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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是阿斯伯格吸血鬼

共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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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死亡天使

三年前,芝加哥城中心某座办公大楼——

玛格丽·库珀作为读者报的一名新入职的记者,为了她的工资和可怜的业绩起了个大早来采访位于这栋办公楼内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经理。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夏日,柠檬水,汉堡,路边粘在垃圾桶边上的口香糖,一切都一如既往。

她没有想到的是,只是区区几个小时后,这些平平无奇的日常就将全部成为一种奢望,她争取来的这次采访将在短短一天之内断送掉她的后半生。

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正一脸紧张地坐在办公楼的等候区,那里位于二楼靠近全景落地窗的位置,她来得很早,整个等候区只有她一个人,她只得百无聊赖地盯着杯里的汽水泡泡发呆。

气泡在杯里爆开、爆开,噼啪、噼啪……

噼啪!!

巨大的响声震得她一个激灵。

整栋建筑的异变几乎是瞬间开始的。

地面突如其来地剧烈晃动起来,猝不及防的玛格丽直接把手里的水杯扣在了裙子上,还没等她来得及为自己的新裙子苦恼,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从顶层传了过来。

与此同时,楼内的电器也全部熄灭了。

地震?玛格丽护住自己的头,脚边是从棚顶掉落的白灰。

然而,没等她跑到楼梯口的紧急通道,震动就完全停了下来。

没了声控灯的楼梯间一片漆黑,玛格丽一边拖着崴了的右脚一边全力朝一楼往下跑着。

头顶,楼上的惨叫声越来越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如果现在停下脚步,那她就死定了!

使劲推开面前逃生通道的铁门,吱呀一声,一楼大厅整个展现在了玛格丽眼前。

虽然只过了十几分钟,但一楼和十几分钟前比却完全变了个样子——

首先入目的是赤红。

扎眼的赤红色圆柱从楼顶一直贯穿到一楼,直直地扎进地面,刚刚的震动和巨响就是它发出的。

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对于这个女孩来说仿佛是梦境一般,她不禁呆立在了原地。

楼上短促的哀嚎仍在响起,她机械般地抬起脑袋。

火焰。

是漆黑的火焰。

熊熊燃起的漆黑烈焰如同捕食兔子的猛兽一般撕扯下人类的肢体,残肢不断地从楼上坠落、在半空中由黑焰裹住、然后爆裂,如同被捏碎的完熟番茄一般。

白色的瓷砖很快便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地面变为血之大河。

人类如同地面的蝼蚁般到处乱窜,唯有一个身影稳稳地立在破裂的地板边沿。

玛格丽抬着头,正好可以仰视到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洁白长外套的男人,浅褐色的头发长到脖颈,即使相隔不近,玛格丽也可以看到男人鲜绿色的瞳孔正发着光。

男人的肤色格外苍白,如同大理石,英俊的面庞挂着得体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玛格丽以为自己看见了天使。

但下一秒,从男人身后涌现的黑焰便直直地切开了身旁人类的喉管。

‘死亡天使’,这个词语兀然浮现在她的脑中。

头颅从楼上摔落,骨碌碌地滚到了她的脚边。

玛格丽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和范讲述这段记忆的时候,玛格丽提到,这些记忆她也和芝加哥支部的猎人协会也讲过,但这些还不是全部,还有些她没能说出口的……

为什么瞒着协会?

不,不是瞒着。玛格丽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阵子。

只是因为我那时因为冲击……一时间忘掉了那些事情。

你没有被协会消除记忆吗?

是的。在向协会复述了当时我所见到的情景后,我在协会继续接受了几个月的心理治疗,途中也在持续把当时一些忘记提供的细节提交给那些人做调查……在我出院后,我加入了协会的心理疗愈部门,虽然只是短短半年,但作为内部人员,我没有被消除记忆。

你的右腿?

噢,这件事啊。是被黑色的火焰给切掉了,我当时是这么和协会说的,也是这么以为的。

实际上呢?

实际上,我也是前不久才慢慢回想起来的……我的腿其实是被吃掉了。

吃掉?

没错。

玛格丽慢慢讲了起来。

这段记忆似乎是因为太过痛苦,所以被当时的她封存在了脑海深处,直到几年后,她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这段记忆才再次浮出水面。

她本来打算就此再次把这段记忆忘掉,直到范给她打来了这通电话。

‘除她以外的幸存者’。

她是死亡天使事件唯一的存活者,新闻、协会、以及几年前的她本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非也。

她并不是那时那地除了那位一身洁白的凶手外唯一存活的人类。

当时,还有一人——

滚落在脚边的头颅唤醒了玛格丽的求生欲,她在血河里拼命移动着发软的双腿,一心只想赶快逃到玻璃转门的位置。

空中降下的血雨打湿了她的头发,沿着头顶流进眼睛,她只得一边抹着脸一边使劲挪动着发冷发抖的肢体。

从天顶插进地下的红色石柱也因此在她面前愈发地清晰起来。

她走近了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石柱,半透明的红色只是聚成了一个圆柱形,微微的涟漪在柱子表面晕开,时不时有几颗细碎的石块扑通一声落入这道长柱。

没错,这根‘柱子’不是固体,而是液体,越是走近,腥臭味便越是明显。

这是一道人类的血液构成的柱形液体。

红色的光芒隐约从柱内散发出来,四周的血液像是被号召一样往柱子的方向聚去。

玛格丽瞪大眼睛。

柱子内俨然包裹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浑身赤裸的青年男性,有着一头灰金色的短发,浅蓝色的双眼无神地望向虚空,双手抱着膝盖静静地蜷缩在原地。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被血液包裹在柱子内部,就像是被羊水包裹的婴儿。

——但并不像婴儿般无害。

只是一个对视,玛格丽便感到自己的右腿突然一空。

她不受控制地摔在了地上的血泊里。

随即,更加骇人的一幕出现了。

她看见刚刚还好端端长在自己身上的右腿血淋淋地在一旁飘了起来,随后,这块原本属于自己的血肉便朝着青年所在的血液柱飞去,很快,这块血肉便融化了进去。

她看到青年湛蓝的眼球转了转。

一阵恶寒袭来。

玛格丽趴在地上,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自买回来就未曾用过的女士小手枪。

握着枪的手朝上拼命伸去,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里面的青年。

玛格丽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去死吧!怪物!!!”

她不知道自己开了几枪,甚至不知道枪里有没有子弹,也不知道自己拉没拉开保险,她也许在朝门外爬去,但却只记得自己拼命反复按动扳机的样子。

这就是全部了。

玛格丽的语气带着疲惫。

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活人了,我躺在地上,面前是带着急救箱的陌生人。

虽然我没有再见到那个青年。

她继续说道。

但我可以肯定,他还活着。如果有人想找他,请你一定要阻止这个人,这是我当时亲身的感受,这个青年很危险,非常危险,千万、绝对不要靠近他。

这是一个不死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