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追击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杰德干笑了两声，“就跟B级片会出现的实验室变异怪物似的。”
“这些也是被宝石复活的吸血鬼。”乌必尔的回答简明扼要，“只不过不是以人形复活的而已，看来是有人提前把这些肢体拼接到了一起。”他皱了皱眉头，“恶趣味。”乌必尔评价道。
从下方的血池里立起身子的怪物如同一只人的肢体拼接成的蜈蚣，密密麻麻的手臂构成了它的脚，身子由无数堆叠在一起的胸腔构成，最顶端，好几个倒着的脸毫无意义地挂在头部的位置。
这样的怪物还不止一只。
“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东西。”饶是杰德看着这群扭曲的怪物也有点犯恶心。“这人到底是怎么把这些部件粘到一块的？”
“宝石的魔力。”乌必尔答道，同时，黑色的雾气在他的身边开始凝聚，“这些尸块是靠纯粹的魔力粘合在一起的，只要宝石被破坏，它们就会各自变回普通的尸体。”
说着，乌必尔一把握住凝成实体的漆黑镰刀。
“可宝石在哪里？”杰德问道。
他不像乌必尔或是范这样拥有和这些非人造物对峙的力量，面对这种场面，他能做的事情简直微乎其微。
“在移动。”乌必尔抡起镰刀切断了一节朝他们俯冲而来的胸腔，然而，被切断的部位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愈合了。
“移动？也就是说宝石被什么人带在身上？”
“没错。”乌必尔用力地甩了甩镰刀，粘在刀上的血肉摔在地上发出黏糊糊的声音。
“在右侧大厅的方向。”
杰德顺着乌必尔的视线朝右看去。
右侧简直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异形吸血鬼，让他不禁想起自己看过的一部电影，里面也有许多被收容的怪物冲出防护栏肆意屠杀的场面。
“我们追上去。”乌必尔静静说道。
还没等杰德问到他自己该怎么办，乌必尔就一把提起杰德的后衣领跳上了俯身袭来的‘蜈蚣’的后背。
漆黑的吸血鬼时而在怪物的头顶跳跃，时而挥动镰刀卡住墙壁，再以镰刀为跳点快速向前移动。
好几次那些冒着血浆的残肢就快抓到他的小腿了，千钧一发之际，乌必尔又把他提了起来。
杰德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在坐游乐园的过山车，要命的那种。
“我我我……我说——”杰德一张嘴，夹着血腥味的风就直往肚子里灌，他不得不把嘴张小点，“你就不能像对待沃尔特先生一样温柔点对我吗，比如用蝙蝠轻轻拖着我移动什么的。”
“驳回。”
乌必尔一边皱着眉头踹开一个倒着伸过来满嘴尖牙的人头，一边无情地否决了杰德的提议。
“我现在不能浪费力气。”他解释道。
“我怎么感觉你只是在以此为乐……”杰德小声吐槽道。
“你说什么？”乌必尔松开一根手指，“我突然有点没力气了。”
“我错了，我啥也没说！”
……
血池里的怪物一路拖着血迹对二人穷追不舍，直到跑进走廊的小门里，二人才得以稍作喘息。
阀上的门锁被怪物撞得叮当作响，很快，门就变形了，二人只得继续往前跑去。
乌必尔感知到的宝石仍旧在慢慢移动中，不过，他们距离宝石的距离也逐渐缩短了。
“我感觉我要晕车了。”杰德小声朝乌必尔问道，“我们还要追多久？”
乌必尔停顿了一秒，似乎是在计算着什么。“以现在的速率。”他答道，“大约还需要7分钟。”
杰德发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身后的怪物被越来越窄的走廊远远隔在后面，渐渐地，没了那些低吼和尖啸的四周变得安静起来。
乌必尔也把杰德放了下来，一时间，周围只剩下了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宝石的反应越来越近了。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在前方的转角处，慢慢移动的宝石停了下来，乌必尔不做声地站到杰德前面，灰蓝色的眼瞳慢慢染上红色。
他在做好可以随时施展魔环的准备。
五米。
四米。
三米。
赤红色的光芒隐约在转角后闪烁着。
乌必尔握紧了镰刀。
他要一击连着宝石和带着宝石的人一起击碎，不能给对面留下任何逃跑的机会。
一米。
乌必尔来到转角后，举起镰刀。
然而，镰刀却没有挥下。
眼前所见令这位以冷静著称的吸血鬼罕见地瞪大眼睛露出惊讶的神色。
站在乌必尔身后的杰德只瞄见了冲天的红光，随即，视野就被漆黑的蝙蝠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杰德从未见过乌必尔放出这么多蝙蝠来，更多时候，乌必尔只是用外套轻轻一挡就可以挡下大部分吸血鬼的攻击。
密集的蝙蝠群短短一秒内便发出了被炙烤的尖叫，劈里啪啦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想起被电蚊拍烤焦的蚊子。
红光冲破了蝙蝠群。
噗呲。
杰德感觉什么温热的液体溅到了脸上，但他眼里只剩下一片血红的刺眼光线，以至于别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喂？乌——”
他的话没能说完，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
凯因一路追查着阿贝的线索，等到达芝加哥时已经是清晨了。
今天似乎是阴天，初冬的雪花静静飘着，凯因抖了抖满是细碎白色的帽子。
芝加哥的死亡天使事件并不是什么瓦斯泄露，而是阿贝的魔环，这一点他已经知道了。
只是站在公路边，他就能感受到杞塔萨宝石发动的魔力波动，而且还是两颗，毫无疑问，这是阿贝做的。
为什么？是在向自己的弟弟昭示‘我就在这’吗？
凯因握紧手中的三颗宝石，这几颗宝石是除去复活他去世的友人以外留下的，阿贝和他同为始祖级别，但当初二人都贡献了同样多的血和魔力来构造宝石，现在，他手里有三颗宝石，而阿贝只要两颗，单是一颗宝石蕴含的能量就十分巨大，比阿贝多持有一颗宝石的他要压制阿贝是绰绰有余的。
阿贝应该明知道这点才对，可他明知道这点却又为什么要让稳操胜券的弟弟去找他呢？
是相信自己的亲弟弟不会杀他，还是说……还留有什么杀手锏？
说到底，阿贝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做的这一切？
不管怎么说，他都必须见一眼阿贝。
凯因丢掉喝完的血袋，钻进车里，一头朝散发出魔力的方向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