黑狼低下头张开大口,锋利的牙齿几乎已经要贴到杰德的鼻尖。

怎么办?现在跑回去呼救也来不及了,杰德一定会死的!

但她面对这个大家伙又能做什么呢?

萨拉发起抖来,就在这时,背后漆黑的灌木林动了起来。

***

此时,别墅里,范才刚刚放下电话。

他人在纽约市里总部的同事刚下班没多久,惩戒猎人协会一直缺人缺得要命,在这儿工作的人都是一个人当两个使,直到深夜,他才和老同事通上话,听声音,对面说话时还往嘴里塞着夜宵。

只消几分钟的时间,这位好同事就帮他调出了埃米尔·罗伊克伦的档案。

这位罗伊克伦先生在几十年前就改头换面跑到英格兰乡下了,他现在的名字是利奥·萨顿。

而这位当年的罗伊克伦先生,他留给女儿的女仆玛丽安——全名玛丽安·巴巴通——则更是大有来头。

‘巴巴通’这个姓氏在常人耳中可能只是略有些古怪而已,而这个姓氏在另一个世界的人们耳中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古老的英格兰女巫世家、变形术传承者、通神者、呓语者、着魔之人,这就是巴巴通家族。

而玛丽安·巴巴通正是来自这个古老家族的女巫。

连纽约的惩戒猎人协会总部都要让着这个家族的人三分——不过那已经是上世纪之前的事情了。

但纵使已经没落,巴巴通这个名号也让人如雷贯耳,她们曾在英西海战中偷偷大显身手,也曾用巫术在通古斯卡引发爆炸,导致周围2000余里的树林夷为平地。

既然身上流着巴巴通家族的血,那么昨天灰狼身上本属于玛丽安的项链之谜也就迎刃而解了。

答案就是,这只灰狼就是玛丽安所变。

老女仆玛丽安为了保护主人,不让警察介入仔细调查而变化成狼,把吃人的罪行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毕竟仔细一调查的话,女主人留下的痕迹很快就会被发现了,这之后,惩戒猎人肯定会掺和进来,保不准伊丽诺要被关进协会的设施里软禁多久呢!

而她对乌必尔莫名的敌意也终于得到了解释。

作为一个女巫,她一开始就嗅到了乌必尔身上的血腥味,在她看来,这些黑暗世界的生物无疑会给女主人招来麻烦,她可不想因为这个吸血鬼把猎人们引来,让她多年来对伊丽诺的保护付诸东流。

范放下电话,在去二楼房间找乌必尔之前,他绕了个路去了院子里。

果然,原本躺在庭院中间无头灰狼的尸体已经变回了一具无头女尸。

女巫的变形术在施术者死后仅能维持几个小时,恐怕村民们带回去挂在村口的狼头,此时也已经……

他叹了口气,一半是为了老玛丽安,她的一番苦心恐怕是要白白落空了,而另一方面是为他自己,为他自己即将增加的这份工作量。

好了,是时候回去把罗伊克伦现在的新名字和住址告诉他那心急的老爸了。

范返回了别墅。

然而,乌必尔却不在房间里。

伊丽诺、萨拉、杰德……

所有的房间都空着。

这些人仿佛约好了一般全都原地蒸发了。

而坎蒂从下午起就一直不知所踪。

别墅此时空无一人。

“……”

“不会都在树林里吧?”

***

正如范所猜测的,这群人基本都聚在别墅后的小小橡树林里面。

萨拉跌坐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格丽尔从她后方嗖地窜了出来,一下子扑到了一旁按住杰德的黑狼的身上,两头狼霎时间滚作一团,萨拉站在不远处,甚至可以听得清从两头狼喉咙中传出的低低的咕噜声。

然而,受伤的格丽尔很快就落入了下风,对面的黑狼一口衔住了体型较小的格丽尔的脖子,脑袋一甩就把它丢了出去,狼人的身体砰地一声重重砸到一旁的树干上,似乎是伤口裂开了,想重振旗鼓从地上支起身子的格丽尔很快又趴了下去。

“格丽尔!”萨拉顾不得别的,急忙跑了过去。

黑狼站在原地停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打量该先撕碎哪个倒霉蛋,数秒后,它便做出了决定。

杰德往边上一滚,巨大的狼爪堪堪擦过他的侧脸,在泥土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爪痕,如果这一爪招呼到他身上,那他可就要和这个美好的世界彻底说拜拜了。

如果说这一次只是运气好,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奇怪了。

杰德以一系列稀奇古怪的姿势躲过了几次致命的袭击,有一次,黑狼的巨口差点就咬上了他的脖子,而在这节骨眼上,这头狼居然被地上的藤蔓给绊了一下,死里逃生的杰德带着一头口水就这么仅受擦伤地窜到一旁了。

“我运气够好的吧。”杰德不忘朝萨拉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别走神啊!”萨拉为这家伙的没神经急得大喊起来,“它又来了!”

黑狼很快挣开了脚上的束缚,一个飞扑朝杰德毫无防备的背后冲去。

然而,只是一瞬间,它却又原路摔了回去,激起的飞灰呛得萨拉捂着嘴咳嗽起来。

“你的运气确实够好。”

飞灰落下后,一个漆黑的身影在后方显现。

“乌必尔!”杰德惊喜地叫道,他从未觉得自己这位室友的臭脸如此亲切过。

此时他的这位好室友正皱着眉头,仔细地扑掉身上沾着的细小灰尘。

“咕呜……嘎……!”他身后的黑狼不甘心地发出低吼,随后又扑了上来。

——然后马上又被乌必尔一个过肩摔摔了回去。

“灰尘。”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擦拭起肩膀处的布料,根本懒得多给身后的黑狼一个眼神。

“再找一个符合要求的长期租客很麻烦。”他好不容易才把外套擦得一尘不染,随后,漆黑的烟雾从他无风扬起的外套边缘缓缓升起,黑雾逐渐聚起,最后凝成一柄一人高的镰刀。

锵啷!

男人伸手握住空中落下的镰刀,刀刃轻轻一转,直指不远处绷紧全身呲着牙的黑狼。

“我会尽量避开要害。”乌必尔平静地宣布道。

望着站在不远处的浑身漆黑举着镰刀的高大男人,一个词语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萨拉脑海里。

‘死神。’

与他相比,对面的黑狼显得无害得如同宠物店的吉娃娃,萨拉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曾经袭击她却又放过她的野兽。

两人如出一辙的褐色眸子相交,萨拉感到自己浑身颤抖了一下。

随后她听到一个声音竭力大喊起来。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等等!”她边喊边磕磕绊绊地往前跑,“不要!!”

与此同时,对面的黑狼也像感到什么似的,它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神色慌张朝自己跑过来的萨拉。

而后,奇妙的一幕出现了。

黑狼痛苦地低吼了一声,整个身体蜷缩了起来,浑身的毛发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整个巨大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缩、变形、扭曲……

只是一分钟的时间,黑狼就消失不见了。

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上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还沾着血迹的女人。

她呆愣地跪坐在原地,面前是同样一脸呆愣的萨拉。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