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顺着网线过去封你的号
“把美颜关了,这玩意儿不需要磨皮。”江澈伸手拨弄了一下镜头前的环形补光灯,光圈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簇燃烧的幽冥鬼火。
孟娇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推流软件,指尖都在哆嗦。
刚才那只从传真机里爬出来的带血纸条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还在,现在又要对着这堆一看就很“刑”的纸扎设备搞直播,她觉得自己距离被抓进局子喝茶只差一个报警电话。
直播间的画面抖动了一下,重新聚焦。
屏幕中央,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的蜂窝状纸扎基站静静伫立在法拉第笼里。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质感,核心处的耦合器并非塑料或金属,而是用极细的银箔纸折叠出的三维几何体,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错位感。
“各位家人们晚上好,刚才是技术调整,不是想赖账下播。”江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慵懒,“今天不带货,也不整活,单纯做个‘网络信号优化’测试。”
弹幕瞬间刷屏:
【失踪人口回归!】
【这就是江老板说的新品?路由器?这纸糊的玩意儿能有信号?】
【楼上的不懂了吧,这叫‘烧给下面的5G’,专供老祖宗抢红包用的。】
【看着有点像某种邪教祭坛……但我好爱这种赛博阴间风!】
江澈瞥了一眼右上角的人气值,嘴角微微勾起。
这帮沙雕网友,嘴上说着不信,身体却很诚实地赖在直播间不走。
“系统,加载规则。”他在心里默念。
只有他能看见的湛蓝色界面在视网膜上展开,一行金色的文字浮现:
【规则制定中……】
【设定:转化机制。】
【锚点:直播间点赞数。】
【效果:每一次点击屏幕产生的“念力”,转化为0.01伏特灵能电压,为纸扎基站充能。】
“这东西启动有点费电,大家帮忙点点赞,凑个电费。”江澈随口胡诌道,顺手拿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水润了润嗓子。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点赞红心像喷泉一样爆发。
嗡——
一声低沉的蜂鸣瞬间充斥了整个后院。
那不是电流声,更像是某种高频震动引起的耳鸣。
纸扎基站内部的冷金笺纹路开始发光,原本暗淡的银箔核心像是被注入了生命,每一条折痕都流淌着金色的光辉。
电压表上的指针疯了一样向右偏转,空气中原本那种黏稠的阻滞感正在被强行撕裂。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孟娇面前那台顶配的主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般的啸叫。
“表姐夫!这……这什么东西?!”孟娇惊恐地向后弹开,原本显示着直播后台数据的显示器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惨绿。
不是死机,是入侵。
江澈眯起眼睛,看着那根连接着主机的千兆网线。
原本灰白色的网线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枯萎,仿佛内部流动的不是数据信号,而是剧毒的强酸。
一股肉眼可见的绿色鬼火顺着接口处喷涌而出,像是有生命的粘液一样,迅速包裹住了显卡和主板。
空气温度骤降,那股令人作呕的烧焦羽毛味瞬间浓烈了十倍。
【警告!检测到恶意灵体入侵!】
【病毒类型:逻辑死循环(恶鬼级)】
【来源:阴间数据荒原·幽灵服务器】
这鬼东西想烧了他的显卡?
江澈眉心一跳。
这台电脑里的RTX 4090可是他斥巨资买的,现在的显卡溢价那么高,要是烧了,这损失比大富殡葬铺倒闭还让他心痛。
“在我面前玩火?”
江澈冷哼一声,根本没有去拔电源。
那是外行人的做法,对于这种顺着网线爬过来的灵体病毒,断电只会让它滞留在硬件里,彻底把芯片变成废铁。
他左手按住还在剧烈颤抖的主机机箱,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夹住一张刚裁好的冷金笺残片。
没有朱砂,没有墨水。
但他是原型师,只要心中有“型”,万物皆可为墨。
他指尖在纸面上飞速划动,留下的不是符咒,而是——代码。
一组用灵力蚀刻出的、基于阴阳五行生克原理编写的“防火墙”底层逻辑。
江澈将那张纸狠狠拍在滚烫的显卡背板上。
“给老子逆向解析!”
