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阴间信号塔的“首次拨号”
这行血红色的警告在视网膜上停留了不到0.1秒，就被江澈粗暴地按下了“确定”键。
“管你几维生物，到了我的盘里，是龙得盘着，是鬼得连着。”
他拇指发力，将那枚刻录了“通灵协议”的黑色硅片死死摁进塔尖的预留凹槽。
硅片与纸面接触的瞬间，没有胶水的粘滞感，反倒像是两滴水银撞在一起，瞬间完成了原子层面的融合。
【叮！核心组件装载完成。】
【系统评定：作品《阴界5G基站·初号机》品质跃升。】
【品质：赋魂（史诗）】
【特殊词条：永不离线（基于蜂窝铝箔结构与现代拓扑学原理，该造物在阴气风暴中拥有绝对的物理稳定性，信号零延迟）。】
看着面板上金光闪闪的“赋魂”二字，江澈紧绷的肩膀松垮下来，嘴角却不可抑制地疯狂上扬。
值了，那几张用来做整流罩的千年雷击桃木纸没白瞎。
还没等他好好欣赏这件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的艺术品，仓库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陆锋手里举着个像是指南针又像是盖革计数器的玩意儿冲了进来，那上面的指针正像吃了摇头丸一样疯狂旋转，发出尖锐的蜂鸣声。
“江澈！这里的磁场读数已经爆表了！你到底在搞什么……”陆锋的咆哮在看到那座两米高、闪烁着幽蓝电弧的纸塔时戛然而止。
他身后的两个队员更是下意识地举起了防爆盾。
“陆队，淡定。”江澈随手扯过一块防尘布想盖住基站，发现盖不住，索性摊了摊手，“这是我给某二次元漫展做的大型场景模型，带特斯拉线圈特效的那种。刚才在调试功率，没吓着你们吧？”
“模型？”陆锋看着手里快要炸裂的探测仪，又看了看江澈那张写满“我是良民”的脸，咬牙切齿，“你家模型能干扰局里的量子雷达？这一带的无线电刚刚全断了！”
“那是电磁屏蔽没做好，下次改进。”江澈一边敷衍，一边不动声色地从抽屉里摸出三根暗紫色的线香。
这不是普通的檀香，而是混了犀角粉和阴沉木屑的特制“引路香”。
犀照通灵，要想把这实体基站送下去，光靠烧纸那种粗暴的氧化反应是不行的，得“升华”。
“陆队，往后稍稍，我要进行最后的……嗯，表面固化处理。烟有点大，呛着算工伤。”
没等陆锋反应过来，江澈大拇指指甲盖上一擦，一簇幽绿的火苗凭空燃起，瞬间点燃了引信。
“嗤——”
没有明火，只有三道笔直的青烟瞬间腾起，像是有意识般缠绕上纸扎基站的六根承重柱。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粉碎了沈青瓷和陆锋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那座重达几十公斤、充满了金属质感的蜂窝结构高塔，在青烟的缭绕下，竟然开始变得透明。
就像是Photoshop里的图层透明度被缓缓拉到了0，原本坚硬的实体逐渐虚化成无数幽蓝色的数据流粒子。
一直在旁边当背景板的巡察使终于动了。
他理了理中山装的领口，那张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长袖一挥。
“收。”
巨大的基站瞬间坍缩成一道流光，如同倦鸟归巢般钻进了他那看起来空空荡荡的袖口里。
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静电高压瞬间消散，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巡察使没有多话，只是对着江澈微微颔首，随手将一块沉甸甸的黑铁牌子放在满是木屑的工作台上。
“阎君有令，以后江老板在阴阳两界的物流通道，特批免检。”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随着最后的一缕青烟，如同被橡皮擦擦去一般，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只留下桌上那块刻着“通行”二字的冥铁令牌，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锋手里的探测仪也不叫了，指针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张大了嘴，看看空荡荡的仓库中央，又看看江澈，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咯咯”声。
“这就是你说的……表面固化？”沈青瓷感觉自己的脑仁在突突直跳，她学了二十年的物理学正在脑海里凄厉惨叫。
“嗯，量子力学层面的固化，比较前沿。”江澈没空解释，他正忙着掏出手机。
既然基站已经发货，那就得验货。
售后服务是作为一个大厂原型师的底线。
他熟练地打开直播APP，把标题改成《全网首测：给地府打个电话》，然后直接点击了那个一直灰色的私信语音通话按钮。
直播间刚一开，因为之前的热搜效应，瞬间涌进了十几万人。
【诈尸了！主播还没被特管局抓走？】
【刚才那个特效是大变活塔吗？我录屏了！】
【别整活了，这是要连麦谁？
这ID叫“森罗殿主”？
好中二啊哈哈哈。】
【该不会是找托吧？】
弹幕刷得飞起，江澈却屏住了呼吸，盯着屏幕上那个旋转的连接图标。
“嘟……嘟……嘟……”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
三秒后。
“咔哒。”
通了。
没有任何杂音，清晰得就像是对方就坐在隔壁。
紧接着，一个低沉、威严，仿佛带着千古寒意却又透着一丝奇怪的慵懒的男声，通过手机扬声器，回荡在狭窄的店铺里，也顺着网线传进了数百万网友的耳膜。
“喂？听得见吗？”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看信号格。
“嗯，信号不错，满格。”
死一般的静。
那种带着回响的空灵感，绝对不是任何变声器能模拟出来的。
哪怕隔着屏幕，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凉气顺着脚后跟直冲天灵盖。
下一秒，直播间并没有迎来爆发，而是——
黑屏了。
江澈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还在转圈的加载符号，以及随后弹出的【服务器连接超时】提示，无奈地叹了口气。
流量过载，服务器炸了。
“这破平台的承载能力，还不如我扎的纸基站。”江澈吐槽了一句，把发烫的手机扔在一边，顺手拿起冰美式想要润润嗓子，却发现杯子早就空了。
【叮！史诗级任务“冥府的新基建”超额完成。】
【客户满意度：五星好评。】
【获得奖励：技能书《空气动力学控制（纸系版）》。】
【说明：现在，你扔出的纸飞机，能飞出歼20的机动规避动作。】
江澈刚想研究一下这个新技能能不能用来送外卖，扔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直播平台的提示，而是一条新闻APP的突发弹窗。
《诡异！
载有千件流失文物的远洋货轮“波塞冬号”，在无风浪的公海区域离奇搁浅！
船员声称遭遇“鬼打墙”！
》
江澈本想划掉，视线却在扫过新闻配图下方的一行小字坐标时，瞳孔猛地收缩。
北纬30度，东经122度。
他猛地拉开抽屉，翻出爷爷去世前留下的那本泛黄的《扎纸匠行军手记》。
颤抖的手指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用朱砂笔潦草地画着一个形似印章的图案，旁边标注着一行力透纸背的小字：
“镇江印遗失处，百鬼夜行时。坐标：30°N，122°E。”
江澈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手中的冰美式杯子被捏得咯吱作响。
爷爷当年死活不让他碰的“那个东西”，原来一直在那艘船底下？