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携带电话
“你之前在芝加哥工作过吗？”卢修斯又有些不确定地朝杰德问道。
“呃，以前我在那里当记者。”
“那就没错了，我前几年在芝加哥分部实习，还记得那几年当地最恶劣的案件就是死亡天使事件，我当时是负责做善后工作的，只恰好见过幸存者一面，没想到会在纽约再碰到你。”
“我还记得办公室的人闲聊的时候有提到事件里唯一的幸存者，说是一位记者。”
“那个事件我至今都觉得很奇怪。”卢修斯继续说道，“不过你应该已经不记得真实情况了吧，毕竟协会肯定早就把你的那段记忆矫正成比较能接受的内容了。”
“这样也好。”他拍了拍杰德的肩膀，“那个事件对于整个芝加哥都是一个噩梦，还是忘记比较好。”
“是啊，哈哈哈……”
杰德打着哈哈，连路边的蚂蚁都看得出他在胡乱应付。
“改天见！”卢修斯朝杰德挥了挥手，“我还有一屋子包裹没拆呢，等我收拾好就请你来喝饮料！”
待卢修斯消失在转角后，老管家看向杰德。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还和芝加哥的死亡天使事件有联系。”
“我去那栋楼采访嘛……”
“原来你就是那个唯一的幸存者。”
“我运气好嘛！”杰德干笑着挠挠后脑勺。
老管家没有再问下去，别看杰德这个样子，当他不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就会装傻到底，你再怎么问也是白搭，更何况芝加哥的惨剧已经过去好几年了，老人也只是对杰德究竟怎么从那个地狱幸存下来感到好奇而已，不过，协会的记忆扭曲工作一般是不会出什么纰漏的，现在再问，当事人也是想不起来什么的。
应该是这样。
“对了对了。”杰德很快就回到了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乌必尔。“你说出门是要去哪啊？”
见乌必尔沉默着瞥了他一眼，杰德吐了吐舌头。
“你不说也没事，我只是想看看顺不顺路。”
“……nihil书店。”乌必尔惜字如金。
杰德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个奇怪的店名，但重点不在这里。
“有免费wifi吗？”他问道。
乌必尔这次实实在在地陷入了沉默，他从来都没有用过这个叫做‘wifi’的东西，自然也没法回答杰德的问题，于是他看了一眼老管家。
接收到主人询问的眼神的老人朝杰德郑重点了点头。
“有。”他答道。
***
nihil书店藏在柳树街背后，位置不算好找，杰德跟在乌必尔后面转过了无数个巷子，差点晕在里面，如果现在让他一个人回家，他可没有信心能找到正确的路。
店里的客人不多，镶着花玻璃的木门开着，一个‘营业中’的木牌不情不愿地挂在把手上，随着微风晃荡，发出轻轻的响声。
一行人踏进店内。
店内的装修比外面看上去的时髦多了，甚至在入口处还有一个调酒吧台——天知道为什么一间书店还会兼做酒吧，就权当是店主的个人趣味吧！
零星几个客人靠在里面的书柜旁安静地翻着书，见乌必尔几人踏进书店，一个娇小的身影马上就从吧台上跳了下来。
“如果你找贾斯的话，很不幸，他正好出门了。”
站在几人面前的是一个矮个子男孩，看上去顶多十四五岁，长得很秀气，一头黑发在脑后扎成了辫子，右眼是金色的，左眼则盖着一张大大的眼罩。
这个男孩就是莱若拉口中的克洛阿。
“他去哪了？”乌必尔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克洛阿吸着红色玻璃杯里的饮料，“他可不是会和别人报备旅游地点的人。”
“他什么时候回来。”
“嗯……我想想……”男孩摸了摸下巴，拉了拉下嘴唇，半晌，他才再次出声。
“我记得……是两三周后。”他答道，“快的话就是两周，慢就是三周，这段时间都是我看店。”说着，一只秃了半张脸的花猫从柜子底下窜了出来，克洛阿摸了把花猫的脑袋，说话的语气里带着闷闷不乐，“贾斯这家伙，害得我白天都得待在店里，真讨厌。”
“两周。”
“其实更可能是三周。”克洛阿叹了口气，花猫伸了个懒腰蹭到了乌必尔裤脚边，在黑漆漆的裤腿上留了好几根橘色的猫毛。
乌必尔的眉毛不动声色地抖了抖。
“你要实在着急。”男孩想了想，转身从柜台下的抽屉里翻出了个银色的小玩意儿。
“喏。”他把手里的玩意儿递给乌必尔。“如果不是一定要当面交代的事情的话，你可以用这个给他打电话，虽然他很可能不接就是了。”
乌必尔打量起手中小巧的玩意儿来。
那是一个通体银色的翻盖手机，没有商标，侧面还挂着一个像是二手市场淘来的招财猫挂饰。
“他出门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只有特定的号码才能打通他的手机。”克洛阿解释道，“你这几周就拿去用吧，里面电话簿唯一的号码就是贾斯的，直接打就行。”
见乌必尔来回翻来覆去地打量手中的手机，克洛阿不禁升起一个猜想。
“你不会是……”男孩的眼神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丝的无语，“不会用手机吧？”
“我不会。”乌必尔大大方方承认了，“怎么操作？”
克洛阿才没有兴致一步一步地教一个上世纪的老古董怎么用手机，老沃尔特平时也一直用着别墅里的固定电话，于是这个伟大的任务就落到了此处唯一的现代人杰德身上。
所幸乌必尔的学习能力很强，记忆力也相当不错，很快就学会了如何开机和打电话。
“字太小了。”乌必尔评价道，语气里都是嫌弃。
“你这话像隔壁老大爷会说的……”杰德吐槽起来，“不对，你比隔壁大爷年纪大多了。”
电话接通的很快，贾斯珀似乎在什么嘈杂的地方玩得正嗨，乌必尔被里面的音响直震得皱着眉头把手机拿得离耳朵半臂远。
乌必尔很快就交代好了要办的事情——去查曼彻斯特的玩具商乔治·威廉斯的消息，贾斯珀也应允会吩咐自己在曼彻斯特那边的人去做调查，整个过程可谓相当顺利，二人约定在贾斯珀回来前就用这台手机来通知最新的情报。
事情看样子都在稳步推进，没有任何的节外生枝，只要坐在家里等贾斯珀来电就行了，这段时间他们除了睡睡觉、吃吃喝喝还有等待以外似乎也不需要做别的事情。
经历了过去刺激的几个月后，几人难得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本该如此。
“什么？”
乌必尔和他说话的时候，杰德嘴里还叼着牙刷。
这是一个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上午，距离乌必尔拿到手机不到三天，贾斯珀这期间打来零个电话。
“我要出去工作了。”乌必尔难得耐心地重复道。
“啊？”杰德盯着对面一本正经的室友看了一会儿，好确认自己不是出现幻觉或者听错了。
半晌，牙刷从他嘴里掉出来。
“你说——”
他嘴巴张得大大的。
“你要去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