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断电挡不住我，纸扎自己动了

这光没白断，倒是省了测试稳定性的功夫。

江澈心中暗忖，系统赋予的【精密感知】如同雷达般将黑暗中的工坊解构为无数线条与数据。

那只纸做的手并非单纯的僵硬摆拍，而是五指发力，指关节形成了完美的三角力学支撑，稳稳托住了那台因断电震动差点滑落桌面的精密气泵。

物理反馈基于灵性点化，这物理引擎做得比某厂的游戏强多了。

江澈从工作台下的工具挂带上摸出那支为了夜间修模准备的战术强光手电。

咔哒一声，冷冽的光柱切开空气中浮动的尘埃，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了黑暗，直直打在纸人的面部。

强光下，那双刚刚被“点睛”的重瞳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折射出一种诡异的幽深感。

窗外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江澈知道，那个蹭热度的小刘主播此时正趴在玻璃缝上。

他没有避讳，反而有意无意地调整了手电角度，让光圈边缘扫过纸人那只还在发力的手——惨白、纤细，却提着五公斤重的铁疙瘩纹丝不动。

咯吱——

后院那扇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这动静不是风吹的，是有人在用撬棍暴力破拆。

马得宝这人，吃相向来难看。

江澈没动，也没打算报警。

这种老旧城区的出警速度足够这帮人把他的店砸成废墟再吃顿夜宵。

他眼神微冷，左手抄起桌上那碟还未干透的朱砂残墨，右手并指如刀，蘸墨、落笔。

他在纸人悬空的掌心里，飞快地画下了一个棱角锋利的符文：【驱逐】。

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在给手办做最后的旧化涂装。

“砰！”

后门被一脚踹开，两束乱晃的手电光伴随着嚣张的骂骂咧咧闯了进来。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给我砸！往死里砸！”

地痞二虎拎着根粗如儿臂的螺纹钢筋，一马当先冲进屋内。

他适应了屋内的昏暗，一眼就看到了工作台前那个挡路的“人影”。

“滚开！”二虎也是横惯了，抡起钢筋就想把碍事的人拨开。

然而，就在铁棍即将触碰的瞬间，那“人影”动了。

没有关节活动的摩擦声，那个穿着哥特长裙的少女，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脊椎极限的角度，脖颈平滑地转过了九十度。

手电的散光打在她脸上，原本高冷的二次元面容，此刻在光影的拉扯下，嘴角诡异地上扬，露出一个标准到令人发指的“营业式”微笑。

二虎那句脏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对上了一双不仅没有眼白、还仿佛在缓缓旋转的重瞳。

那一瞬间，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桶液氮。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滋——！

二虎感觉手心猛地一痛，手里那根冰冷的螺纹钢筋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滚烫，就像是刚从炼钢炉里抽出来的烙铁。

“啊！烫烫烫！”

惨叫声在狭窄的店铺里回荡，二虎条件反射地甩手，铁棍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他惊恐地抬头，只见那个纸扎少女缓缓抬起画着符文的手掌，指向门外，脸上依旧挂着那个恐怖的微笑。

“鬼……有鬼！闹鬼了啊！！”

人类对未知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击穿了理智防线。

二虎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因为动作太急，甚至把那个负责撬锁的小弟撞了个跟头。

两人连滚带爬，连作案工具都顾不上捡，狼狈地冲入夜色，只留下一只跑掉的假阿迪球鞋孤零零地躺在泥地里。

江澈从阴影中缓步走出，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纸人身前，借着转身的动作，遮住了纸人指尖那一抹正在消散的暗红色灵光。

这可是商业机密，不能让那帮外行看去。

他走到窗前。

窗外的小刘已经被刚才那一幕吓得面色惨白，手机都在哆嗦，但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的光亮映得他脸上一片惨绿。

热度榜前十，实锤了。

江澈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电筒，从下往上照亮了自己半张脸。

他隔着玻璃，对着镜头那端成千上万的观众，以及可能正盯着屏幕暴跳如雷的马得宝，竖起食指，轻轻抵在唇边。

“嘘。”

那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次品零件。

随后，他伸手拉下卷帘门。

哗啦——轰。

铁门重重砸落，将所有的窥探与喧嚣隔绝在外。

【系统提示：首个纸灵“哥特萝莉”初步绑定成功。】

【反馈奖励已发放：宿主身体素质初级强化，五感敏锐度提升30%。】

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江澈清晰地感觉到视界变得锐利，空气中那股陈旧的霉味、朱砂的辛辣味，甚至远处二虎那破三轮车发动的噪音，都变得层次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