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决战
三声规律的敲击声在阿贝身后响起。
“请进。”阿贝转过身来。
沉重的木门缓缓被推开。
“我是不是该夸赞你在这种情况下也不乏礼貌呢？”他勾起嘴角。
“等你很久了。”他对着站在门口的人开口道，“我亲爱的弟弟，凯因。”
“欢迎你来！”他张开双手。
然而凯因可没有给这位哥哥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对面的血亲。
“阿贝。”浓重的黑雾在凯因周围涌起，吸收了三颗宝石的凯因此时处于始祖的全盛状态，即使如此，他战胜此刻拥有四颗宝石的阿贝的可能性仍然不高。
但他就是要赌这百分之五的可能性！
“怎么？这么久没见到我原本的脸了，我的弟弟就没有什么想和哥哥说的吗？”
凯因仍旧没有说话。
他抬起胳膊，掌心指向阿贝，隐约的红色五芒星印记在面前的空中一圈圈地浮现。
“第一烙印。”凯因双唇微启，“罪孽。”
话音落下的同时，凯因转动手腕，随着他猛地收紧拳头，巨大的音爆声从阿贝所在的方向传来。
尖锐的木制家具碎片因为冲击力飞出，直直地插进了混凝土墙壁里，观景玻璃碎裂剥落，露出后面扭曲的第二层空间。
凯因轻轻喘着气。
不只是因为这一击有多费力，还因为紧张。
虽然他使出了全力，但阿贝……他的兄长，这个一向都比他优秀一些的哥哥，他会这么轻易地被解决吗？
答案是不会。
烟尘散去，凯因的预感也成了现实。
阿贝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手中端着的红茶甚至都没洒出一点。
本应能当场将一名高阶吸血鬼扭成碎片的第一烙印居然没能对他造成哪怕一点伤害。
“不错的问好。”阿贝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啪嗒、啪嗒。
他端着茶杯慢慢朝几人走来。
这简直不是一颗宝石的差距了，到底怎么回事！？
“你想问我到底怎么回事，对吧？”阿贝笑眯眯地看向对面一脸惊诧的弟弟。“没问题，我可以告诉你，谁让你是我的弟弟呢？”
他把茶杯放到一旁被气浪轰飞半边的茶几上，伸出一条手臂指向不远处的窗外。
“还记得之前你复活的那些好朋友吗？”
“我让他们暴走杀掉那么多的人类可不是一时兴起。”
“我为的是在同一时间用足够多的血灌满土地上的法阵，法阵将会把地面上人类的血作为祭品输送到我身上，再借由我激活作为法阵核心的这栋建筑。”
“什么？”凯因瞪大眼睛。
法阵？
那次暴走发生的地点零散地覆盖了差不多整个半球，如果真实目的是为了启动法阵的话，那现在岂不是有好几个法阵在为阿贝供能？那岂不是会有上万人在今天被阿贝吸干？
“上亿人的血，足够同时把我们一起变成人类。放心，我早已做过两次实验，我布置的法阵是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等等。”凯因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上亿人……？”
“没错。难道你以为那些都是孤立的几个小法阵？”阿贝看向弟弟的眼睛，“怎么会呢，区区几万人根本就不够，所以我以那些地点为点，费了一番力气做了一个更大的法阵。”
“足足覆盖了整个北半球。”他笑了起来，“怎么样，厉害吧？”
……！
覆盖整个半球的人类现在都是阿贝的祭品，也就是说……
“四颗宝石外加上亿人的血。”凯因干笑起来，“太不公平了，作弊也要有个限度。”
阿贝摇了摇手指。“不对，我可还没用上四颗宝石呢，目前来说，我才只激活了两颗，剩下两颗可是只启动了一半而已。”
“怎么样？我的弟弟，现在我们还是坐下慢慢喝会儿茶，再有两个小时，我们几千年来的愿望就能成真了。”
“对了。”他看向一旁浑身血污的乌必尔和杰德，“你们也一起坐下，毕竟你们也算是我的‘孩子’嘛。”
“孩子？”杰德困惑地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阿贝没有回答，他俯身倒了一杯红茶递给凯因。
然而凯因并没有接过茶杯。
清脆的破裂声响起，茶杯在原地碎裂成齑粉，只剩一截把手握在阿贝手中。
“我拒绝。”凯因直直地看向兄长，随后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
“我是一个就算可能性只有0.1%都会一搏的人，更别提现在我的胜率可是足足有1%呢。”
“不管怎样。”凯因沉声道，“我都已经做好觉悟了，阿贝，你是错误的，我不认同的你的做法，因此，我要把你痛打一顿。”
“痛打一顿？”阿贝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你做得到吗？”
“试试就知道了。”凯因绿色的眸子慢慢转红，黑雾在身边开始慢慢凝聚成巨大的蝠翼，“说不定……”
“……我能把你杀死呢。”
***
“要找出这些法阵可破坏的点可是件麻烦事。”范焦躁地抓着头发，“能做到吗？老板？”他看向坐在一旁劈里啪啦敲着键盘的老部长。
“不能也得能。”老部长紧紧咬着熄灭的烟头，“坐标1536！2117！”他掐着耳麦喊道，“快！”
要破坏普通大小的法阵只需要隔断法阵的魔力流就行，顶多承受一下魔力的烧灼，可是，如果是这种规模的法阵，贸然接触它的魔力流只会被强烈的魔力给瞬间蒸发。
协会的后勤部门已经在各地开始在法阵附近拉起了警戒线疏散一般民众，剩下的就是尝试破坏这个巨大的法阵。
没错，还是有办法破坏这个法阵的。
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什么事物都有薄弱之处，法阵也是，只要计算出法阵魔力较弱的部分开始定点大量进行破坏，或许就能阻止法阵的完全启动。
只是，能做到计算如此古老和精密的法阵的漏洞的人实在少之又少，老部长算一个，范算一个，其他支部和总部的这种人才加起来也不过十人，想必他们是连喝水的时间也抽不出来了。
“还有不到两小时了！”部长朝耳麦那边喊道，“伦敦支部！把你们那边的数据传过来，我一并做解析，快点！”
“什么？破坏法阵的战斗部人手不足？混账！”部长大骂道，“怎么会不足？不足就叫上其他部门一起去！”
“前段时间莎伦的那件事——”范小声提醒道。
“我知道。”部长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可是……哎！无论是负责解析的还是负责破坏的部门人手都不够，我尝试联络巴巴通家族的女巫让她们帮忙，可是，你也知道！她们和协会的关系称不上好，现在她们肯定早就逃到南半球等着看好戏了。”
“说实话。”他看向范，“我都想找吸血鬼帮忙了！”
“那岂不是正好。”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范身后响起。
二人扭过身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材凹凸有致身着红裙的女人，深红色的花边阳伞下是绸缎一般的金色卷发，在他们身后，一辆绿色的盒子车正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好久不见了，小范。”
范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