呲啦——
那团嚣张的绿色鬼火像是遇到了黑洞,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瞬间被那张薄薄的纸片吸了进去。
冷金笺上的金色纹路光芒大盛,原本杂乱无章的绿色数据流在纸面上被强行拆解、重组、过滤。
【捕获病毒样本……正在转化为纯净阴气养分……】
【反向追踪已启动……坐标锁定。】
江澈看着纸面上那根正在疯狂延伸的金色线条,它指向了虚空中的某一点。
“电够了,路通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法拉第笼里的基站,“孟娇,镜头别抖!给我对准那面墙!”
吸收了直播间数百万点赞能量的纸扎基站终于蓄力完毕。
核心处的耦合器猛烈旋转,发出的声音不再是蜂鸣,而是类似于喷气式飞机起飞时的轰鸣。
一道金色的扇形波束,无视了物理法则,直接从基站天线顶端射出,轰在了后院那面斑驳的砖墙上。
砖墙并没有碎裂,而是像水面一样荡漾开来。
直播间的观众看傻了。
【卧槽!全息投影?这特效多少钱一秒?】
【不对……那墙上显出来的画面,怎么看起来那么阴间?】
原本灰暗的砖墙上,清晰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逼仄昏暗的机房里,周围全是散发着绿光的古老服务器。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发际线堪忧的中年男人正被几条粗大的黑色锁链捆在椅子上,手指却还在被迫敲击着键盘。
那是陈工。
他看起来比生前还要憔悴,灵体忽明忽暗,显然正在被那个叫“鬼影”的东西过度压榨。
而在陈工身后,一团模糊的黑色影子正趴在他的肩膀上,贪婪地吸食着从屏幕里溢出的数据流。
这就是那个敢黑地府基站的“鬼影”。
江澈看着这一幕,眼神冷得像冰。
敢动他的员工,还敢烧他的显卡,这梁子结大了。
“各位家人们。”江澈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看见那个趴在别人背上的黑影了吗?那就是导致你们看直播卡顿、玩游戏掉线的罪魁祸首。”
他指着屏幕上的鬼影,就像是指着一个必须被清除的Bug。
“现在,我需要你们帮个忙。”
江澈的手指在虚空中虚按,仿佛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回车键。
“所有人,在弹幕里扣‘封号’。”
“用你们的阳气,把这个不遵守互联网公约的垃圾,给我冲烂。”
话音落下的瞬间,直播间沸腾了。
不管信不信,这种参与感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封号!】
【封号!!】
【敢动江老板的网线?给爷死!】
【封号大队集合!】
数百万条弹幕汇聚成白色的洪流,覆盖了整个直播画面。
但在江澈的视野里,那不仅仅是文字。
每一条弹幕,都携带者活人的一口阳气和那一瞬间产生的强烈意愿。
经过系统的规则转化,这股庞大的意愿流顺着纸扎基站建立的金色通道,化作亿万道细微却炽热的净化电流,跨越阴阳两界的壁垒,精准地轰击在那个画面中的黑影身上。
滋滋滋滋滋——!
画面中,那个不可一世的“鬼影”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它就像是被高压电击中的蚊子,瞬间炸成了一团溃散的黑烟。
画面闪烁了一下,陈工身上的锁链寸寸崩断。
与此同时,孟娇电脑屏幕上的绿色褪去,重新恢复了正常的Windows桌面。
江澈看着那恢复正常的信号指示灯,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顺手把那张吸满了“病毒养分”而变得漆黑如墨的纸符揭下来,揣进兜里。
这可是好东西,那是纯度极高的阴煞之气,回头用来喂养某些重口味的纸扎御兽,绝对是大补。
“好了,网络优化成功。”
江澈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刚才拍死了一只蟑螂。
“顺便通知一下,‘江氏制造’这周的售后服务已完成,大家早点睡,少熬夜,对发际线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