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晚宴开场
稍早些时候，梁文鸿的房间。
赵丽真坐立不安地在屋里转来转去等待她的丈夫。
不安的感觉笼罩在她的心头，下午时，丈夫和她的争吵还历历在目。
但最可怕的不是这个，让她汗毛倒竖的是丈夫离开前留下的那句话。
“你说的一切都会好起来。”赵丽真喃喃道，“到底是什么意思……文鸿……”
梁文鸿没有让妻子等太久，很快，他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丽真呀，那个男人去哪了？”
“什么男人？”赵丽真怔怔地看着丈夫挂着微笑的脸，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闻言，梁文鸿沉默了半晌，他笑着端详了一会儿妻子，随后变脸似的又收回了笑容。
还未等赵丽真来得及反应，她便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到了床上，随即，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慢慢浮现在脸上。
她抬起头来，看见的是一张地狱阎罗般扭曲恐怖的脸。
“装什么蒜！你这婊子！”
梁文鸿瞪着充血通红的眼睛。
“那个狗屁玩具商从茶室离开后就不见了！我派人搜了整艘船都没见着他一根毛！”
“我问你！”他上前一步，揪着赵丽真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他把脸逼近妻子的鼻尖。“你到底把这个该死的姘头藏到哪里去了？”
赵丽真想辩解，但身上疼得她直吸气，她只好轻轻扭动脖子摇起头来。
玩具商威廉斯不见了？她真的不知道威廉斯去哪了，不如说，她这也是才知道这个玩具商在船上人间蒸发的事情。
梁文鸿捏住妻子的脸。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看着妻子的眼睛慢慢说道。
“我不……知道！”赵丽真费劲地叫道，她感觉脸已经肿了起来。
丈夫的脸在她看来熟悉又陌生，这十几年的金钱和博弈已经把她的丈夫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一头权力的野兽。
她也不由得发起怒来。
“我从嫁给你之后就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梁、文、鸿！”
她冷笑一声。
“你又如何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找了多少女人吗？”
梁文鸿的脸色难看起来，这还是赵丽真第一次如此尖锐地对他说话。
“我只是装作没看见而已！我又不瞎！”赵丽真叫道，泪水从她红肿的面颊上不停流下来，“我都是为了这个家！”
几十年的感情决堤了，赵丽真崩溃地大哭起来。
“……这些年来，你有管过我们娘俩的死活吗？你只管往上爬！”她瞪着眼睛朝压着她的梁文鸿骂道，“无情的东西！禽兽！忘恩负义！当年要是没有我们家，你根本就没有现在——”
“住嘴！”
梁文鸿又扇了赵丽真一巴掌，然而披散着黑发的妻子只是继续冷笑着，嘴里骂的话越来越难听。
“我叫你闭嘴，听到没有？！”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双大手狠狠掐住了赵丽真纤细的脖颈。
“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落得个一文不名的下场。”他边说手上边用着力，眼神里透着疯狂，连妻子挣扎着扣进他胳膊上的指甲都没发觉。
“你们说得轻松，说得轻松！”他叫起来。“我付出这么多，我就不该拿到回报吗？这些都是我应得的！我应得的！你知道吗？丽真！我应得的！你说是不是？”
他掐着妻子歇斯底里地问道。
然而赵丽真早已没了气息。
肿胀发紫的脸、通红的眼睛、杂草般散开的头发、掉在一旁的发钗。
这具被梁文鸿压在身下的尸体怎么都没法让人和之前那位优雅又美丽的夫人联系起来。
梁文鸿有些怔怔地看着被自己亲手扼死的妻子，又看了看自己布满抓痕的手。
随后，他站了起来，先是走到落地镜前整了整西装上的褶皱，把散落在额头的发丝重新梳上去，之后，他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是一如既往亲切的微笑。
“你是自找的。”他走近尸体，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但是没关系。”他轻轻对着尸体说道，“我还会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手中的东西慢慢发出红光，那是一颗如鲜血般的宝石。
梁文鸿握着宝石，嘴里念着些什么，很快，光芒就覆盖了赵丽真的尸体。
差几分钟就到宴会开始的时候了。
没来得及看宝石的效果，梁文鸿便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去了广播室。
***
五层主餐厅。
杰德脸色发白地坐在精美的椅子上。
不是因为这里的气氛太让人难以呼吸——虽然这也是原因之一吧。
主要是因为他的肚子越来越疼了，他发誓坐在旁边耳朵不太好的老沃尔特都能听得见他肚子里叽叽咕咕的声音了。
“我想，”他可怜巴巴地看向沃尔特，“我能不能去个厕所？”
“我觉得要是再多待几秒，”杰德露出一个惨兮兮的笑容，“那之后负责清洗椅套的人可就遭殃了。”
老管家叹了口气，随后直起身来，扶住捧着肚子满脸冒汗的杰德。
“请原谅我们暂时离席。”他礼貌地朝旁边行了一礼，随后便搀着迫不及待奔向厕所一泻千里的杰德朝门口走去了。
“老爷，在我回来前千万不要挑衅别人！”临走前，老管家靠近乌必尔悄声提醒道。
此时，梁文鸿正站在宴会厅外的二层小房间里。
这间宴会厅二层镶嵌了整整一圈单向玻璃，透过梁文鸿的方向能看见宴会厅内部的情况，但从厅内则只能看见一圈反射水晶灯的镜面。
梁文鸿清楚地看到姿势滑稽的杰德和老管家离开了主餐厅，虽然有人在他关门封闭餐厅前有人离席在他预料之外，但这两个人在他看来根本无足轻重，所以他只是瞄了一眼这两人，便把目光重新投到餐厅内的一众名流身上去了。
他摩挲着手里的远程操控按钮，手心因为兴奋出了一层薄汗。
为了这一刻，他准备了半年之久，这艘船就是为了今天买下来的，主餐厅的设计是他亲手操刀，绝无半点失误的可能性，只要按下这个按钮，高浓度的氰化氢就会瞬间从管道里涌出，用不了一分钟，这下面的每个人都将变成一动不动的尸体。
在这之后，他需要的就只是……
他神经质地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红宝石。
……只要用宝石将这些人复活，这些个大人物就都将化作他的傀儡！
到那时，他就是合清帮的老大！整个纽约地下世界的主人！不用再因为上面一个眼神担惊受怕，也不用担心自己第二天早上会横死街头！只要有这颗宝石，他就能打造一个忠心耿耿的不死军团！
一切的一切都近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